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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生病了 ...

  •   凌霄进屋看见周陆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走近发现他盯着手里的药盒,拿过来仔细阅读盒子上的字体:“最近失眠了吗?
      周陆泽摇头,这盒药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凌姨的,那就只能是郁见的了。他从房间出来正好看见侧翻的垃圾桶,大概是狗把垃圾桶弄倒了,垃圾散落出来,他过去收拾就发现了这个盒子。
      酒石酸唑吡坦。
      侧面。抗焦虑、镇静催眠药。
      成人常用量:10mg/片/日。20片/盒。
      安眠药吗?看生产日期还是最近的,周陆泽若有所思,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再细想又想不起来了。
      凌霄有事要出远门,就把余味交给两个人打理。
      余味是半天班,但郁见每天基本上从早到晚都是待在店里。其实凌霄说过她可以没事儿出去逛逛什么的现在淡季又不忙,但她从不来自己跑出去。一来因为自己不熟悉并且不喜欢一个人出门,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凌霄管吃管住又给工资,她已经很感激了,她希望自己可以真真正正的帮到她,从任何事情上,在任何方面,竭尽所能。
      周陆泽每天十点多才会到前面来,但是今天,郁见眼看着到中午了人还没有过来心里有些忐忑。倒不是说自己在监督他,本来他来不来都没什么影响,只是凌霄特意交代过要时刻注意他的状况,以免发生跟上次一样的意外。
      只是为了凌霄,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郁见这样对自己解释。像不了解这世界上所有男人一样,她同样对周陆泽这个人一无所知。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细致到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才不会被讨厌,该用什么样的行为不会被误会等等等等。她其实是有些怕他的,尽管他看上去温和无害。她很担心万一他们之间发生冲突,她一定是打不过他的,所以还是尽量保持距离的好。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个超脱现实的假想敌,但郁见没有办法,这大概也是种本能。
      这么晚还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郁见脑子里冷不防冒出这么个念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跟另一个吧台小妹交待了一声,就急匆匆转回后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两只金毛看见她大叫着兴奋的扑上来,郁见蹲下来摸它们的头,两只乖乖的窝在地上,还没有起床吗?
      房间里的窗户虚掩着,郁见小心翼翼推开一些探头往里看。床上被子团成一团,她喊:“陆泽。”
      那团被子蠕动了几下,露出一只脚,怕冷似的缩了回去。郁见紧揪得心松散开又觉得好笑:“陆泽,陆泽,该起床了。”
      两只金毛也跟过来趴着墙上不停的挠墙,一边挠一边叫,这么大的动静人还是没反应,郁见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冒冒失失,在窗口自我安慰的大声通知一声几下直接进屋:“我进去了!”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

      周陆泽一早听到院子的动静就醒了,只是一坐起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躺了回去,口干舌燥,喉咙像堵住一样,眼皮也沉重的睁不开。
      这几天突然变天昼夜温差大,凌霄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她要注意,结果自己却中招了。起初他只是觉得头有点晕,觉得冷,量了温度有点发烧,就自己吃了药。也不是多严重的感冒,吃吃药,多喝热水,发发汗了就好了。后来嗓子有点哑也没在意,继续吃药。结果睡了一夜症状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现在全身酸疼无力,整个人都蒙了,扁桃体发炎到发不出声音。他昏昏沉沉听到郁见在外面,不过现在没有一点儿声音肯定已经到前面店里去了。
      他头沉的厉害,感觉身体都不听使唤,像是陷进了沼泽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有铺天盖地的黑暗再次袭来,连同他的意识一起吞没。
      感觉睡了好长时间,再有意识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着了火一般,却又觉得冷,但脸上凉凉的温度让人觉得舒服,于是他挣扎着睁开眼。
      他迷迷瞪瞪的笑:是郁见啊。
      这人真是。郁见看见人醒了直起身站着床边居高临下得看着床上的人,体温这么高,人肯定烧糊涂了。刚睁开眼人都没看清就笑。郁见一向言辞匮乏不知道还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笑,就像是一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婴儿看着你露出的那种笑,又干净又柔软。是了,柔软,让她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几分:“陆泽,你发烧了。”
      “先把这碗粥了喝了,”郁见见周陆泽眼神清明起来,帮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端起放在一旁的碗递过去。周陆泽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吃不下,结果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于是就虚弱的晃了晃头。
      “一定要喝!”郁见继续举着,语气轻柔哄孩子一样但表达的意思却是毫不含糊:“不然我就直接喂了。”小时候她不吃饭的时候,她妈妈总是说一句现在看来特恐怖的话来恐吓她:“不喝,卸了下巴灌进去。”从小在那种环境种长大,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母亲总是恐吓责备来表达关怀的习惯。她觉得现在自己简直够仁慈了,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暴戾因子。郁见耐着性子跟病号解释“你需要补充体力,否则我没办法把你送到医院去。”
      虽然她一直自觉自己是个“女汉子”,但思想上再强大,体型上也不过是个瘦弱的女子。她一米六,九十六斤。他,一米八,即便体型偏瘦,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她不觉得自己可以负担的起。事实上提一桶水都觉得费劲,不管是背啊扛啊甚至是拖啊她肯定是没办法把他弄出门的,感冒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只能靠病人自己了。
      周陆泽老老实实接过碗,一口一口慢慢吞咽。他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连端个碗都感觉到手不受控制的抖,自己不得不用双手捧着,郁见也用一只手虚虚拖着碗底。食物一点儿一点儿填充空荡荡的胃,他觉得难受减轻了一点点。衣服跟头发都被汗踏湿了,沾在身上很难受,但郁见不容他再做打理,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厚大衣给他穿上,拿过放在一旁的包扶着他就出门了。
      镇上不能打车,邻居用三轮车把他们送到镇外的街上,郁见拦了出租车,两个人坐在车后面,周陆泽歪歪的靠着她。他烧的很厉害,她不用刻意靠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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