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幸言中的身临其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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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四）
“我们就这么看着梅西把克里斯拐跑了？”贝尔看着更衣室门口颇有些疑虑。
“那可是梅西，难道还能把克里斯揍一顿不成。”拉莫斯对队友的担心不以为然。
马塞洛听了，凑过来一把勾住自家队长的肩，玩笑道，“但你知道搏击那是按重量级分的，身高和块头都没用，要真打起来，我还是更看好那个小个子，克里斯的肌肉可帮不上什么忙～”
“噗”
“噗”
想到自家偶像以前上赶着和别人打架还被揍的花边，几个迷弟憋不住笑了。
还是贝尔厚道些，呐呐地反驳，我是说，万一给媒体拍到，可指不定会怎么编了。
“《梅西诺坎普密会C罗，绝代双骄或聚首巴萨》？放心吧，每日体育报昨天还说BBC在巴萨无法顶替任一人，现在脸正疼着呢，哪有心思编这个。”拉莫斯拍拍队友的背，“再说，咱板鸭小报记者的业务水平除了皮厚之外，偷听钓鱼啥的跟英媒那还是有点差距的。”
“好吧，诺坎普的安保总不至于让记者混到休息区来”，贝尔点点头，没再纠结。
他们都没想到，几个乌鸦嘴，会就这么不幸言中了。
梅西倒真没想到这么多，他就是比完赛脑子一热，觉得机会难得（克里斯蒂亚诺没回避和我的赛前握手呢！），又有个想要确认的事（jie）情（kou），便全然忘了自己过去一年多都没和C罗说过话还被公然排斥敬而远之的尴尬，直愣愣地过去了。
于是他也只觉得C罗愣了半饷点点头跟自己走了是理所当然，没意识到人家内心经历了怎样复杂的少女心和傲娇心搏斗的过程。
——考虑到他全程盯着人看而没注意到客队更衣室里其他人好奇又古怪的目光，真令人怀疑他都在看些什么啊【。
总之事情就发展到了两个人找了条僻静的走廊各靠一边相顾无言的地步。
还是克里斯蒂亚诺先憋不住，清清嗓子引起对面注意，“你要谈什么？”
梅西本来是很确定这应该是自己那边的C罗而不是这个世界的C罗才把人叫出来的，这会冷静下来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真要说的话，他哪来的自信这里的C罗该是怎样的，自己那的C罗又是怎样的？
他只是感觉这个C罗应该是自己那边的。
他们之间区别在哪里？人家朝夕相对的队友都没发觉芯子换了呢。
自以为的直觉完全有可能是自己太希望事情如此发生而导致的妄想，万一搞错了，把死敌头牌叫出来说一通莫名其妙的话，那就很尴尬了。
梅西看天看地还是想不出个合适的说法，不由懊悔自己冲动了。
克里斯蒂亚诺等了半天，耐心渐失。
当初，对面这个人在自己最有好感的时候给了当头一棒，偏偏那事又不能算是对方的错，已经够讨厌的了。而且这人的存在总是提醒自己，不得不想到最不愿面对却无力改变的部分，在球场上碰到时尚且可以靠专注比赛心无旁骛来回避，其他时候就免不了总有些怪不得人的羞恼。
这会也是一样，面对着面，其实他也没觉得不想和对方共处一室，就只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怎么应对都不自在，只好虚张声势，故作恶声恶气地催促，“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梅西想了十几种说辞还没个决断，正纠结呢，听对方要走也是急了，
“有事！不要走！我是alpha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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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五）
“呵呵，不知道。”
克里斯蒂亚诺冷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一年多没说过话了，就来一句这个？都到另一个世界了还要追着提醒？真白瞎了自己当初居然相信他被曝性别是无辜的。
竟以为里奥梅西会是个好人（alpha）。
克里斯心里堵得很，说不上是生气多些还是失望难过多些——当然后者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C罗的反应让梅西确定了自己没认错人，但好像还是制造了别的问题？？？
巴萨头牌顾不上犹豫，嘴里喊着“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一把抓住了皇马头牌的手臂往回拉。
正常情况，这应该是拉不动的，顶多就是僵持，眼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事人自家也搞不清楚，怎么手上稍微一用力，直接把人拽过去不止，还顺着惯性扑了个满怀。
罗纳尔多整个人一下子软在梅西身上，除了几不可查的颤抖外再无别的动作，这展开显然与方才的冲突完全不符，但两人都已无暇顾及。
此时此刻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着实很难用语言来描述。
简单来说就是，人虽然还在这个世界，却同时获得了原本自己世界里的身体的感知。
ABO世界的自己身体上听到看到闻到触摸到的，这边的两人都悉数接收。
而我们知道，此时ABO世界的梅西和罗纳尔多，正在干点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行为。
梅西的清爽的味道，和他侵袭而出的信息素压迫，C罗的甜腻的味道，和他被临时标记的颤抖，都让人身临其境。
这边两人，用非常清醒理智的脑子，去感受那边由本能主导、自己无法控制的快感，一时之间竟也是整个心神都被牵扯过去，做不出什么反应。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等那边抱着啃的两人分开，这边的罗纳尔多恢复了力气，会立刻把自己从梅西身上弹开，紧接着一拳揍到对方脸上。
“你他妈混蛋！”
“那是‘这里’的我，不是‘我’！”梅西结结实实被揍了一拳，下意识张口反驳，终归自觉理亏，口气没多么硬。
和ABO世界的共感在两人分开之后就中断了，身体上并没有残留下任何感觉，但两个没有经历过AO结合的初哥仍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冲击——哪怕事实上那只是一个假性标记，揍/被揍完这一拳，火气过去了之后，两人都有点懵，连对方的脸也没好意思看，尴尬地各自靠回走廊两侧墙壁缓神去了。
刚发现穿越了的时候，出于好奇，克里斯有去了解过，这个只有男女性别的世界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虽然和自己一样目前是单身，但过去的感情经历可要丰富多了，他猜想按自己的性格若不是生为omega，估计也差不多会是这样。
这是合理的推测，种种迹象表明，两个世界的C罗几乎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家庭出身、一样的转会路线、一样的技术特色、一样的荣誉成就……
以及一样的永远避不开的对手。
他对此没有什么异议，这个世界的梅西也很优秀，和自己世界的梅西一样优秀，他们仍然当得起势均力敌的对手。
这几乎解决了克里斯一直以来最介意的问题——证明了他确实没有被自己的omega性别所束缚，已经做到了和一个非omega的自己一样好。
这倒不是说他过去会以性别作为哪次失利的借口，只是有时候他仍然忍不住怀疑，自己有没有下意识地以性别为理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还可以再努力点做得更好？
这种自我怀疑，在每次被梅西占了上风的时候总是特别强烈。早些年，门德斯甚至省不得配合教练帮着开导过几次，“别理那些说你哪哪不如梅西的屁话，一时的输赢而已——我是说你的加训已经够多了！你应该休息！别给我装傻！”
后来虽然好歹是接受了两人轮流坐庄谁也别想稳压谁的现实，不再毫无章法地勉强自己，但总归还是心有不甘，总想着看看如果没有性别的区别两人之间分个高下又会是怎样。
所以克里斯来到这里之后很满意，这个世界很好，自己也很好，虽然依然没胜过梅西不是那么好，但反正也没输不是吗。
无论如何，至少这里不会有人假装期待实则挖苦地问，“大家都觉得如果你和梅西在一起一定能生个球王出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一个alpha奔三了还连个绯闻都没有是不是性无能？”摊手。
……
克里斯发现自己穿越以后，并没有考虑过如何回去的问题，母亲、儿子*、队友、兄弟、足球依然在身边，在意的人事物都没变，那么有什么必要分心去研究一件看起来根本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这想法本身没什么问题，当穿越成为烂大街的套路，早已经没有人会惊奇于主角放下过去接受现实的速度之飞快了。
但可惜这并不是一篇穿越种田文，所以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不得不被提醒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他自己原来的世界还在继续运转着，这个世界的罗纳尔多被替换了过去，并且显然过得不怎么妙。
当然我们知道，这最后一个情况完全是因为他只见到共感这一段所造成的误解，人家实际在ABO的世界踢踢球谈谈恋爱（无自觉）过得可滋润呢，更衣室这一出要说是完全的受迫，其实也不尽然。
这之前有漫长的铺垫克里斯自是想不到的，他只注意到两人身处的居然是挂满了巴萨球衣的更衣室，恨不得破开那个自己脑袋看看怎么想的居然会进去，丑死了还臭死了好么。
——不过某人的味道这还是第一次闻到，倒不觉得讨厌，意外得舒服，不不不，这不是重点！这个性无能的混蛋平时用抑制剂装成一副无害的样子居然人后能做出利用信息素压人的事你敢信？
自己当初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这人和其他alpha不一样，如果是这样的对象未尝不可一试——这种时候倒反而越发真切明白了一直以来抱持的情感，实在是可笑。
克里斯蒂亚诺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站直身体，“我要回去。”
梅西这回不敢再上手拦了，干脆整个人堵到面前去，也亏得他反应和启动速度都着实不慢。
“你在发抖。”
“没有，让开。”
“那个‘我’让你害怕了。”
“笑话，我这是气的。”
“所以你确实在发抖。”里奥走近一步，略仰起头盯着克里斯看，目光中并无丝毫得意，而是纯然的关切，这使得克里斯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不关你的事，让开。”走廊的另一端是死路，这边却不敢再尝试身体接触，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堵死了。
“你放心，我看过这边的梅西的记忆，绝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也看到‘他们’刚才已经好好分开了，不会有事的。”里奥脚下寸步不让，宽慰的口气却非常和缓。
“你又有什么可信度。”克里斯嗤之以鼻，但终究是没法与对方坦然的目光对视。这是完完全全的违心之言，在今天之前，他从没这么想过，哪怕刚才，也费了好大功夫才阻止自己在心里为对方开脱。嘴硬得毫无底气。
里奥神色稍黯，他当然知道克里斯指的是什么，当初自己的性别曝光多半是俱乐部和经纪人爹所为，用意也很明确，就是要压制C罗，自己心知肚明，别人又不是傻的，如何会琢磨不透，阴暗点的要以为是他梅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也毫不意外。
可谁这么想都行，唯独面前这个人，不想被他这么看。
一时间里奥脑中闪过很多过去向朋友解释、队友解释、媒体解释的话，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
“那不是我，你知道的。”
克里斯倒是想接着嘴硬抬杠“我不知道”，偏偏忍不住视线转回来对上了里奥的目光，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有一种目光表达的意思是，“我即使欺骗全世界也不会对你说谎”。
那大抵如是。
二十五（六）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双目相对，气氛暧昧，一般而言，这种场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是可以想见的。
可但是，但可是，记者朋友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人？这里不是媒体开放区，请配合出示一下……不要跑！”
走廊口传来的呼喝声打破了越发浓稠黏腻的气氛，两人一惊，同时转头，眼睁睁看着走廊口左边冲出一个人影，手上举着相机，一边跌跌撞撞往另一边跑，一边还堂而皇之朝着这边又拍了几张，接着马不停蹄遛着一串保安吵吵嚷嚷跑走了。
梅西和C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方才的纠结这会是完全顾不上了，也不知道这记者呆了多久、拍了些什么。
两人过来之后一连串事情虽然不多，但可以看图说话借题发挥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更遑论万一这记者耳朵灵敏听到点什么，捕风捉影畅想一番，那就更乱套了。
一时之间，细思恐极，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是僵硬的。
“你们……诺坎普的安保就这水平？”C罗皱眉，迟疑地发问。他完全可以预见凭自己的招黑体质会发生什么，噢，心疼可怜的老伙计豪尔赫一秒。
“不不不不是我安排的！相信我！”梅西简直要急死，好不容易似乎把面前的人说动了，自家主场却是猪队友，这会要是又被误解成是自己有意挖坑陷害的，那真是百口莫辩。
克里斯反而被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整副眉眼都放松地弯起，一扫先前的敌意，然后他似乎是自己意识到了这过于友好的变化，不自在地别开脸，小声道，“我要是不相信，这会早把你揍趴下了。”
梅西摸摸鼻子，心说比比体重，你还真不一定能揍趴我，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害羞了吧，是吧，这人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啊。
“如果揍一顿能让你相信，也可以的，被你那样看，我真难过。”卸下了被误解的担心，梅西也轻松起来，“不过，可不能影响比赛”，毫无顾忌直直地说了自己的心思，随即聚精会神看对面手足无措的样子。
某人被直球闹了个大红脸，半晌才憋出一句，“哼，赢你需要那些手段吗，今天进球的是谁？”
但梅西毫不在意，只是一脸“好好好你最强”的笑，克里斯赶紧打断，“算了，有什么正经事的，还是换个地方说吧，你们巴萨真不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幸言中的身临其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