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太息以掩涕兮》陈四冬

1、长太息以掩涕兮

　　我在金山寺前跪了一夜，上智下空大师终于打开寺门，一言不发把我领进大殿。已经有小师父手捧剪刀在旁等候。
　　上智下空大师执起剪刀，托起我的头发，一剪……
　　我逃亡到金山时，恰好看到她站在金山湖畔边上往下坠，风掀起她的长发，恍若仙人。我来不及多想便救了她。
　　这个好看的女子，醒来后抓着我的手口“阿舟，阿舟是你吗！”
　　片刻又茫然地环住身子，嘤嘤哭泣。然后我知道她是丞相千金，即将是太子正妻。
　　我在附近茶馆做了账房先生。她总来找我，说无关痛痒的事情。更多时候是说那个名叫阿舟的男子与她如何情投意合，待她如何好。
　　我也就静静地听，她累了便给她垫个枕，渴了就递一杯茶。
　　“断贪、嗔，痴。”上智下空大师把剪下的长发规矩地放在托盘上。再次执起剪刀，捋起我的头发。二剪。
　　日子越发地快，转眼就是除夕了。我也站在金山湖畔边上，想着今日她是不来了。回到茶馆，见她一身男装提着一只红灯笼对我挤眉弄眼。我弹了下她的额头。
　　她忽就红了脸。我是……越界了。
　　她摆弄着灯笼，说起胡话：“念离，爹爹要把我送到那讨厌的皇宫里去，阿舟也不要我了，我死给他们看好不好？”
　　我手下一用力，手里的糕点碎了一地。
　　她扯住我的衣袖，“你莫不是舍不得我？”
　　手上糕点的残渣粘的难受，我拂去她的手，拿出手帕擦拭。
　　“念离，你，你做我夫婿可好”她借了多大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言语，而我半分不敢回应。
　　那只红灯笼真是刺眼地红，我把她和红灯笼一起扔出了门外。我听见她使劲踩着那只红灯笼，哭着喊：“你们都不要我！爹爹也是！你也是！”
　　天知道我生怕自己亵渎了她。
　　“断恨、爱、恶。”三剪。
　　我终于流出了眼泪，薛琉璃，从此以后都不会爱你了。
　　次日，我依旧在账房。有一不知名者给我撒了麻醉散去丞相府。
　　她坐在步辇里，高贵优雅。这才是她应有的样子，而我……给不起。
　　那不知名者举起了刀，我看见她提起裙子慌张朝我跑。我拼命地摇头，拼命地摇头。
　　她倒在我怀里时，我还在摇头。她的白裙子都染成了血红色，像那晚的红灯笼，我捂住她的伤口，却总也止不住。
　　“下辈子换你追我好不好？阿舟。”她一定疼得想哭，却非要对我笑。
　　我是阿舟。丞相知道我与她私定终身灭了我檀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我恨她爹爹，所以我不配再和她在一起，她也不能再与我拜高堂。这刺客恐怕也是薛丞相的好戏。
　　琉璃我们不配在一起。
　　“断红尘。”
　　“贫僧见过智空方丈。”

作者有话说

　　很少字，因为是一篇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