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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死都是佐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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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容,都让我无法自拔。
终于,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倚在门边的司宰对屋内端坐着阅卷抄录的泪凡说道。
“是么?你也是因为耽于我的容貌而犯下这些包庇的罪过吗?”泪凡还是用他一贯的语气。
他丢下手中的书笔,抬头看着司宰。
他说:“错在我吧。”起身,站起来,直至铁链最终端,站在司宰面前。然后才停住。
司宰看他的反应很是自然,便笑笑说:“我的玩笑,似乎让泪凡先生有些困扰了呢。”心口不一的样子,惹得泪凡爆发出一阵似哭般的笑声。
泪凡站在司宰面前,说:“一向严谨的司宰大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眉眼间温柔一下子都变成了嘲笑。
此时,司宰很是悔恨起来。他没有在多说,关上门,道声再会,就走开了。
门被锁起。
许久都是被锁住的门,仍然被锁住,但是,仿佛是为了锁住外面的人一般。
泪凡感到一阵战栗穿透全身。他不知何时警觉一滴泪水落于掌心。
思念吗?痛苦吗?
怎么会,我这不是走出了最大的困境了吗?配合好周围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泪凡暗自感到好笑。因为某种原因堕入深渊的人啊,为什么都如此独孤地渴望着孤独啊?更深的悲伤和苦痛开始缠绕住他。
泪凡醒来的时候,门已经打开,铁链也被收起。
司宰正坐在桌边,似乎是在看书。
泪凡起身,说:“您这是想要怎样?”他的语调依旧是温和的,但这时就显得温和异常了。
司宰说:“我想请泪凡先生从这里搬到我的府上去,不知可否?我的诚意大概也就如此了。”
“呵,你也希望我只是狼狈不堪的玩偶吧?”
“不,不是。我只是希望可以留你在我身边而已。”司宰说。
“哈,”泪凡笑着,说:“你这样不过是因为着迷于这幅皮囊而已,我可不是会被温柔所感化的囚犯。”泪凡不知为何生硬地说出“囚犯”二字,就像是一个在审判罪人的用法者。
“泪凡先生若是不愿意的,也没有关系,那让我搬来可否?”司宰的声音也是平静的。
“你,”泪凡顿了很久才说:“对我而言,一切都只是浮云昙花,没有什么真意的。”泪凡说着,背过身去,走向书架旁,拿起一本书,翻开它,里面藏着一个极微薄的金属片。
忽然,他下定决心般地握住刀片,立即血就从手上滑下,殷红浸入纸面上。
他转身就向司宰的脖子划去。司宰一闪,抓住泪凡的手腕,说:“放开!”命令的语气里全是恳求。
泪凡仍然紧紧握住锋利的刀片,骨头与金属的摩擦声让司宰几乎要抓狂了。
“我求你,放开它。”司宰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求你。”司宰说。仿佛是他做错了什么事,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是在教训自己。
“如果我放开,你就该把我杀了吧。”泪凡说,“我所遭遇的世界不过如此,我只求你的罪孽再添一层。”他的话里只剩下柔弱的决绝。
“不,”司宰回答着。他此时已经按住泪凡的双臂在冰冷的墙面上。
司宰再向前一步,贴在泪凡身前。吻了上去。在泪凡微微颤抖的一瞬,夺下玄铁所铸的刀片,任凭自己的手在抢夺时被划伤。
他吻住泪凡。一阵温热的气息散去后,司宰凝视着泪凡,道歉到:“抱歉,泪凡先生,我的语言无法取得您的信任,我的所为也无法取得你的认可。你说的没错,就凭几次见面,连共同的记忆也只有这些痛苦的回忆。我的确沉溺于你的美貌的凡夫俗子,但是对我来说,这种感觉是真实的,这种喜爱是真的。”
泪凡低垂着头,没有看他。司宰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不见他的喜怒,看不见他的眼睛,温柔的目光,也没有听见他说任何一句话。
就这样过了许久。
各自的情绪都散退了,泪凡才说:“我所爱之人,并非汝。但是,我不会拒绝你,我就是这样的人了。”
司宰听到了,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