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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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在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马周通知大家收拾好东西去丰收广场上车。
在此之前，顾清清就已经上楼把顾霖背在了背上，并且还用布带结实的绑了一下。
说起这种绑法还是和原来的邻居李奶奶学的，李奶奶是农村的，来城里看孙子，不愿意用推车总说小孙孙不喜欢一个人坐，然后把孙子绑在背上东串串西逛逛，坐在阳光底下看着李爷爷他们下棋。现在，在她身上到是学以致用了。
之于原来的背包则只好拉长背带，背在了两个人的身后。还别说，这样虽然看着很笨重，但是感觉却超轻松。
其实从早晨醒来跳下床时就感觉到了，身体轻盈的不像话。收拾起东西来各种顺手，平常需要用力的地方，轻轻一下就好了。看来昨晚的改造效果还是不错的，不过在心里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具体又说不上来，还是等没事儿的时候再和278了解一下吧。
当他们这一伙人从旅馆出来时，街上已经人潮汹涌，不知何时一群群像是难民一样的人已经占据了街道主路的两旁，四处可见的破旧被套卷和锅碗瓢盆靠着墙角堆成一堆，大人小孩子倚在上面躺着的、睡觉的、吃东西的，应有尽有。一打听才知道是塔城南边一点叫靠山镇的地方跑过来的。
这次的树人来得很突然，很多有钱人都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跑了，而穷人就只好搭帮结伙抄小路来最近的基地，如果赶得好，或许还能搭上个车队。就算搭不上车队，这人多一些活命的机会也多一些不是吗？
幸亏马周的人看着就比较身强体壮一些，一般麻杆似的难民还是不赶触其锋芒的，所以路上还是比较顺利的。
不过总有些聪明人又有些积蓄的不甘于等待就只好想尽办法插队。拦在路旁，不断的低声推销着一些什么，不过显然大多数人的东西都没能入了马周的眼，最后只好被他身边的壮汉一个个吓走。只有快到广场时一个男人手里的东西让他不住眼的盯着停了停，最后示意他加到了队尾。
警界区是进入广场的隔离段，只有登记过的才可以进去。不多的几十人被士兵分成两排，跟着长长的队伍后面向里推进。
“后门”的能量比想像中要更有力一些，旅馆的这队人几乎没有被怎么检查就通通放过去了。
广场面积很大，人也更多一些。相比外面街两旁的人流，这里更加纷乱。不时有扛着巨大行李包裹的人从身边走过，或是把行李扔到车顶让人绑上，使人不得不让来让去。
走在前面的顾清清还好，可能是因为感觉更灵敏了一些，眼看前面的人要撞了过来，向左再向右躲一下就越了过去，看着还比较轻松的。
后面被拉着的顾臻却感到难受无比，手被拉得生痛不说，还左晃又晃，好玄没和别人撞上，总是差一丝丝让他紧张无比。最让人伤心的是，原本就破旧的外衣被人潮中不知是谁刮带了一下，留了长长的一个口子，衣服里的棉绒被蹭得四处乱飞。
这让他想起来灾难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人潮，不过更疯狂更冷血一点，妈妈也是背着顾霖拉着他一起被人潮冲得不断的后退，离爸爸越来越远，地上的血，四周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
如果小姨一放手，他完全有可能被人潮冲得跟不上，像爸爸一样永远的留在那里，想到这里，顾臻的手抓得更紧了。手痛点就痛点，晃点就晃点只要不分开比什么都强。
感觉到了手上的力量，也感觉到了顾臻的紧张。顾清清把他拉到了身前，走得慢了一点。
其实她知道，不止顾臻紧张，她也紧张，毕竟她还只是普通人一个，如果没有对比也许就发现不了，在庞大的人潮中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在灾难面前，人类是如何的渺小。
当马周带着他们到了七号车门前时，顾清清着实被震惊了一把，这是汽车吗？是火车吧。
第一次看见有如此异世风格的车辆，外层包着厚厚的金属皮，露在外面的窗户都焊着护栏，车头更是金属质感十足的三角体，带着奇异的卡槽，好像能和前面的车辆连在一起的样子。下面的车轮更是不知什么材质的，顶着如此沉重的车体都不曾压的变形，靠在最外则的一面八个轮子都加着金属挡板，给人一种坚不可催的感觉。
车箱里比较暗，窗户上卡着金属板，挡板上有把手，只要把两面的卡子掀起挡板就能拉下来，把窗户打开。早上的一缕缕光线映得浮尘飞舞，可见这车上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一上车，顾清清就看见马周靠在司机位置上在那儿吹嘘，喊着这次跟着他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这种车队塔城就三个，共二十九辆特种运输车，稀少得很。
这第一梯队就出了八辆，还让他赶上一辆，真是幸运。
幸运不幸运顾清清抱有怀疑，不过这车的外表安全系数爆表到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万一掉坑里，怎么才能出来，这是一个问题。
车箱靠最里的地方左侧被金属板子拦了一块，很严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估计是马周他们的放货的地方。
货的右侧最后面，比较偏僻，还没有人占。显然是比较适合她们三人的地方。
车上的座位是面对面式的，中间有个可以升降的折叠桌子。
听说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所以她也尽量用包裹占了一些地方，想着车走起来时，可以让孩子轻松一点。
不过，显然这有点多虑了，到了发车时间座位也没有被坐满，只坐了百分之九十的位置。尤其是最后面的卡位，面对面的只有她们三个在坐。其它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最后面这块，所以没有人跟他们挤在一起。
就这一点来说，实在是幸运。
九点钟，准时发车。
只见前面首车发了个信号，后面的车就一辆一辆的排好队，两车中间的地方被前车尾部拉出来的卡槽卡在了一起。还真是像火车一样一起行动起来。
至此，她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不太愿意坐最后面，因为时不时会传来刺耳的机械声。
可见有利就有弊，为了人少忍了。当然人都是智慧生物，也不可能光忍着不解决问题，两个布制耳塞，一切OK 。
等车动起来，马周就把司机位置上的喇叭拿到自己手上。
“咳咳，试试音。好了，正常。”
“哥们我也不费话，既然大家上了这辆车，那这辆车就是一体的。别玩花活，不然别怪我马周不讲情面。”
“这次的目及的是藏北市，有点远，刚才应该大家也都打听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说点大家不知道的，这次之所以选藏北市是因为这次树人来袭的人数过于庞大，不瞒大家说，消息上边早知道了，这些日子就是在核实。周边几个市地理位置上边都了解，这次树人的人数太多，逃到了哪儿也是迟早要走的，所以不如一次选好。”
“而咱们这第一梯队就是打前战的。这打前战有好也有坏，好呢就是顺利的话，路上的找到的东西都算咱们自己的，当然只要咱跑得快还是很安全的。坏呢俗点说就是炮灰，不过在哪儿没有做炮灰的呢？咱们这八辆车是除领导坐的外最好的车了。看见前面没有，前面三辆都是军部的精英，第四辆是军火及物资。有人在咱们前面挡着呢！明白吗？”
“看见身边这几辆了吗？都是几个运输队和家属，运输队都了解吧，都是玩起来不要命的主儿，所以咱们还是很安全的。至少比最后面的平民大卡安全多了。”
“这辆车是我们老板花重金包下来的，大家呢也都算是运气比较好，搭了这个顺风车。”
“这个顺风车虽然好搭但是也要懂得道理。这车上的物资是老板的命，保护好老板的命是我们做手下的必须要做的，而诸位既然上了这个车，保护这点东西相信大家也会义不容辞的。是吧”说完这些，马周瞪着眼睛四下扫了扫。
“看来没有反对的，那真是太好了。另外还有个事儿就是从今天起我马周就是这个车的车长，有事找我来说，别私下里嘀咕，这样不好。明白吧。”
说是询问显然并没有想让人回答。
“作为车长，我宣布第一件事，就是所有16岁以上，40岁以下的要组成战斗小队，十人一组。做为值夜巡逻和跟着军部搜索物资的小团体。找到的物资要做为车资上交我们老板40%，这······没人反对吧。”
靠前面坐着的马周一伙的人都纷纷表示那是当然的，后面稀稀拉拉的也都说可以。
看着人都挺听话，马周也很满意。
大发善心的表示旅馆别的没有但是被子很多。现在又是冬天，看大家出来保暖东西带的也不是很多，有需要的找他要算是福利，不过以后找到东西那也是要分出来一部分做为补偿的。
之后，马周从自己人里挑出几个人作为小队长，统计人数，组成小队。
七号车里除了旅馆里原有的部分人另外还上了一些人。一个五口之家，和一个带着两个保镖的年轻人。
最后，战斗人员有42个，包括7个女人，顾清清也在列。老人5个，孩子4个。
挑出两个女人和老人孩子组成后勤，负责打扫卫生。和给战斗人员做饭。当然想在一起吃饭的必然要上交一部分物资的，不会白养人的。
其他人组了四个小队，轮流值夜和外出。
第一天，就这样很轻松的过去了，到了晚上扎营的时候，顾清清找马周要了一床被子。
马周也没难为她，因为现在他已经知道顾清清不是拐子而是找亲人来的。对于一个坏人自然可以想怎样怎样，对于一个千里寻亲的人，看得到付出与努力的人，一般人还都是能把他们放到一个比较尊重的位置的。毕竟这种灾难年，谁过得都不容易，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能想到别人的人本性都不坏，何况要带着两个孩子。这年月人类的敌人已经多得数不清了，有个本性不坏的人在身边那怕只是壮胆用也是可以的。一般只要不是生死决则还是有帮助的。
生死关头顾自己相信谁都能理解。
有时都是命啊！
看开就好。
扎完营，马周一伙都去住帐蓬了，那个有保镖的年轻人和几个富裕家庭也都在外面扎了帐蓬，可以睡得舒服一点。何况军人和巡逻队都在外面值勤，总体还是很安全的。
像是穷一点的，和顾清清这样什么都没带就逃出来的，只好睡在车上。因为大部人都下车了，车上的坐还是比较空的，一个人占一排也很充足。
在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顾清清看到顾臻和顾霖已经一个人躺一边开始准备睡觉了。
窗外，还映着篝火的光亮与食物的香气。她知道两个孩子还没吃饭，竟然可以对外面的诱惑视而不见，既没有自己偷偷吃之前让他们藏起来的牛肉干，也没有独自迎着风险去外面找食物。真是乖巧得让人高兴不起来。
长期的逃亡生活已经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知道珍惜生命，也知道如何才能不给大人找麻烦。
这真是让她这个当大人的觉得惭愧，觉得不再努力一点，不让他们过得再好一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松手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然后推醒他们。
看着两人都有些茫然，也不说话，只是把挂在腰上的热水壶拿下来，放进两块衣兜里藏着的蜜块，然后迅速再把盖子盖上，递了过去。
水是热的，刚才在外面时做饭的宋大爷给的。她本来还存有现实的腼腆，觉得挺不好意思，毕竟她们因为食物比较少，没有往队里交食物，只能自己单吃。热水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到底也需要队里的人四处收集木材不是，总是需要劳动的。
而后来宋大爷说醒了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何况你还带了两个孩子。这么冷的天，喝口热水也能少生点病，至少暖和不是。
自己的脸面值什么，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年轻人不要怕丢脸，钱都是低头捡的。你只要知道我们这些老人都是低着头过来的就行。以后自己本事了，就再想想我们这些低过头的人，能帮就帮，这口热水就不亏。
以后到做饭的时候就过来，一口热水还是没问题的。之于吃的，以后有他一口就能分孩子半口，只管过来要，不要不好意思，照顾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知道，宋大爷家也不容易，一家四口具说是来塔城投亲的，原来的基地破了，也没带过来什么东西都交队里了。要不是他儿子比较壮，武力值也不低的样子，恐怕也不好进队里吃饭。宋大爷今年五十七，宋奶奶五十，儿子二十二，娶个媳妇跟他同岁是他同学。儿媳妇家里人都死了，只留她一个。本来是一起逃亡着，后来也是觉得都不容易，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就做主让他儿子娶了对方，对方也同意，所以也就这样了，搭伙过日子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