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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彼岸幻境(1) 舍身救父 ...

  •   艾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又昏沉沉的,又快要天黑了,面对这样的时刻,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她环视四周,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场景,山不高,她站在半山腰上,山坡下种着一片红薯,茂盛极了。
      山上的挺拔柏树仿若一个又一个的守护神似的,伫立在高处,眺望着远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
      中午的时候,食堂大婶说今天停气了,所以给公司的大伙儿喊的外卖。身为出纳的她出门回来,被叫去餐馆结账,怀揣千元大钞下楼的艾雪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表姐张梅穿着白大褂,神色紧绷的打着电话。四周围满了人,看到张梅,都让开了身子。人们的声音很低,艾雪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表姐声音带着颤抖却不失冷静:槐树街120号附一号,快点!有人打架,都动刀见血了!
      艾雪这才发现不远处停放着表姐医院的救护车,转头的时候看到正对面自己的父亲和女友苏姨脸色惨白地看着表姐过去的身影,艾雪想过去,可是人太多了,她顺着围观人群看过去,那是一家杂货铺,铺子面前空了出来,没有人,可是围观的人却没人敢进去。
      表姐张梅冷着俏脸走了过去,不多时,几个白大褂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来了。艾雪看不清,只觉得有些晕血。她正想离开的时候,又不放心一个劲瞅着那边的父亲。她和父亲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大概都是放心不下表姐吧。见表姐他们往救护车走去,艾雪正想过去找父亲,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也是一身的血从杂货铺中冲了出来。人们尖叫着散了开去。
      艾雪也想离开,可是,眼见着那男人冲向自己的父亲,她的心都提了起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男人声音都有些打颤:“艾继,你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艾雪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男子拽着走,苏姨虽然害怕,却也没有松开挽着父亲的手,那一刻,艾雪顾不得欣慰父亲的眼光,只脚步不停地朝三人走了过去。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因为这种感觉,她感觉自己连手指头都颤抖不已。
      脚步都有些虚无的感觉,她知道,这是晕血的征兆,可是,那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像围观群众一样散开。
      艾继看到她,黑着脸吼她:“你过来干什么?!”一个劲地给艾雪打眼色赶她走。
      艾雪抿着唇,没有吭声,脚步却是不停。突地,人群爆出一声惊恐的叫声,艾雪和艾继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冲过来一个高瘦的男子,手中的刀二话不说就割开了拽着艾继,正要转头的男子。
      男子瞬间倒地,拽着艾继的手却没有卸去力道,竟将高大的艾继给拽得差点跟着一起倒地。艾雪看着男子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天。脖子上的刀口大概五厘米左右,开始只是条血缝,然后血漫了出来,接着越来越多,晕染着太阳光的颜色,渗人极了,明明是夏末秋初的高阳,却冷得人打起摆子来。
      艾雪感觉头晕的感觉更甚了,她脚趴手软地差点站不住,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涌入身体,她转头朝表姐离去的方向看去:“梅姐!梅姐!梅姐!”声嘶力竭的声音里,透着她深深的恐惧,可是,张梅没有回头,艾雪无法,只得大喊了声:“救命啊!”这次,张梅听见了,转头的时候,看到了立在场中的几人,脸色一变,眼底划过一抹惊恐,脚步有些虚空,跑过来的时候竟还差点扑倒在地,那一刻,艾雪只觉得,这样失了冷静的表姐比刚才的冷静俏佳人好看多了,可是,她却感觉有些心疼。时间仿若停顿了几秒,听到艾雪的呼救声,那杀红眼的高瘦男子握着一把水果刀尖叫着冲了过来,“我杀了你!”那目标竟然是艾继。
      “不要!”转头回来的艾雪睚眦欲裂,脚步踉跄朝自己的父亲跑去,苏姨惊恐得拉着艾继往后拖。
      失了力气的艾继回过头来,就看到自己的女儿扑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持刀的男子见刀子要插进的目标换了人,也不知道是彻底失了神智还是怎么的,手中力道不卸,一道刺进了艾雪的胸口,左边,正是心脏的位置!
      艾继悲恸大叫一声:“雪儿!”
      苏姨惊恐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远处的张梅也大喊着:“艾雪!”
      那持刀男子抽出了刀,艾雪觉得,时间过得真慢了,刀子入肉的那一刻,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半响才感觉到痛,刀子从肉里抽出的时候,也不觉得,她抬起头,伸手夺过男子手中的刀。那一刻,她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将刀子甩在身下,软倒的身子压住了那刀。接着,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是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位置,也没有了血迹,身上的衣服都变了一套,她歪了下头,站起身动了动四肢,没有疼痛的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挺好的!
      难道是做梦?
      可是,如果是做梦的话,这些场景也太真实了点,她伸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臂,也没什么感觉。顿了顿,反应过来,大概真的是做梦吧,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大马路,左右延伸着,一边往上,一边往下,想了想,她朝着往下的路走了去。
      走了十来米,却又觉得不对,父亲呢?苏姨呢?梅姐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左胸口挨了一刀,那种痛让她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所以……
      所以……
      所以,其实,她是死了!而不是做梦?!
      她感觉胸口的那种痛又袭来了,想起父亲的悲痛,梅姐的担忧,苏姨对父亲的不离,突地,什么都释怀了。虽然在人世间走了一遭,可是,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遗憾的就是从未谋面的母亲了!可惜,父亲竟然连张照片都没有给她留下。想起早逝的母亲,艾雪觉得,死了也好,人世间父亲已经有了苏姨,那她就去找自己的母亲吧,可是,又不是很希望找到。若是死后真的有轮回,她希望母亲已经轮回了。
      叹了口气,她继续朝山下走去,这条山间路倒是挺宽的,可以容纳两辆小车通过,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终于有了人声。
      在昏暗的天色里,她看到十米开外站着两个小姑娘,一个小姑娘笑着道:“这泉水还是我小时候找到的呢,你也尝一口,好甜呢。”
      有水?艾雪想起自己去税务局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喊去餐馆付账,她凑了过去,怕吓着别人,她咳嗽了两声。“你们好,我,我能不能也喝一口?”
      那之前说话的小姑娘转头看到她,“可以啊。”很是爽快!
      艾雪凑了过去,手捧着水喝了一口,真心好甜。连着喝了三四口,才擦了擦嘴巴,笑着道:“谢谢。”
      那一直没吭声的女孩一直看着她,“你怎么死的?”声音冷漠呆板,不是八卦的那种,竟然还有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艾雪笑了笑,觉得又看到了面冷心热的表姐,一时间诡异地对这女孩有了好感,可惜天色太暗,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隐约觉得是个冰冷的俏佳人。转头又想起那女孩的问题,心道,果然是死了啊?“好像是被人捅死的,”她摸了摸左胸口,仿佛又感觉到了那种痛,皱了皱眉,“这里是阴间吗?”
      那最先开口的女孩又笑了,“你猜!”
      这话!艾雪有些无奈,这调皮的小家伙。“你们要往哪里去?”
      那冰冷女孩冷哼一声,“要你管!”
      得!这两人,不好沟通啊!
      不过,死都死了,艾雪也不觉得还用得着怕什么。又道了声谢谢,转身朝山下走去。
      那两个女孩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最先开口的女孩叹了口气。“明明舍不得,故意装成这样,有意思吗?”声音很低,只有她们自己能听到。
      那冰冷女孩看着艾雪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强忍着酸涩的感觉,“你说呢?”跟着艾雪的脚步走去。
      “嘿,你这人!老是这样!”嘀咕着,却也追着冰冷女孩的脚步走了去。
      慢慢的,艾雪发现前面多了很多人,下山的路,竟然变得有些拥挤不堪了起来。到处都是人,啊,应该叫他们魂!
      大约都是才死没多久,所以透着些人气,大约又是因为只剩下了魂,带着些呆板的气息。
      艾雪随着大流走着,路上,偶尔有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下,然后便有魂消失了,新魂们感觉到了异样,都有些害怕,渐渐地都围成了堆。
      艾雪起先还没注意,直到自己左手边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突然消失的时候,她才惊恐地“啊”了一声,抬起头时,只见一团黑影消散了,然后,便什么都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彼岸幻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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