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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月的小鸟 ...

  •   一个人注定在风雨中迷失方向,何况繁华的凤城,一任烟雨侵入千疮百孔的心境!
      七月的天空蔚蓝,我时常的仰望飞翔的鸟儿。在土坯房的木格子窗棂下,听见子夜的絮语,充满烦恼的唠叨。父母商量着收割的麦子,以及思量着的秋收,足够我去县城上高中!我盯着月光的清幽,一点点地播撒在密密流翠的桑树上。我知道有一只小鸟的窼巢,幼雏总是在黎明中啾啾,似乎比勤劳的大公鸡还早。我种植的牵牛花爬上篱笆,紫蓝紫蓝的喇叭里,也许贮藏了远方的秘密。我的小小梦里,总有一双翅膀飞舞着、呼唤着远方!
      放下沉重的书包,把爱不释手的书卷封存在厚重的木箱底,待我去南方,锦衣还乡!告别欲展翅的雏鸟,南方我来了!一节节的火车消失在北方的辽阔中,在香城停靠了命运的开始。
      这是一家皮具公司,宿舍里人,天南地北着操着不同口音彼此问候和交流。
      “你好,我是张方可。”堂哥张大祥已关照过206室的老乡徐凯和马小升。
      我自然主动微笑问候。“张大祥的堂弟。挺高的个子嘛。”马小升嘻嘻哈哈地笑着。徐凯躺在下铺上,略微点点头。
      我觉得美好的一天,是从明天开始。把该买的生活用品和零零碎碎的事情办完,由于徐凯和马小升休假,彼此畅聊了一番家乡风物。陌生转为熟悉。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下班后我喜欢写写日记看看书,幸亏发现老厂有图书室。新厂与老厂隔了一条长街一个公园一方池塘而已。道路甚为宽阔通畅,初来乍到的不适与尴尬正在缓解,只是北方的口音比较浓了一点,还好爱说话,且不正经的马小升在此待了三年,徐凯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一口的字正腔圆,流利的普通话。他俩都乐于我的请教。我也尽量把控口音,与其他地方的人交流。
      沿着弧形的长街,路过一座公园的牌坊,在七月的上午,欣赏一排水柳的拂动池塘的涟漪,我觉得心情非常的舒畅,就像绽放的扶桑摇曳,一只白色的蝴蝶缠绕着另一只翩翩飞舞的玉蝴蝶。
      挑了一本三毛的散文集《雨季不再来》,压了50元钱,跟一个戴眼镜的女图书管理员说一声谢谢,离开了老厂的古旧中。
      回来时,我看见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孩,在住宿的宿舍楼后面。既一条马路的对面,有一栋房子,那女孩应该生病了。几次在窗台向外舒展心胸时,她都在一棵硕大的榕树下,草坪里倚坐在凉椅上颤巍巍的晒太阳,或者说憔悴的遥望着干净的阳光,穿梭于鸟啭的华盖中,点点跳跃着金黄的岁月!
      她应该与我的年纪相仿,不说话,空洞的眼睛,并未失去灵动,仿佛有一丝渴望羁縻着梦想。
      有一个中年的妇人,端坐在不远的石阶上择菜。
      我望着、望着,仿佛一幅西方的油彩,模糊又清晰着,就是想不起哪位著名的西方画家,能够深情地勾勒!也许我过于直视,过于浮想联翩。
      那时翠绿翠绿的草原,天上的白云镶嵌着蔚蓝的天幕,不使祂改变颜色和时间。牛羊在聆听牧笛,蝴蝶环绕于天衣无缝的仙子。她在回眸的笑,我支起画架,速速勾勒那一瞬的美丽。
      “嗯!嗯!嗯!”几声带着怒意的提醒,我看了中年妇人,阴沉着脸。也看见了她稍微的蠕动了一下眼皮。我急忙收回视线,略微的点头,尴尬而去。
      “我怎么这么无礼哪瞎想什么呀不再误会了我,不该如此。……”我不停地责备自己。
      吃过午饭,他们都去游玩,我说困了,想睡觉。打发了他们的邀约游玩。
      展开笔记写下一首小诗:
      《白色水鸟》
      海棠睡了,合欢与紫薇不再翘首以盼
      池塘还在描摹华灯初上
      白色的水鸟飞过无眠的世界
      玉簪和昙花牵引着月亮

      她还未睡,窗子上的影子瘦小
      仿佛听见跫音
      在南方的小镇,响起希望

      白马达达,掠过时间的剪影
      白色的水鸟
      带来了玲珑的药草

      一个并未凝碧的梦
      抵进榕树下
      那个女孩的深眸
      我能确定,苍白的脸,肯定经受了一场无休止的病痛折磨。子夜的对面,她仍然未睡,似乎在咳嗽,也似乎在端坐着。雪白的窗帘上,我看见了艰辛的苦楚。
      明天还要上班,再见了,晚安!
      时间真的飞快,转眼间到了星期天,和他们去大榕树,去沙溪,去明街玩。甚是恰意,难得嘻嘻哈哈的释放心情。高岩和宋少辉也来了。都是朋友的朋友,成了朋友。这两位在追一个叫何以蓝的女孩。本地的,挺活泼可爱的,非常的娇小,俨然一只呢喃的燕子。喜欢唱歌,喜欢漂亮的衣服,以及逛街。她和冯素秋是二组的,我在六组。徐凯和马小升在样板房工作,我的堂哥在老厂工作。冯素秋一口的山西口音,红扑扑的脸蛋,就像黄河滩上的大苹果。
      记得第一次见面,是我在工作时,她打我的前面,突然说:“啊呀!你就是张大祥的堂弟”
      一张幼稚的笑靥,裂开小嘴,故作惊讶。
      由于忙着过胶,抬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后来接触多了,她一直与一个叫黄仁的老乡,若即若离。这家伙特能够吹,就是脾气大,爱喝酒。和我的堂哥玩的不赖。据说认识几个外面的混子。在一场酒局上,推杯换盏,卯上了劲拼了一回酒,喝大了。从此也玩到了一块儿。
      在大榕树的一个大排档吃过夜宵,又认识几个女孩。不是名花有主,就是这几个年轻人的追逐对象。我当然,还未敞开怀抱,或者说酒醉后,意识里存在一个女孩的呼喊!

      十年后,我在另一座城市,认识了洪颜,她就在租住的我的对面,两颗心彼此的容纳了对方。我和洪颜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一直觉得她和何燕燕有着天壤之别。关于爱情,无论你是否是情感专家,也分辨不出,初恋的刻骨铭心。何燕燕,成了我一生中的憧憬和希望。自从她走后,总觉得每一扇窗户上,都有飞鸟飞过。每一只鸟儿都是瘦小的倩影,总有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咳嗽,划破心房!
      也许这就是爱之深切的离梦!深深,再深深……

      “嗨,你是何燕燕吧”她伫立在余晖的夕阳中,一块石头上有只白色的水鸟。
      我走过草坪,好美的倩影,好美的黄昏。
      突然,她转过身,憔悴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笑吟吟,犹如病了枝条的芙蓉!可是天空反转了,还是我的大脑眩晕,一条蛇扑向了我的后脑勺。而她竟然倾斜了,倒进清澈的池塘里。
      我急忙伸出短得不能再短的手臂,够不着。“不……”
      她的脸突然变换成了冯素秋的惊讶与嬉笑。“冯素秋……”
      有人把我拉起,“还不起床,太阳晒着了屁股。”
      肯定是昨晚的酒,太过猛烈,后脑勺隐隐作痛。睁开惺忪的睡眼,便发现邻铺的马小升神秘的□□。我莫名奇妙地说:“又跟那个小姑娘约上了”
      “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冯素秋”看着马小升神经质的脸。
      “扯淡,你这不是破坏我和黄大哥之间的友情”
      马小升进一步凑近,压低嗓音,“我可是听见你说梦话,喊冯素秋呀”
      “什么跟什么呀,我梦见了何燕燕被冯素秋抓走了!”
      马小升一本正经地说:“终于套出你的秘密了。”
      “麻鸭子,好啊。你要敢嚼舌根。我就告诉王纯然,你昨晚在大榕树,对一个性感火辣的女孩,眉来眼去。叫什么丁兰兰的”
      收拾停当的徐凯走过来,附和着说:“还特意和我换了座位,献殷勤碰酒杯哪!”
      “凯子,你不是吃醋了,方可喜欢上了何以蓝的堂姐。窗外。对面楼的女孩。”马小升朝外窗台努了一下嘴,示意不明所以的徐凯。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这样的斗斗嘴开开玩地上班下班,吃夜宵,恣意的生活着。

      从何以蓝的嘴里得知,何燕燕患上了先天性心脏病。年纪轻轻的,不禁让人怜惜。虽说家境还不错,父母都很疼爱她。她打小体质比较弱,上学也是续续断断,自从去年生了一场重感冒,一直没有把身体养好。整天困在家里,不是院子里发呆,就是依着二楼的窗户,写日记什么的。她很好学,他妹妹每回暑假回来,都会给她补习,或者读读诗文。好温馨的一对姐妹,让人艳羡。
      记得何以蓝说,堂姐是一个敏感的大家闺秀,总是不切实际地说什么唐朝的白马,宋朝的黄花,九月的小鸟,十月的枯萎!
      这不正是青石板上的达达,蝶恋花的小镇,大榕树下的蝴蝶,窗前的灯花吗我一直浮想联翩的青春飞扬,爱情诗行。

      一日,中午。冯素秋和何以蓝、苗妙,三个小姑娘跑到我们宿舍里玩耍。何以蓝发现我床头的枕头旁,有几本书籍。翻了翻,发现了蓝色的笔记本里,写了几首小诗。在哪里抄的,好精美。
      “听张大祥说,你会写文章”冯素秋凑过来说。
      “瞎写的,一塌糊涂。”冯素秋又要翻我最底下的日记,我立马护住。
      “给你一本席慕容的诗文集看吧。”我迅速拿了一本书打掩护,把日记深藏于凉席下。
      什么都可以看,就是日记不能看。何况何以蓝在旁边,告诉何燕燕,情何以堪!
      “我姐,也好写小诗。只是我不明白,”何以蓝似有所思的说。
      “介绍你俩认识吧!我姐很孤独。”我突然心悸,故作听不见,和苗妙说话。
      “凯子哪苗妙找他有事。”我看见门口出现的马小升和竺飞,眨了眨眼睛高声问。
      随即两人会意,大声喊后面的徐凯。“有美女,等你!还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人一多,就热闹活络,七嘴八舌的吵吵闹闹里,有人洋溢着大笑、微笑、苦笑,甚是和乐融融!最后冯素秋非要拿走我的笔记本,说要请教何以蓝的堂姐。我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一直说不要。结果还是被叽叽喳喳的三个女孩夺走了。
      我一直提心吊胆地,不住张望对面楼的女孩。那些小诗里隐藏的情愫,她是否明白
      害得我,被这几个家伙嘲笑,“完了,我家小可得了相思绝症。命不久矣~~~”马小升故意拉长故意拉长高低不平的嗓音。我追了去,叫:“小贼,哪里逃?”

      几次询问过冯素秋,我的蓝色纸鸢在哪里(就那本笔记,我题了一个雅致的名字。)她说是何以蓝交给大才女(冯素秋去过几次对面楼做客,看来相谈甚欢。)我说还未写完,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自制诗集!能不能还回,修改一下。冯素秋,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考虑考虑,再小家子气地催促,就没有了!”
      旁边的何以蓝说,“我姐还没有读完哪!缓两天。”随即翻了一个白眼。

      总觉得窗外多了一只留恋的小鸟,可是梦醒时分,一样晨曦里,仿佛还有一双空洞,但有神秘的引力之眼神。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七月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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