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所谓回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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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所谓回乡
成长日记三十八
老爹的行动力从始至终都是非常给力的。想当年，从来都是说走就走的。这一回，才说了要辞官返乡，没几天就拿到了准许的旨意，还见天地在我们面前显摆。
我想了想从原阳到长安的路程，沉默了。算啦，既然老爹诚心诚意地想要解甲归田，我何必任性，做那拦路虎呢？
于是我们就准备准备礼物，和邻里进一步加深关系。虽然我们要归乡，但并不代表全都返乡。以后，大哥一个小将，还要多依靠依靠邻里的关系。
阿蓝归宁礼后，我们就开始收拾行囊。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咸猪手，忍不住去试探她，但她似乎并没有一点记忆，言行举止中既有阿蓝的习惯也有霓裳的影子。转眼一瞧，两人深情相望的模样，我不由扶额，看样子只要大哥一心一意，我实在不用去考虑霓裳这个杀伤性武器。
新指派的将军来得很快，交接的时候一看，竟是当年的徐生。老爹舒了口气，带着我们晃晃悠悠就踏上归乡的路了。
当初来原阳时，我一个小娃娃，身娇体弱，虽然老爹顾及我的身体，但为了赶路，路上并没有多安稳。我一路都是有些昏昏沉沉，强打精神的，现在，看着一路上的风光颇有些好奇。
两旁，绿树成荫，芳草萋萋。间或看见活泼的小鸟从林子里飞出，划过天际。阳光从林间落下，画出一块块奇妙的斑块。
“阿爹，前面是什么地方啊？”我探出头，拽着老爹的衣袖。前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城郭的影子。
因着老爹已经辞官，我们身边并没有什么护卫。马车也是老爹亲自驾的，“前边快到豫州了。到了豫州，我们就要到南郡了。”
(⊙o⊙)哦！这一回感觉好像快上不少。
“樯儿在想什么呢？眼睛直打转，这又什么鬼主意了？”老爹打趣我。
我歪了歪头，双手背后，“我哪有什么鬼主意？”
黄子瑜在窗台上轻磕了几下竹简，“从小看到大，你这小丫头肚里有什么心思，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又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唔，“从小到大，你打过的鬼主意还少吗？”
二哥笑道:“樯儿想得其实也有几分道理。这一路好山好水的，多瞧瞧，见见世面，也是件好事。左右离秭归也不远了。”
娘:“是啊，三哥，这般风景，辜负了未免太可惜了。”
老爹点点头，说:“好好好，樯儿想的都好。这些日子，你们只怕也在车中快闷坏了吧。这回了秭归，以后想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马鞭一甩，缰绳一拉，马儿便乖乖地拐上了另一条道上。
没一会儿，我们便到了一个镇上。安置好马车，我便一马当先往前跑去。镇上似乎有集市，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阿爹，你看，好厉害！怎么都掉不下来。”我指着前头耍枪的艺人兴冲冲地说。我还真没看过这样耍杂耍的。秭归的集市里似乎是怕混进来拐子，是不允许卖艺人表演的，而原阳，民风彪悍的边城，也没几个卖艺人愿意来，是以这还是十二年来我第一回见。
这艺人抖动着身体，而枪柄始终约束在他的身上，滚来滚去。
老爹瞥了一眼，颇有些不开心地说:“樯儿，为父比他还厉害。”
不期然想起老爹的兵器，哑然失笑，与阿娘他们对视了一眼，我笑着摇头，这也能吃醋？我给了卖艺人几枚五铢钱，讨好地拉着老爹往前头走去。
走了几步路，我忍不住回身望去，只见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樯儿，怎么了？”老爹跟着回首，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明明没人看过来啊，我怎么觉得之前有人一直在注视我。大概还是因为我们一家颜值感人吧！我想了想，赞许地点点头，摸摸后背，跟着老爹往前走。
“小的今天有污大家清赏，说一段本朝的故事。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清朗的声音从一间酒肆里传出，我好奇地拉着老爹进了茶楼，坐在了一处空位置上。
高台上，一个短褐打扮的中年男子吐沫横飞，“说的是啊，本朝孝武皇帝的时候，匈奴遭受卫大人还有霍大人的沉重打击，一蹶不振，派人向我朝求和。”
一个体型粗壮的听客搭话道:“我知道了，你说的一定是典属国祭酒苏武苏大人。对不对？”
那个说书人点着手指，摇头晃脑，“诶！正是！正是这位被困匈奴十九年，历尽人间苦恼但却不忘忧国，不丧其志，矢志南望，终归天朝的苏武苏大人。诸位爷，大家还要不要听啊？”说着，敲了一下边上的茶碗。
老爹赞许地点点头，“这位大人值得我等敬仰。”
我当然知道这位大人值得敬仰。边城中人，可谓没有谁不知道他的事。再加上，老爹把他当做偶像，经常念叨他的事迹。在原阳时，明明能对苏武的人生大事可谓是悉数念来，但听到别人讲起他的事迹时，仍会驻足倾听。
我看着老爹的神色，发声:“当然要听了，不过，要从他老人家羁留大漠，持节牧羊说起。”
说书人拱手作了个揖，“这位姑娘一听便知你是个大家，有见识，那小人就开讲了。众位爷请上耳。”
说书人说到一半，我突然肚子开始闹腾起来。奇怪，我吃错了什么吗？揉着肚子，这个姿势不对劲，那个姿势不对头，我只得和娘说了一声，摸去了茅厕。
回来时，只听见说书人感叹地说:“想那苏大人持节不辱，历经十九年的艰辛，终于回归我大汉。而眼下朝中权要昏庸无能，匈奴对我大汉又是虎视眈眈，实在是内忧外患！如果我朝中能多一些苏武、李广，把这个匈奴都给杀尽，那么大汉就中兴有望了！”
“说得好！说得爽快！”听客们一个个都兴奋地大叫。甚至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敬说书人一杯酒。
我却忍不住皱眉，想起稽大叔平时对我的好，不由出言:“大叔，你这话说错了！”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惊异地看向我。我与老爹带着鼓励的眼睛对上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大家有没有想过，匈奴人和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血肉之躯，都有父母兄弟，都是一条生命。他们有好人，也有坏人。”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稽大叔，塔塔……我想起面对饿狼时，稽大叔温暖的怀抱，还有他爽朗的笑容。我想起在湍急的河水里，塔塔托在我腋下的那双手。
“若是不问青红皂白，见到匈奴人就杀，那这也算是英雄吗？”
“匈奴人本来就凶狠残暴。匈奴人就该杀！一个都不能放过！”一个听客愤然站起。
“你……”老爹站起，阻止了我的话，“樯儿，走吧。”
我不甘心地瞪了他们一眼，跟着老爹出去。
“阿爹，你为什么阻止我？”
老爹苦笑说:“汉匈嫌隙已久啊，看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开解的。”顿了顿，“樯儿还记得年前的突袭吗？”
“记得。”怎么可能记不得，要不是稽大叔先来一步，救了我，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老爹问:“那樯儿觉得这些匈奴人是谁的部下？”
“不是郅支就是屠耆呗。”难道还有别的嫌疑人？
“可是那些被抓的匈奴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奉呼韩邪单于之命进犯汉朝的。”
我大呼不可能，呼韩邪单于的营地，我在稽大叔带领下去过不止一次，可从没见过那些人。况且，如果真的是呼韩邪单于的命令，稽大叔怎么可能救我？
“我和李将军等人也算知晓呼韩邪单于的为人，自然不信，请了日逐王（*1）前去查探，又多番使计，才打探清楚，这其实是屠耆打着呼韩邪单于的旗号干的。这件事才刚弄清楚来龙去脉。郅支又抢了我们的兵器库。幸亏呼韩邪半路阻拦，那些武器俘虏才得以回到汉朝。”老爹拍拍我的肩，解释道。
“那人们就更应该明白匈奴人并不是全都是险恶之徒啊。这点道理，边城的三岁娃娃都想得明白。”我不解。
“他们已经被吓得钻进了牛角尖里了。想要让他们放下偏见，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
我们走到郊外的一处茶寮，停下脚休息。店家端上了一壶茶水。我才喝了一口，便忍不住揉了揉肚子，只觉得肚子更不舒服了。之前本以为吃坏了肚子，跑到茅厕，可事实上并没有大号的欲望。咦！难道我大姨妈要来了？(⊙o⊙)？
我蹭到娘边上，要来了卫生条，躲到了较远处的树林子里。娘本打算跟过来，但我拒绝了。这辈子虽然还未来过月事，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手刚伸到腰带处，耳边划过一道劲风。突然觉得不对劲，头也不回往前窜了几步，未曾想前边也跳出个大汉！
我:“……”
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吗？怎么谁都挑我这个柿子捏？！！！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所谓回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