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C]梅罗的ABO世界之旅》H就是那浮云

4、醍醐灌顶的思乡之情

　　十
　　这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第一通电话时引起尴尬的那个话题，可以聊的太多了，他们就这样默契而又奇怪地养成了每天煲电话粥的习惯。
　　就算是在又一个比赛日之后，已经累得不行，也没有例外。

　　“克里斯，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因为）我这时候打电话给你？”现在梅西已经可以很熟稔地这样叫克里斯了，也能从对方接电话时的一个招呼就听出对方的心情。
　　“没事，我在泡冷水浴，不打扰，再说，你们没赢，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我们也没输。”梅西没好气地戳开视频通话，用看吧我就知道你不开心的眼神看向沉着脸泡在水池里嘴硬的某人。
　　“就只是，我罚丢了点球。”罗纳尔多扭开脸不去看手机屏幕。
　　“哦，那可真是，我懂，失点总是会让人不快。”梅西自己前一阵刚丢了一个，心有戚戚焉，开解道，“但你们赢了四比零，而且你后面进了一个，那球就很漂亮。”
　　克里斯听得出，里奥的夸赞发自真心，可他没办法因此就轻松起来。
　　“好吧，我得承认，不是点球的原因，”克里斯噘了噘嘴，“至少不只是它。”
　　听出对面比先前更明显的沮丧情绪，梅西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电话中沉默了一会，这边没有催促。
　　“赛后我制造了一些混乱，在更衣室里。”
　　梅西感到胃往下一沉，关系到更衣室的，从来不会是小事，他很担心，但不确定自己是否适合听下去。
　　另一头没给他打断的机会，打开话头之后说出这件事就变得容易些了，克里斯没有停顿地继续说下去。
　　“大比分赢球总是比较激动，你懂的，那什么见鬼的信息素有点不受控制，我的抑制剂盖不住味道了，然后他们就全冲出去留了我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和一屋子怪味！”
　　“那确实够受的，”梅西松了口气点点头，“大胜后的更衣室就是一场灾难，但也不用把你一个人……哦……唔。”他尴尬地闭嘴了。
　　“嘿，我还以为你反应不过来呢，”克里斯似乎被对面的小心翼翼逗乐了，语气轻松了几分，“其实味道没那么明显，不然我自己就该发觉了，是你们alpha太敏感了，他们说冲出去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你说这多可笑，我的队友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地逃出更衣室，就因为怕控制不住在自家主场的更衣室操翻自家王牌！这要是有个记者在外面，大概可以挤下六比零的头条了。”
　　这一点也不可笑！梅西发现自己有点怪，克里斯主动缓解尴尬，可这玩笑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从克里斯说出味道两个字开始，他只感到胃又一路下沉。
　　所以他有点控制不住地说，“我‘回忆’了一下，这确实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新闻，他们不该……”
　　“对，”克里斯没觉得话中带刺，反而十分认同地反省，“是我赛后没补抑制剂，我的味道才是引发问题的根源，——原本的罗纳尔多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人真是！
　　梅西可算明白了，这才是情绪低落的源头，克里斯蒂亚诺不服输罗纳尔多先生是在跟自己较劲呢，被队友觊觎屁股啥的愤怒估计只占他的不开心的百分之十都不到。
　　再典型不过的C罗式自我愤怒，他现在已经很会对付这个了。
　　“毕竟我们都没经历过这些，下次你就会注意了，会把这些都做好的，再说，你的发挥还是那么好，对我而言，你才是真真正正的罗纳尔多。”
　　“那当然！”
　　一句好话，这人就又要上天了，梅西被对面话里的得意劲逗乐。
　　克里斯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你知道塞尔吉奥后来回了更衣室怎么说来着？”
　　“怎么？”克里斯称呼自己的队友总是如此亲昵，梅西发现自己对此不是很舒服，但他还是很介意后续。
　　“他说我的味道太甜了，也许下次可以少用点抑制剂，赛前闻一闻，就够大伙鸡血全场的。”
　　“呃……这话是不是有点敏感……对omega而言。”
　　“老实说，我没感觉，可他们似乎觉得是，他说完就被佩佩瞪了一眼，特不好意思地看我。
　　可你说这有什么呢？”
　　“所以我踹了他的屁股，哈，然后纳瓦斯也踹了一脚。你知道他是个beta，早就受够这几个alpha后卫的前插了，如果再打点鸡血还得了？”
　　噗，梅西想到两家的后防天团不遑多让，不由得笑了。
　　“这就是我觉得‘这里’最不好的地方了，”克里斯索性发散开去，“我们还是很好的兄弟，但有些地方就是不一样了。”
　　“如果在以前，塞尔吉奥会说，嘿cris扭扭你性感的屁股让他们盯着去，sese要进球啦，可不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只是介意没人敢夸你的屁股了。”
　　“嘿，我是那样的人么！”
　　梅西几乎要翻个白眼，用眼神反驳，你不是么？
　　“那么你怎么想的？”
　　“呃，好吧，你确实有个性感的屁股。”梅西捂脸，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不动脑子地说出口了。
　　“哇，哦……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个……”克里斯蒂亚诺我的身材就是这么棒罗纳尔多先生居然为此而脸红了，他还泡在冰水里呢！真是一大奇观，可惜梅西自己也忙着不好意思，没空取笑他。
　　“我没问那个。”
　　“什么？”
　　“我是说，你好像一直都很想回去，为什么？今天之前，我都没怎么考虑过这个，虽然我也觉得用抑制剂很不爽，但说不上不能忍受，别的方面，你知道，你在这里肯定是更占便宜的。”
　　“抑制剂只是一方面，但那只是一方面，生活的很多细节也改变了，我不喜欢改变。还有一点是最近开始觉得的，这不公平。”
　　“嗯？”
　　“我和你，我们本来是一样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嘿，最近三场进球多的是谁？”
　　“克里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里奥用了一种让克里斯不得不严肃起来的目光看着屏幕，“‘梅西不努力，C罗没天赋’，你知道他们总这样说，这已经够荒谬的了，而在这里……他们还可以拿性别说事！我也就算了，他们怎么能那样说……”
　　克里斯皱起了眉，这让里奥不由得收住了话尾，转而道，“而且，我从很久之前就觉得，我们是一样的，尽管很少有机会对话，也总是可以互相理解。后来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但最近我敢确定了，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屏幕里克里斯微微点头，这给了里奥一些信心，“可你看，我之前只是说了那么一句——我只是希望我们看起来关系还不坏——就惹出这么大麻烦，这里的人比原来的世界还要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喜欢这样。”
　　对付一个傲娇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直球，当然是直球。
　　克里斯感到上次沉下去的那些泡泡又浮起来了，而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再说些愚蠢的话来戳破它们。
　　克里斯沉默了，里奥就静静地等着，电话里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良久，“好吧，也许你是对的，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叫我克里斯了。”
　　不论外人如何想象，我们已经建立起了如此亲密的关系。
　　也许是神奇的默契，让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话音落下后，两边竟同时觉得有些脸热。
　　“咳咳，”克里斯清了清嗓子，想打破那种莫名黏腻的气氛，“那么你有想过有什么回去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