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鉴绘春 ...
-
绘春图谱是一部神秘的功法,为了安全起见,云式之并没有轻易的相信老道的话,而是向母亲何氏请求道:“毕竟外公征战沙场多年,在武学方面的见解当更为独到,防人之心不可无,孩儿也不能听人一面之词,所以希望请外公相助鉴别这功法是否真的可用。”
何氏喜不自胜:“父亲确实与观主有些交情,你能如此信任他再好不过,如此明日就去拜访。你父亲是指望不上了,一心护着云澜和刘氏,只望你能好起来,看那刘氏还怎么猖狂。”
云式之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母亲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天真,刘氏也只是嘴上功夫罢了,并没有太过分,一切只能怪何氏没有健康的儿子,自己要先走出宅斗风波才能开启王霸之路出将入相,不然拘泥于这一个小院又有什么意思呢?
由于刚刚从道观回来,父亲便让全家人在一起吃饭,颇有些撮合两个儿子的意思。一看到刘姨娘收拾的妖娆的样子母亲就气不打一出来,但是碍于父亲在场并没有声张。云式之很少见到刘氏,只能说是一个美人,母亲是出水芙蓉染上红霞,刘氏就是冬天的梅花映着白雪,暗暗称道父亲的艳福。
此时的刘氏进退有度,十分知礼的服侍着主母用饭,完全看不出来猖狂在哪里。只是何氏见到刘氏在眼前晃就不舒服,想要给她添点堵,洋洋得意的说:“老爷大喜,之哥儿马上就要大好啦!”
这话何氏每次与刘氏吵架时都要说上一次,云成礼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嫡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回头就给之哥儿亲一位名师。”
何氏也不傻,听出了其中的敷衍之一,自信道:“今天见到洞虚观观主,传授给了之哥儿一本功法,据说能强健体魄,明日就请父亲看看,之哥儿可不是要大好了!”
云成礼此时终于正眼看了何氏:“此话当真?”洞虚观作为皇城最大的道观香火鼎盛,是皇城达官贵人朝拜的首选,观主自然也不可小觑。
“自是真的,观主还亲自与之哥儿交谈了许久。”
刘姨娘终于不再是那么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急忙问道:“这功法练了是能像话本里那样飞檐走壁吗?”
云式之知道刘姨娘的顾虑,如果只是改善身体如一般人,那么作为家里的嫡子,父亲必然会全力支持自己而不是弟弟云澜。若是身强体壮,或力能扛鼎,自己年岁已大,科举艰辛,和外家一样走武将之道二弟才可能有出头之日。笑答:
“怎么能飞檐走壁,只是听说有些拳脚功夫,比起他人强些罢了。
刘氏松了口气:“那就恭喜大少爷啦,家里要除一位文武双全的将军了,想必黄州的老夫人知道了也会为少爷开心的。”
刘氏真是会说话,何氏虽然也尊敬婆母,却没有像刘氏时时讲婆婆挂在嘴边念叨。此事云成礼也想到了:“当快点修书一封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也不罔母亲时时在三清前为之哥儿祈祷,之哥儿,你也来书房亲手给祖母写一封家信吧。”
“是,父亲。”云家世代是黄州望族,黄州小吏有一半姓云,云成礼父亲更是黄州云家的族长,大哥任大理寺卿,二哥只中了举人,在黄州老家打理家族事务。相比起来,云成礼三十多岁就任从五品礼部员外郎已经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第二天何氏去何府的时候神清气爽,一路叮嘱:“见到舅舅舅母要问好,也不能乱拿舅母的东西,一会儿给表弟表妹的见面礼你也不要争执,舅母也会给你的……”这是第一次带云式之去亲戚家,何氏免不了有些担心儿子,就拿在娘家见到的小孩子脾气举例,只是总觉得还不够,怕又有些想不到的地方。
“舅母对母亲亲厚,想必不会介意这些小事,母亲莫要担心了。”
“是不会计较,但你也要做到,怎么能因为别人宽容就对别人无礼?”何氏又变得严厉起来。
云式之只能虚心受教,本来只是想安慰她来着,奈何何氏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完全用不着。云家距何府也不过两条街,一转眼就到了。等到了门前,早有婆子在此恭迎:“大姑奶奶安,表少爷安,夫人可甚是想念大姑奶奶和表少爷,已经备好了大姑奶奶最喜欢的糕点。”
“喜妈妈好,您老人家身体可好?”这婆子被卖时就叫喜儿,自梳做嬷嬷就称喜妈妈,是何氏大嫂的陪嫁嬷嬷。
一边寒暄,何氏就到了正堂,云式之看着一个贵妇人与何氏互诉衷情,又向云式之介绍:“这是你大表嫂”云式之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叫了一声“大表嫂”,又随着大舅母认识了二表嫂以及二舅舅家的三表嫂四表哥和看起来活波可爱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表姐四表姐,
荷包里的见面礼也给了大表嫂家的两个胖嘟嘟的侄儿和二表嫂怀里一岁多的小可爱。
说完了来意,大舅母也十分开怀,抱着云式之怎么也揉不勾似的,欢喜地说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之哥儿真是苦尽甘来了,必有后福。”说完立马派人带云式之去见自家公公。
外祖父不愧为武将,尽管已经六十多岁了依然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也十分沉得住气,见到云式之并不像大舅母那样情绪外露,很冷静的翻看了那本绘春图谱,看完以后眼圈终于红了:“我与那老道确实有些交情,听说他家有功法便开玩笑说起了你的情况,哪知道竟是真的,此书有些玄妙,后几张不能分辨,前几张不亚于江湖上的名门心法,也难管他家人无用。”
云式之有些困惑,名门心法不应该是让傻子变天才的吗,君不见郭靖那样的傻小子都能成为高手,想着便问了出来。
外公语重心长地说:“越是高深就越要讲究资质,否则岂不是如同让不识字的小儿解释论语一般不知所云,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莫说从未见过,便是有又岂知那傻子的武学天赋,又岂知付出了多少常人所难以忍受的东西吗?好的功法只是其一,不然早就引得人人争抢天下大乱了。”
“那孙儿若没有这资质可怎么办?”云式之有些泄气,自己身体不好就什么都不能想了。
“且不说这功法由易到难层层递进,修到不能修的地方就足够了,再艰难能比你现在更难过吗?那傻子的事不也是你说的吗?你又怎知自己没有天赋,万不可因噎废食。”
“孙儿受教了。”是啊,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