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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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顾叫顾清清，以前叫清丽是你们的小姨。”顾清清伸手阻止顾臻继续开口问。
“之于为什么查无此人，是因为我离开这里很久了。不知道您们过来，昨天朋友遇见告诉我，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当然你心里还有许多疑问，但是没关系，以后我都会慢慢告诉你。而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拿眼四下扫了扫，然后大着眼睛诚恳的望着顾臻，勿必先糊弄过去再说。
“去小姨家，去小姨家吧。哥哥”还带着稚子之音的顾霖已经开始一只手拉着顾清清，一只手拉着顾臻用力的向外走去。“我都饿死了，我好想吃饭。我想妈妈了。我······”还没等说完顾霖就已经一头扎到地上晕了过去。
顾清清急忙用力把顾霖抱了起来，摸了摸额头，探了探鼻息。
深呼一口气，还好，没事！
“你看，霖霖在这里呆着是不行的。先跟我走吧，你妈妈是不会骗你的！”顾清清紧盯着有些犹豫的顾臻，又补了一句。
果然，顾臻没在反对。
在出检验所门口时，太阳已经落山，只留一丝余辉还可以映出人影。
那个脑里缺根弦的窦威还是独自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说起来也奇怪，这么大的一个门口就只有他一个人站岗？
顾清清在路过窦威身旁边时，忍不住再次道了感谢。
雪停了，天黑了。
街上没有灯，只有个别房屋里未被遮掩干净的缝隙遗漏出来的光亮映着地上的白雪显得还能看到影影倬倬的道路。
她背着顾霖慢慢的走在前面，顾臻小步跟在后面。
直到现在顾臻还不敢相信，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他以为他和弟弟会死在那里。在妈妈死后，跟着巡逻队进了城，在检验所呆了二十四小时，出来看到的只有陌生不知所去。弟弟太小，街上太乱，没有钱没有食物，这三天都不知如何过去的。
虽然他有十三岁了，但是由于近两年来的营养不良，发育得就像小学生。
他试着去找过活干，可惜没人用他，只有妓馆可以收。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去，如果去了，就回不来。弟弟还太小，不能离开人，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也许是饿死，但是分开两个人都会死得更惨，这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最终只有在那里窝在一起等死这一个选择吗？决不。
昨天，他甚至伺机跟着一个老人走到街拐角，怀里还揣了根铁钎。
就想着······
“顾臻？”顾清清无奈的看着已经低头疾走超过她俩的顾臻。“你去那里？”
“哦，啊？不，没有。”顾臻愣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们要去的地方其实离这里并不远，是个叫面包的旅馆。刚到这里时顾清清去哪儿看过一眼，因为许多东西在屏幕里看完之后再对比实物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旅馆住的人虽然有点杂，但是店长还算不坏，是个大汉比较能震得住人的那种。只要小心点别惹他注意就好。
不过要快了，这个时间街上已经不安全了，随时都有可能碰见专门抢劫的人。
幸好旅馆离这里不太远，已经能看见透亮的门口了。
远远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斜斜的旧木板上写着面包两个字。如果不看那个旧木板的话，仅任面包两个字决对称得上是铁笔银钩，一派书法大家的气势了。
顾清清停在门口对着顾臻严肃地说：“今天太晚了，哪儿也不能去了，一会儿进去，我来说话，你只要点头就好。别让人太注意咱们。”
顾臻墨色的眼睛里闪着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走近，推开吱呀响着的大门。
入眼的是昏暗的烛光，和抬头望过来一米八的壮汉，当然还有一支枪。
看见进来的是女人和小孩子，壮汉撇了撇嘴，枪口抬高却没有放下。
“您好？女士，欢迎光临。”揶揄的口气，不乏嘲弄。
“租个双人间。”顾清清故意压粗了声音，由于嘴外还围着一层厚厚的围巾，所以显得略为低哑。
切，又是个拐孩子的。马周不屑地看着眼前穿得还算干净的女人，别看围得很严，但是只要一看那孩子瘦弱的身躯，穿得更为破旧，更为肮脏就知道，这不是一个亲人。何况背上背的孩子连气息都那么微弱，千万可别死在这里，那就晦气了。
不过这就不归他管了，万一人死了，就让这个女人以身抵债好了，估计老板更乐意。看着围得这么严，皮肤应该会好点吧，就算丑点也没关系，已经很久都没有玩过手感好的女人了。街上的婊子可没有一个皮肤好的，除了身体有个洞以外，皮肤糙得跟汉子快没区别了。
当然，想女人归想女人，这里也是有老板定下的规矩的，这可是保命的东西。这个世界不知道守规矩的人，早死的透透的了。
“二张抵物券或者相应价值的东西一天。”不管脑子里转得多快，常年煅炼也让马周的脸上一丝不露。
顾清清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把背包拿下来当着对方的面打开，里面只有四袋方便面和两瓶水还有一些做饭的用具和衣物，显然都不是很新，但也都不太脏。马周暗中扫视了下，见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没说什么。顾清清当然知道很多东西越藏着越掖着越容易引起觊觎，所以很痛快的拿了两袋方便面递了过去。
马周接过去还不忘看一眼生产日期，见有日期的地方被磨得不清楚了，也没说什么，而是拿起来用鼻子闻了闻。仿佛隔着袋子也能看见质地如何的感觉。
“到明天晚上这个时间，过了再补，价格一样。”马周显然觉得方便面的味道保存的还算好，心情不错的把方便面放到后面柜子里面锁上，解释道：“虽然两袋面是不少，换券也能换四五张，不过我想你也许不愿意和政府里的人打交道，而且我这里怎么也要点手续费的。两张真不多，明白？”用威胁的语气说完，又示威的盯着那里一动不动的顾清清。
看着她没什么表示，才伸手从腰上拿下一串钥匙，挑了挑摘了一个靠边的摘下来扔到顾清清面前的桌上。
“401，钥匙上有。往里走看清楚，自己上去找，别告诉我你不认字。”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慌不忙地捡起钥匙，又伸手拽拽停在那里的顾臻，示意他跟着自己就扭头往后面走去。
楼道很破，401的门牌实在好找的令人惊讶。因为每个字都是用红漆大大的写在门上的，想勿略都勿略不了。
推开门，一股霉臭扑面而来，顾清清扇了扇。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两张床和中间的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地打扫得还算干净，之于味道估计是床上的被褥散发出来的。。
这会儿觉得背上的顾霖沉沉的，应该还没有醒来，就轻手轻脚把他放到其中一张床上，拉起一张略有霉气的被子给他盖上。没办法，总比不盖强。
她没理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顾臻，而是关上门静静的听了听门外。
确定没人跟在后面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伸手拉把椅子示意顾臻坐下，而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床边，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式，温柔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其实也有很多疑问。不过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你妈妈不是个孤儿，她有父母有姐妹，而我确实是你母亲的妹妹，之所以为什么以前没见过，而你妈妈也没说过，那是因为很多原因，或说是不可抗力吧。”犹豫了下，又接着说道：“我也是因为最近一些原因才知道世界上有你们，有些事情现在也不是能解释得很清楚，所以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的把事情搞明白，然后再一点点告诉你，好吗？”
顾臻无奈的点点头。
“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在就算你着急，有些事情也不能马上解决的。而现在，你需要休息，顾霖也需要。”
看着眼前顾清清的温柔态度好像和很久以前的妈妈重叠了一样，顾臻僵硬的张了张口：“我知道了。”
她看着宽宽的大椅子上坐着的瘦小男孩，低头回答问题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不把他们养壮点可不行。
从明天开始就要为吃好喝好而努力不止奋斗不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