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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涅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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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或者是白天,走进一些都可以听见,从少主的房间内穿出的呻吟声。
本来就不是被重用的人,性命又有何要紧。少主总会命人把自己绑起来,放在箱子里。或者吊起来,被随意玩弄,或者在鞭挞后,随意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望着那些并不存在的天和云。
他知道不会有谁来,他不求谁会救他。从很早开始,他就开始扭曲。慢慢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的院子早已荒废。如同是一个失主的旧屋子。
每个月,都有人来送一些钱财。
他可以不吃不喝,就那么坐在哪里整一天,整一周。
还在身边的除了几个来来去去的杂役,只有一个一直陪在他左右的人。
泪凡,原来是大家族子弟,有良好的学时与才智。只是,他在七岁那年家中遭遇突变,他易装后逃离,才免遭一死。
之后,来这里作为少主的陪读和仆人。
“可以了吗?”泪凡的声音温和而残酷。
“可以。。。额。可以了。”少主的声音颤抖着,鲜血顺着大腿内侧流淌。
“还要吗?”泪凡的声音都没有变过。
“不了。嗯,不,是说要。为什么。。。为什么不呢?”少主仍然没有畏惧死亡的感觉。
“今天就这样吧。”泪凡在水中洗净双手。然后慢慢地,细条慢理地帮少主洗净身体,一点点地洗去污秽之物。
梓元住在还算不小的地方。
泪凡抱起已经有些昏睡的少主,走入另一间屋子,把他消弱的身体放进水中。如同欣赏一件物品那样,望着他,把他的头摆正,然后轻轻地吻住他的柔肩。
他看见梓元的泪水,就那么随随意意地落下,他甚是不满,说道:“如若你望苦痛提醒你生命之于世,就不应为悲哀而鸣泣。”他说地很随意。
“不要这么说,泪凡。我只是喜爱哭泣罢了。没有苦痛我该为什么而流泪呢。”
“不,你只是觉得自己的悲哀可以被怜悯。你只是悲哀地可气。”。泪凡的声音依旧柔和地致命。
突然,少主把他扯进了水中,说着什么:“我还想要呢。”
“这样啊,不必把我也拉下水的。你真是麻烦啊。”泪凡甩开了少主的手臂,从水中站起来,脱掉身上的衣服,自己走开,换了一身。回来,少主已经也换好衣服。虽然,他要比泪凡高一些,但是常年累月的不食不睡,让他显得十分瘦弱。如果普通人这样折磨自己,大概早已不见于世了。但是少主还活着,也很让人疑惑。
泪凡就算有想说此事,也不会在这这种时候在这事上和少主争论起来。
“就这样,在这种本应该活得如同飞鸟一般的日子里,生如夏花一般的岁月中,如同烂泥一样地死去吧。”少主对泪说。
“请休息。”说完,他关上门退了出去。
泪凡并不在乎夜里的少主会怎么折磨他自己,他的工作只有白天,只有这短暂的五个多钟头而已。
这样的时间已经有大约三年之久。在这三年之前,少主还只是一个有些阴郁的少年。
他在大家族中都不被认可。他一直显得沉默少语,常被嘲笑摆出城府极深的样子,被讽刺是要蓄力抢夺未来王爷的位置,还是诸侯的封号?他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生母是一个庶女,还有过一些不被族人认可的行为。然后,一日被乱石砸死。从此,少主就不再笑或者多说什么。再怎么激怒都不会说,小一点的时候还会动手,之后什么都无动于衷地走开。
之后,少主,遭受了更大的灾难。但这灾难连泪凡都不了解。
此后三年,少言少语的少主,开始诡异地笑,开始不停地折磨自己。一向由着他的泪凡自然会成为所谓的帮凶。不过,从这种异常的关系开始,泪凡就告诉了少主,他一家的死,都与少主的家族少不了联系。而少主很简单地回答了他:“那你就尽情地伤害我吧。”如同病者一般地,不知自己的生死,追求着堕落其本身的肮脏和毁灭感。
他们就这样活着,从每日琴棋书画,宾友满堂,到现在这样。
没有一人对另一人说过什么要改变的话。是同情还是更深的憎恶决定着自己,泪凡都不敢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本来就是一个怪物。少主早已习惯被亲戚,外人,甚至是家中的仆役这样说。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的安危。
他在乎不是自己那个从未见过几面的父亲,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个与他同母而异父的妹妹的安危。他这样的行为被家族刻意地不在意,他的疯癫来自于太多的伤口,从那些别人划下的开始。
按照一贯的行径,少主必然是在一场交易中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别人的人生。
在家中,长子的母亲是一位贵族,不是简单的庶民,有强大的财团和军队和良好的联盟,他们基本就是在皇族之下的另一个国之王族。
这些家族之间的关系都不算好,腐烂的木头下还有骇人的爬行者。除去金钱利益,还有无尽的权利争斗。
没有谁会明白自己的价值有多久,所以所有人都疯狂地掠夺。所以,少主就这么想着,走入了深渊。
三年前,为了让这个卑贱的人感受到命运的含义,夫人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妹妹遭受早年生母所亲历的痛苦,他拦了下来。从那时起,这副皮囊从那时起就不在属于他自己。他的恨与妥协,还有类似的情感都在一次次被重伤后消失了。他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更加地,他总是一个一个人呆着。
再然后,就是被软禁的生活。他的行为甚是让夫人觉得自己成功地把一个人变成了牲畜。她一直折磨到少主开始更加成倍地折磨自己。她终于认为这个人疯了。她以为少主沉溺于无尽的快感与被摧毁着的感觉中。不再插手少主的任何事情。
之后他的妹妹也已嫁出。从此成为上官家的。
少主与他的仆人过着某种快乐与仇恨混杂的日子。终于,一日,泪凡打开门,没后看见半梦半醒的少主,而是看见了一个开始疗伤和读书的人。
“早。主人。”泪凡的声音静谧而自然。
“早。”少主回头望了一眼。身上自己缠好了白色的纱布,更显得憔悴。
“请您用早膳。”
“好。”少主竟然笑了,正常地笑了。然而泪凡都感到有些许不适应。
“您是要出门吗?”他多问了一句。
“你在关心我呢,为何呢?”少主收起他的轻狂和浪荡,开始变得泪凡都不熟悉了。
“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您。”他说。
“啊,要开始了,这个故事。”
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仿佛是说给别人听。“看啊,泪凡,一起转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