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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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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样子,还只是孩子心智,单纯善良,不似作假。再结合醒来时初见的那个女人的说辞,我决定冒险一试。“好了好了,不哭了。羞也不羞?我这不是好了么?”我玩笑道。
菱儿不好意思的直起身,见我脸色逐渐变得慎重,疑惑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菱儿,我有件事情要说与你听,不过你得担保为我保密,可好?”
菱儿纳闷的看着我,不过仍旧坚定的点点头。“小姐你说吧,菱儿什么时候都会保护小姐的。”
我连忙作势拉着她的手,“菱儿,我好怕,这两天高烧不褪,以前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是隐约的记得自己是府里的三小姐,总觉得跟你很亲近似的,你说我是不是烧糊涂了?什么时候才能好?我该怎么办?”
菱儿呆愣愣的坐着,显然被我的那句“记不清”震的不轻。又被我慌乱无助的眼神吓得无措起来,“小姐!小姐!会有办法的,会想起来的。”却不知该如何宽慰我。
见目的已经达到,眼看又要发洪水,我赶忙回道“也是,许过两日就记起来了,我总觉得什么我都有些模糊的印象。”皱眉,歪着头作思考状,菱儿希冀的看着我。
复又摇一下脑袋,“罢了,还是菱儿你讲与我听吧,头有些疼,你刚刚说的那个小乞丐是怎么回事?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听,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恩,前日小姐跟着大夫人众人去灵隐寺上香,后来听说那日寺里来了位高僧,掐算姻缘很灵验的,几位夫人就去为二小姐求签。小姐觉得累了就想先回马车上等着。不想都快到轿子停歇处了,撞到了一个小乞丐,那小男孩拉着您就像拉着根救命稻草,慌乱的叫着‘姐姐,姐姐,救救我娘,她快饿死了,他们都不信我,都不救她….”
说到这里,菱儿吸了口气,“当时那小孩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天一下子就阴暗下来,雷声隆隆的。小姐跑回车上拿了些吃的就跟着他跑,雨瞬时倾盆而下。后来就到了那个破庙,我们三个人都淋的湿透了,小姐把点心和(huo)水喂给他娘之后,守到他娘恢复一些精神,自己就不行了。”然后,菱儿略带埋怨的看着我。
“之后,我发了高烧,你就赶回去找人来接我回来了是吗?”我推测道。小乞丐说得应就是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小男孩了吧?
菱儿头点的跟捣蒜似的,以为我记起来了,欢喜的答:“是这样,小姐。小姐身子本来就一直不好,前日也是大病初愈,才会淋了雨就高烧不褪的。”
总算把我既然是小姐怎么会晕倒在破庙的疑惑解开了。心里也敞明了一些。我现在虽然是个柔弱的小姐,在家里也可能没什么地位,但生活总比乞丐朝不保夕来得安稳,而且我一个实际年龄23岁的现代人的灵魂,总还是有信心让自己过的更好些的。而让我上有老(小乞丐他娘)下有小(小乞丐),身无长物,拖着个小孩的身体寻生计,倒不如给我一刀更痛快。
我点点头追问“方才提到大夫人,二小姐,菱儿,你在把这府里的情况跟我细细说说,这些着实是没什么印象。”
从菱儿那里了解到,这里是唐府。老爷-唐熙平,也就是我现在的爹是官至从二品的内阁学士,我娘是前丞相的女儿,不过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我还有个一母所生的亲哥哥,是府里的嫡长子,比我年长五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了。
这是在古代,所以像我爹这种官高权大的人,自然更是是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连带我死去的娘,竟然娶了七房夫人,在我娘嫁来之前就已经有两房侧室。我娘是正室(又称大夫人),她过世不久,爹又扶了以前的户部左侍郎现在的户部尚书的嫡女为继室。
多妻则多子,我总共有六个兄弟姐妹,长兄睿齐,就是我的亲哥哥,正室所出。还有两个姐姐,大的叫雅馨,是二夫人在娘嫁给我爹以前就有的,18岁,已经嫁人了;小的是雅蓉,现在的大夫人所生,年方14。下来就是我,雅柔。再下面还有两个妹妹:雅萍,雅霓,分别是三夫人,五夫人近年所生。一个弟弟-睿铭是我那个爹新纳的七夫人去年产下的。
这么一番听下来,我得出了两个结论。首先唐熙平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艳福不浅,老婆娶了一个又一个;其次,不幸的是他生的孩子中,女儿占大多数,这一点在重男轻女的古代应该是比较郁闷的事情。
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几屡阳光透过窗隙,柔和的铺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已是大亮。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空气有着雨后清新的味道。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呢。
让菱儿服侍我起床,要穿鞋时,忽然想起什么般,扭头问菱儿,“菱儿,为什么我醒来至今,不曾有人来探望?我爹呢?哥哥呢?还有府里其他人怎么也不见?”
“小姐,老爷和少爷奉旨出京办差,也有近一个月了。大夫人说您昨晚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各院就不用来探望了。但今天各位夫人小姐应该会来的…”
“这样…”心想该来的总归要来,躲也躲不掉。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目光看向床下的一双粉红色绣着荷花的精美绣鞋,好娇小的样子。赶忙拉高裤腿查看,嘘了口气,还好,没有缠过足,是天生的小脚丫,娇俏可爱,肤如凝脂。昨日因大病初醒,又沉浸在离开亲人的悲痛中,哪里还有心思看“我”现在的模样。现在却是避无可避了,只期望不要吓着人,能漂亮些自然最好,谁人不爱美呢?
草草的踩上鞋子,坎坷不安的往铜镜走去。铜镜有些模糊,不如现代的镜子来得清楚,但尽管这样,映入眼帘的那张娇柔温婉的轮廓,还是让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