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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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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了吗?”

      常子尧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黑暗中,沈利贞清晰地看到他比白日里柔和了很多的脸。她心有些乱,想要找人说说话。

      “嗯?”常子尧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沙哑,很性感。

      沈利贞被迷得失神,过了一会儿才定了定神。心里感叹常子尧不愧是男神范十足,就连闵夕这样的美人都会被他吸引。

      她就坐在床头的地上,头靠在木床上,防止自己被他这副诱人的模样勾引住。

      闵夕和小七的事情,一直在她脑子里不断回闪。一下是小七那张憔悴的脸,一下是闵夕毫不后悔的笑容,她有些羡慕,又有些惋惜,还有些嫉妒,最后只留下深深的叹息。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轨道,往往一个选择,一个决定,你的人生就会往另一个方向行驶。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梦想没有完成,只是因为当初答应同事的相亲,就在去相亲的路上失去了生命,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闵夕和小七的人生固然有过很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痛苦和挣扎,可是他们至少是挣扎了,是在努力了,是心甘情愿的为自己而努力。当然,也可能是她太过于想当然了,小七未必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她真的很羡慕他们。如果说,闵夕和小七是向着火源扑过去的飞蛾,决定引火焚身,那她,就是躲避火源,却在迷茫乱窜中身亡。如果她知道自己会英年早逝,那她一定会尝试另一种人生,不再为房子,追求稳定,放弃梦想。

      她曾经是想做一个手工艺者,制作出许多美丽的宫灯,只可惜,这样的梦想,屈服于现实。

      “如果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平平稳稳,一览无遗,你会走得很轻松,很舒适;另一条波澜起伏,你不知道下一处是哪里,什么风景,你会选择那一条?”

      沈利贞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问出这么文艺却略显二缺,被人反复问过的问题。

      “第二条。”常子尧回答得很迅速。

      “为什么?”沈利贞追问。

      黑暗中,常子尧睁开眼睛,这女人,太反常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眉头轻挑,也只有那些吃饱了没事干,唧唧歪歪的文青,才会想东想西。

      “个人喜欢就好。”哪有什么理由,喜欢四平八稳,走得踏踏实实的,就选第一条,喜欢未知,喜欢冒险就选第二条。选择嘛,只要有能力,不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推翻原来的,再重新选。

      沈利贞失笑,她到底怎么了,那么多愁善感,无论是什么路,她都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

      从温泉酒店那次之后,常子尧就没有再和闵夕见过面,他的生活一如既往,没有因为她而出现什么变化。

      肖扬忙得整天不见个人影,空闲的时候,还要被苏茉莉和柳茜母女两人轮番攻击。他时常打电话给常子尧抱怨,常子尧每次都是听着,并不做过多的评论。从肖扬的语气里,他知道,他乐在其中,工作室他喜欢的,女人是他爱好的。

      倒是严茂良,还是一如既往常常找他唠嗑,严淑慧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她还是把小贝接回去了。严母虽然舍不得,但是毕竟是外家,不好强留。严淑慧终于还是在严茂良的帮助下,找了一个心理治疗师,蒋志鹏开始了和心理医生死磕的局面。严茂良还是耍了个小手段,找是能做精神深层分析的心理医生,表面上,口碑挺好,但事实上,挺受人诟病的,把蒋志鹏折磨了一阵。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严茂良从常子尧口中得知了他和闵夕掰了的事情,颇为可惜,不过又在情理之中。如果子尧哪天真的能够看上哪个女人,和那女人结婚了,他才真的感到惊讶呢。

      他在电话里狠狠地安慰了常子尧一把,还趁机再次炫耀了他的情史一把。其实,他也就梅玉一个女人,初恋成为媳妇,也是个美谈,够他翻来覆去,炫耀一辈子的了。

      严茂良才在电话里保证,让他的亲亲老婆小玉给常子尧再介绍个好的。可是过了两天,他就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梅玉的婚介所,摊上大事了。

      梅玉开婚介所,主要是因为感兴趣。本来家里有钱,她完全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庭主妇,但是她不愿意,她想要找些事情做,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无所事事。于是就开了这么一家婚介所,美其名曰婚介工作室。严茂良不想让梅玉太操劳,所以让梅玉做的事男方市场。婚介所里的男人,条件都是极好的,收费非常昂贵。至于女人嘛,大多都是熟人介绍的,经过特别筛选后才能拉到男方面前。简单点说,她走的是高端路线。沈利贞能进去,还是托了学校那位同事的福。

      当常子尧赶到的时候,梅玉工作室的闹剧已经落下了帷幕。梅玉正在安抚受惊吓的员工,严茂良一脸的愤怒。原本整齐温馨的工作室,如龙卷风过境一般,混乱。

      等梅玉回到办公室后,脸上的从容淡定,就垮了下来。她不是生气那些人到她这里闹,她生气的是,她竟然撮合了那么一对孽缘。

      “怎么回事?”沈利贞受不了三人的沉默,着急地问道。

      梅玉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一样,对常子尧说:“你还记得曲流觞吗?”

      曲流觞?名字有些熟悉。他搜索了脑海,没有印象。

      梅玉对常子尧记不住曲流觞,没有什么看法,他相亲的的对象太多,不记得也正常。

      是的,曲流觞曾经和常子尧相过亲。那个女孩长得并不漂亮,充其量算得上是清秀。但是周身一股小家碧玉的温润,让人一看就很舒服。正是因为她这种让人舒适的气质,梅玉把她介绍给了常子尧。只可惜相亲见了一面之后,两人没有来电。

      “她被高裴砍去了双腿!”梅玉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还残存着恐惧。

      高裴是曲流觞的丈夫,他们二人结婚已经一年多了。把高裴介绍给曲流觞的,不是别人,正是梅玉。刚才到工作室里闹的,就是曲流觞的家人和朋友。

      “我没想到,高裴看着不像是那么残忍、那么变态的人。”高裴看着非常斯文,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闹,她根本不敢想象,他是这样的人。

      沈利贞吃惊,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惨剧!妻子被丈夫斩去双足,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呀!

      “先别急,我已经让肖扬去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严茂良安慰道。他接到小玉的电话,就赶了过来,刚才来这里闹事的那些人已经被警察抓回去了,公司经理也跟着过去了。具体什么事情,他根本没有弄清楚,曲流觞的那些家人朋友也是说得模模糊糊的。不得已,他趁乱给肖扬去了个电话,托他帮忙查查。

      肖扬的速度果然够快,不一会儿,他的电话就来了。

      严茂良开了外音。

      “我先发一个链接给你们,你们先看看吧。那高裴真不是人。”

      肖扬义愤填膺地说。

      常子尧打开了肖扬说的那个链接,一张张图片,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恋足癖汇集的深网论坛,里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区。高裴就是其中的一员。
      “这是我老婆的美脚!我给她吃了安眠药,还打了麻醉。大家说,要怎么切下来才能保持横切面整齐,而人不死?”

      下面就是一张只拍了脚的照片。从照片里可以看出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那双脚,一看就知道平时一定有仔细保养,非常细嫩,足以担当芊芊玉足的美称。

      照片下面各国语言争相回复“跪舔”呀,提供切割方法呀,甚至还有出高价求买的。

      沈利贞哪里知道这些,眼里闪过恐惧。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曲流觞的脚。

      常子尧把页面往下拉,引入眼帘的照片是烧烤炉上,一只被烤得金黄的脚。

      “真是太美味了,给大家看看成品!”

      下面又是一个个评论,有问味道如何的,有羡慕嫉妒的,还有人在科普脚要怎样吃,才美味……
      可是沈利贞和梅玉都看不下去了,她们两人在看到图片的瞬间就干呕了出来,真是太恶心了!她们知道这是真的,曲流觞的脚真的被砍了!

      严茂良一拳敲在桌子上,刚才他还生气曲流觞的家人朋友到小玉这里乱砸乱骂。现在,他心里真的有股愧疚感。如果不是因为婚介所,曲流觞就不会认识高裴。

      他都有这样的感觉了,更何况是梅玉。梅玉身子缩在严茂良的怀里,轻轻颤抖。

      常子尧听到沈利贞的干呕声,眼里闪过厉声。

      他继续往下拉,看到了最后一张图片。

      一只狗在津津有味地啃着面前的一盘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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