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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性如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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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既然你对我们的安排还算满意,那就签合同吧!”
白五叔示意刑风将合同拿了出来,季冥梵仔细地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中的条款很合理,而且完全保证了雇主的隐私,也没有任何模糊条约。干脆地签了合同,便带着自己临时女朋友离开了难舍。
白五叔一路笑着相送,大单子啊大单子,嘿嘿!
一走出温暖的大堂,白廉便忍不住浑身一颤,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急忙奔进了季冥梵停在门口的车里。动作倒是十分伶俐,季冥梵已经放在衣扣上的手不禁顿住,微微有些尴尬,却又忍不住失笑,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走近车子,季冥梵迟疑了一下,便将伸向副驾驶车门的手转了个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看见那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着,在外人面前倒是装得毫无破绽。
“回家,”季冥梵开口吩咐道,无视司机好奇的目光,转而又看向背脊挺直的白廉,开口道,“他叫季明,是管家叔叔的儿子,也是自己人,在他面前不用这么紧张。”
“恩。”
白廉视线对上一直从后视镜里偷看他的司机,对方也不怕被他抓住,顿时咧嘴一笑,看向他的视线除了好奇还是好奇。看来这人不用防备,但他假女友的身份对方显然是不知道的,这季冥梵倒是谨慎得很。
“你好,我叫白廉,是冥梵的女朋友,以后多多关照。”
“你好白小姐,我是季先生的司机,以后白小姐想要去哪里可以直接跟我说,”季明笑着跟白廉打招呼,说完又暧昧一笑,“季先生还真是藏得严实,这次要不是家里非要给季先生介绍未婚妻,恐怕我们还不知道季先生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呢!”
“季明!”季冥梵佯装警告地开口道,不过季明却是不怕的。从后视镜里冲季冥梵挑了挑眉,转而又冲着白廉开口笑道:“听说白小姐是个海归,不知之前在哪里高就?”
季冥梵听见季明有意探查白廉身份,心头泛起不悦。
白廉却是浑不在意 ,微微一笑道:“我毕业于罗德岛设计学院,毕业之后在耶鲁大学和哥伦毕业大学共游学了一年,十八岁出国,今年二十一岁,我是在国外游学期间遇见的冥梵,确定关系大约也有两年了,之前并没有过任何男朋友。家世清白,没有任何复杂背景,相信你们也已经查完了。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了!怪不得季先生这两年总往美国跑,原来是去探望白小姐的,呵呵!”季明讪讪一笑,人家都快把老底掀出来给你看了,他哪还好意思再多嘴。看来这个女孩子应当是没有心机的,只不过脾气有些不好。看着白廉重新窝进车座里看向了车外,季明只能瞥季冥梵一眼,心里有些郁闷。
季冥梵听见白廉的回答也不禁有些意外,本以为她会百般遮掩的,毕竟是假身份,就算做得再真实也是经不起推敲的。没想到她反过来把问题抛给了季明,这样干脆的态度,倒是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了。再者她现在表现出‘生气’的意思,想必季明不会再好意思问类似的问题了,倒是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别生气了,季明不是故意的。”
季冥梵看着白廉淡淡一笑,假意劝了一声,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白廉也不见意外,懒洋洋地拿过来拆了,见是一个极纯正的墨玉手环,一般掩在柞蚕丝布绸里,露出来的一半上面精刀雕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笑得狡黠。探手摸了摸,虽然没有看成色,单凭入手的触感,也知道这是一块好玉。也是,季冥梵拿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是次品。这礼物的价值可不比之前付的定金少多少。
忍不住摸了好几下,白廉还是将礼品盒推了回去。他虽然爱财,却不是贪财,无为之禄不可取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面上却装作一副不喜的模样。
季明见白廉不要那礼物,还以为他不懂其中价值,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白小姐,这块墨玉可是从一块极品整玉上取下来的,单凭玉的本身价值也是极高的,更别说这雕工是来自玉石界大家张老的手笔,季先生这礼物可谓是用了心的。”
白廉忍不住微微撇嘴,他又不是不知道这礼物背后的价值。装作苦恼的模样看向季冥梵,开口道:“我不喜欢。”
无功不受禄!季冥梵自然明白白廉的意思,不过这礼物是本来就准备了的,毕竟接受他的任务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些身外之物怎么都比不上。更何况现在看白廉的模样,当真与这墨玉上的小狐狸十分相像,倒是真觉得这玉环不该有别的主人了。
“先收下吧,不喜欢没关系,可以留着升值,张大师的作品向来备受追捧。等以后有机会再挑一个你喜欢的怎么样?”
白廉有些讶异地看向季冥梵,心里暗暗警惕,按理说对方不该不懂他的意思,这是要干什么?
“我家里人不太好相处,到时候你别与他们计较如何?”
季冥梵看出白廉的戒备,笑着解释道。白廉却是恍然,看来这次任务确实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轻松。不过既然佣金都已经商量好了,就没有再临时加价的说法。这礼物他还是先收着,等日后有机会再还给季冥梵就是了。
“没事,我不会在意的。”白廉收起礼物,柔柔地笑道。
“真乖。”季冥梵伸手抚了一下白廉的头顶,感觉到手底下的脑袋突然僵硬了一瞬,不由地又觉得好笑。季明也忍不住顺着后视镜看了又看,十分不相信后面那笑得狡诈的人就是他认识的季冥梵,听见那温柔的声音,忍不住浑身一抖。
白廉愣愣地看着季冥梵,在季冥梵碰到他的瞬间脑海已经陷入一片混沌,如同云海一般沸腾翻滚,无数模糊地碎片粗鲁地相互撞击着,尖锐的刺痛感让他的脸刹那间失了血色!
“怎么了?”
“没事!”见季冥梵又伸出手,白廉急忙避开。认真地盯了季冥梵一会儿,心中升起疑惑,“我有点累,先眯一会儿。”
季冥梵蹙了蹙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碰到季明有些担忧的视线,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白廉歉意地轻笑一下,然后侧头背对着季冥梵,闭上了眼睛。
“轰!”
身后巨石连连坠落,连脚下的地面都颤了颤。白廉往前狂奔而去,笑八已经被他推出去了,只要他能躲过这一劫,就有一线生机!
“哗啦!”
甬道顶部的碎石像失了支点一样掉落下来,堵住大半个通道。白廉心里一寒,但却不敢迟疑,伸手扒住侧壁上凸起的地方,踩着碎石往上翻。头顶又有一块巨石摇摇欲坠,白廉不禁暗啐一声,修建墓道的人肯定是算准了有人想从这条路逃出古墓,几乎一步一道陷阱,不过又像是故意耍弄他似的,每一次都能让他堪堪躲过,不然即使他的身手再敏捷,在这样狂奔半个多小时之后也难以躲过接连坠落的巨石。
侧壁上凸起的石块很锋利,白廉的双手很快就全部伤痕累累。不过这时候他也无心在意这些小伤,两手直接扣在一块利石上,又添了两道伤口,身体半侧,双脚踏在挡在身前的碎石堆上,猛地一蹬,身体向后晃去,随后又像钟摆一样晃回来,白廉趁着这股力,手上一松,整个人被甩在了碎石堆顶部,腰上继续用力,整个人从碎石堆上滚了下去,落到了另一端。
“嘶——”
白廉甩了甩双手,落下了几滴混着石屑的血,回身看了一眼,头顶的巨石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只能忍痛再往前跑。不想才跑了几步,那巨石便坠落下来,砸在碎石堆上,瞬间崩开无数小石块。白廉嘴角一抽,连忙抱着脑袋躲到一侧,身后他费了死劲才爬过来的石堆已经被巨石冲开,崩向四面八方,短短几秒便把白廉下半身埋了进去。
白廉囧囧地看着被埋住的双腿,那边巨石坠落造成的后续效应已经结束,整个甬道突然恢复了平静。白廉不禁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然后费力地把自己从石堆里扒拉出来。
这甬道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出现,白廉不敢多待,稍稍休息之后便继续往前走,庆幸地是接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诡异的机关,也算是让白廉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白廉并不敢掉以轻心,不知道走了多久,孤寂的脚步声突然微微一顿。感觉到迎面吹来的清风,白廉心中顿时狂喜,连忙小跑了几步。甬道越来越狭窄,到白廉跑到尽头时,只剩下一人站直的高度。到这里,风吹过的感觉更明显了,白廉心中一喜,伸手去摸头顶的石壁,细碎的石片哗哗地脱落下来。
没想到这层石壁居然轻轻一敲便完全脱落下来,想来是因为在通风口的地方,许多地方已经风蚀露出了孔隙。石片层之上是一块铁质的盖子,白廉摸了一手铁锈,找到着力点后,猛地一推,竟然真的将那盖子推开了。
“白小姐?白小姐!”
白廉突然惊醒,一双眼满目通红,把季明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不过显然不是到了季冥梵家里。
季冥梵忍不住蹙了蹙眉,开口道:“我公司有点事,让季明先送你回家。”
“好。”直到季冥梵下车离开,白廉才看向季冥梵的背影,掩去眼中的惊疑。之前他的梦境一直徘徊在墓室门口,为何与季冥梵接触之后却有了新的进展?
这绝不是巧合!
只是梦境里的那一段也只有他一个人,这与季冥梵又有什么关系?
白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季冥梵,还是说,他们原本有过交集?可为何他一点印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