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理由(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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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末日世界里，两个靠在母亲尸体身边的孩子被刚好路过的年青巡逻队员看见了，也许因为可怜，也许因为他今天很高兴所以一时善心把他们俩送进了城里，带到了检验所做入城检验。
也幸亏遇到了好人，一般巡逻员可不会这样四处发善心，就算吃得再饱也一样，毕竟末日不是一天两天。不过送到检验所估计也是那个巡罗员的善心最终值了。
之后他离开就再没有过来看两个孩子，也许他知道剩下的事他帮不了，他没有能力养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他自己都在为生存而疯狂。
塔城的外面有很多饥饿的流浪者，为生存而抢夺而食人。两个孩子独自在城外的结果就是被骗走或者被吃掉那真的不是不可能的。
那些流浪者都是一些被感染的二级病患，因为没有医治手段只能让他们放任自流。不知道因为是被感染过还是自身变异了，总之他们的生存能力还是满强的。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几乎找不到什么食物的地方还能存在，不能不说是奇迹。
那个世界里已经连下了几天的小雪，从飞舞的雪沫到飘散的雪花一天比一天冷。两个孩子在塔城城南角检验所的等待区里呆了两天。
说是等待区，不过是个加了树胶的厚木板接成的简易房，一般都是用来让刚刚进城通过检验的人临时停留的地方，有时人多有时人少。
通常是不会允许有人常久驻留的。但是不允许归不允许，实际上还是有一部分人因为没有工作没有地方住没有亲戚投靠只能住在那里，所以检验所的管理者只要是没出现太麻烦的纠纷一般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瘦弱女人的妹妹据说是叫顾清丽，跟自己的名字很像，可惜的是检验所里的人查了半天也只是查无此人。
虽然一般人都很可怜两个小孩子，但是理智告诉他们那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所以他们只好先任由两个孩子停留在那里，总归那里还有个房子可以遮点风雪并且偶尔还能给点照顾。
比如让他们可以呆在墙角，地下能垫着干草。如果煮了热水可以分一点点给他们。食物这东西一般不会给，必竟可怜的人或是更可怜的在这个地方都见过，如果可怜就给食物，那自己估计都会活不下去，麻木这种事真不是一天两天才能养成的。
两天里，幸亏有个同路来找女儿的好心老人给了他俩儿半块黑饼，这是两个孩子两天里唯一的食物。当老人把饼拿出来时，顾清清其实就猜测老人估计活不长了。一瘸一拐的身影，回来连坐的地方都不去选择向屋里深处走了，只停在孩子身前靠近门的位置。可见不知的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让他放弃了希望。
在今天的剧情里，那个老人果然死了，冻死在两个孩子前面。也许是为了挡着临时搭建的板房门口进来的寒风，也许是因为没有亲人的消息，更坏的是亲人死了或是已经不在的结果，老人大概已经不想在独自一个人等待了吧。
真可怜！
抱着“面包”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的顾清清，拉了拉身上雪白的被子，温暖而柔软。再看看屏幕上检验所内冰冷的房间一角依偎在一起等待着天黑的兄弟俩，不知不觉得眼眶有点湿润了。
被迫看这么久的连续剧，顾清清的心也已经随剧情里的人物的高低起伏而牵动不已。
好吧，她就是那种被无数人吐嘈过的替古人操心的无聊人士。就因为看动画片都被感动的流泪的体质已经让她从小被笑到大了，改不了了。
当顾妈妈再次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她呆呆地满脸悲伤的看着病房的一角。
快步走到病床前，小心地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满脸担心的摸了摸顾清清的长发。打她从晕迷中醒过来，就开始有点不对劲，总是瞪大着眼睛望着房间的一角发呆，一会儿气，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吃不下饭的。
虽然清清总是掩饰着不说，但是不同寻常的地方还是在生活中一点一滴显露出来。
“怎么了？”顾妈妈伸手摸了摸顾清清的头。
“还是眼前有虚影吗？要不要让医生再给你看看。我就说这里的医生有点不靠谱，都这么多天了，片子都照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也没发现他说的什么血块，还压迫视神经？不行咱就换一家医院吧。”
顾清清轻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认真来讲，她对眼前的悬浮着的虚拟影像充满了怀疑，现在才是2013年不是吗？这又不是什么发达的平面异时空，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东西浮在空中，并且只有自己能看见，别人都看不见呢？
常识告诉她那不是现代医学可以解释明白的。也许只有未来或者什么黑科技才有可能。
毕竟如此真实，而她自己又从来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异常过，事出无因啊。就像柯南道尔讲的那句什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最后留下的就只有真相。
真相就是凉宫春日来袭！好吧，又开始脑补过度了，开始自嘲了。果然动画片不能看。最近因为无聊又重温一遍初中的最爱。
从内心上讲，她对这种非科学的异常剧情里的人物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的，因为她觉得或许可能大概真的和她有那么点关系。
想一想这么夸张的黑科技都出现在眼前了，没点联系纯巧和可能吗？必竟那个末日里的女人也姓顾不是吗？
而她家也确实有个亲人失踪了，当然其它人都说死了。
在很久以前，父母曾经还有过一个女儿就是她的姐姐，和那末日世界里的女人名字是一样的，不过是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出意外死了。
当然现在她有点相信也许确实失踪了吧。真不是她想往这上靠，而是事实摆在眼前。以前这件事爸爸总是不愿意谈，所以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星星点点的情况都是邻居或是其它亲人偶尔露出的口风。
看来还是要和母亲谈一谈才有可能知道吧。不过万一这真是块伤疤，揭起来恐怕会伤到谁，那就真的不是她想要的了。
抬头看了看还在忙碌的母亲。强压自己心里的犹豫，试探着用轻松的语气问了问：
“对了，妈。小时候我是不是还有个姐？”问完了，就盯着妈妈的脸仔细的观察了下。
瞬间，母亲忙碌的手停了。
一下子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呀。唉！要是，······要是没有那个杀千刀的拐子，你姐得二十八了，都该结婚有孩子了。”
不过是刚刚提起，悲伤自责就瞬间爬满了母亲的脸，鬓角的白发好像都显得浓密了一点，果然最伤心的还是妈妈。可以看得出来，她尽管心里还是纠结伤痛，但是强忍着还是接着张开了嘴。
“本来政策让只生一个，怀你的时候，你爷你爸那天特意去找他二叔借了五千元，怕你出生不给上证，如果交了罚款，好赖能有个证明以后好上学。就是那天，你姐，你姐遇见那事儿，都怪我！”
看着妈妈的嘴角都有些哆嗦，顾清清就想张嘴打断她，让她别说了。可妈妈摇了摇手，示意别说话。
“听听吧，时间都这么长了，我也想找人说说了。你也大了，不怕。”说完叹了口气。
“那天我要不把你姐一个人留在家里就好了，她也不会因为害怕一个人从窗户里爬出来找我，也就不会遇见拐子，更不会被追急了的拐子推到河里去。那时候啊才四月，丰裕河的河水可冷了，你爷你爸在河里捞了一天，也没找找你姐。你二婶娘就拉着我在河边上找不让我过去。”
“你爷爷因为在河里呆久了给冻着了，回家就生了病，估计也是叫这事给打击的。送医院没几天就去了。你爸的老寒腿也是那时给落下的。”
母亲说完脸色平静了不少。
也许是石头压在心上太久了，搬一搬或许能轻松一点吧。
“那后来呢？”她忍了忍接着又问。
“后来？后来警察来了好多人，还雇人下河捞，捞了几天还是没找到。有人说是有暗河给冲走了，有人说找着也活不成了。反正是拖了很久，实在找不找就结案了。当时你爸为了失踪还是死亡还和警察有了分歧，说什么也不同意报死亡，最后因为你爸坚持还是报的失踪。再后来二孩罚款咱也交了，不过按最低的。当时管计生的刘姐就是三单元你刘阿姨还说过几个月让警察那边出个证明钱还能退回来。不过我们后来没去要，想着家里呀应该还得有你姐的位置，不能就这么没了个人。”
“以前啊，你爸拦着不让你问，其实也是怕我自责过了，你姐没了以后我糊涂过一阵子，医生说是压力大造成的，有个两三年吧，把你当成你姐，也是把他吓怕了。”
妈妈一只手掏出手帕轻轻蹭了蹭眼角，一只手颤抖着握着顾清清的手，湿热的手心略见青筋的手背，无一不昭示着过去心里压着的巨石是如何沉重。
“妈！”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张嘴喊了一句。
“没事。让我说吧。你还别说，说出来感觉你姐好像还在身边似的。”妈妈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没有接受。
“你呀，原来的名字也不叫清清，怀着你姐的时候，你爷爷还是村里□□，说以后家里人多了孩子要讲顺序。要排个字，讲究个“江山秀丽”。如果是男孩就清江清山，如果是女孩就清秀清丽。所以啊，你姐就叫清秀，你应该叫清丽，可这事一出，你爸和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姐，就给你改了个重字的，想你姐的时候好有个念想儿。”
“顾清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还真是吓了一跳，怎么和那个故事里的妹妹叫一个名字。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还真是有点不敢往下深想了，脑补的东西一堆一堆的，感觉比看见外星人都夸张。
“好听吧，你爷爷起的。原来十里八村的都爱找他起名。”看着妈妈的话语越来越平缓，回头想想也许时间确实是一济治痛良方，而诉说则是那必需的药引吧。
如果这次通过妈妈说这事能把心敞开了。那么讲述这件事也算是误打误撞做对了。
“那时候吧，你姐可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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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理由(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