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位熟人 真应该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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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融合到新宿主身上都很耗费精神，楚晏珩昨晚很快就‘人事不省’直到天明，他意识还有些迷糊时微微睁开眼，正对上一眨不眨地乌亮眼珠，瞬间清醒过来。他反射性地弹坐起身，只见小姑娘盘腿坐在床沿，手顶着腮帮，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抬高，慢半拍地奉上一抹笑，“早上好。”
“早。”楚晏珩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
亦辛一宿都睡得很浅，陌生的环境外加陌生的男人，一丁点动静就能让她彻底清醒，后半夜她几乎睡意全无，索性睁眼看着窗外透入的光线从熹微到大亮，倒是没想到虚拟天空能模拟得如此细致。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环，才想起这个简略版连显示时间的功能都吝啬，正想下床翻包里的行军便携袋，眼角瞟到了熟睡的男人。她心里一动，昨天光顾着捣腾人和车，都没来得及研究他的长相，这会儿刚好仔细瞅瞅。
她盯着楚晏珩的脸看了半天，有些意外地发现，尽管他和梁晋杨相像到连睫毛的长度都一致，她却不会再把这张脸和好友重合到一处，昨晚短短几句话的相处，他已经留下了鲜明的个人印记。
互道过早安，亦辛想起本来打算做的事，走下床埋头捣鼓被她扔在地上的大包裹。那画面看在楚晏珩眼里，简直像是大张着嘴的口袋怪兽一口吞掉了她的小脑袋，这要是她随身背着的行李，那他真应该重新评估下目标人物的武力……至少是体力值了。
“早餐，接着。”楚晏珩伸手抓住了飞过来的巴掌大棒状物，这是……压缩饼干之类的？
瞥见他有些疑惑的神色，亦辛说：“复合营养棒，你连这个也忘了？昨天领钥匙顺便把一天份的食物给我了，这是早饭那份，我昨天还是在家解决的，”说到这儿，她流露出一丝惆怅，“这里的统一配餐就是这个，味道不怎么好，不过，你应该原本就习惯了。”
“那你呢？”
“我过会儿路过生活站，到那儿去领就好了。”
她昨晚似乎说有很远的路要赶，看她的模样说不定还处在发育期，楚晏珩压抑住胃里空荡荡的感觉，把营养棒推了回去，“我还不饿。”
“咦？唔，也对，高级修复剂都包含营养液的，得消化一阵子。”她利落地剥掉包装纸，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就算清楚味道不美妙，但这会儿看人吃东西实在有些折磨，楚晏珩走到窗前拉开了布帘，窗和门在同一面墙，他一眼就看了到门边停着的三轮车。
“昨天你就是用他载我过来的？一会儿出门也是？”
亦辛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营养棒，鼓着两颊含混地应声：“嗯。”
“我出去一下。”楚晏珩说着推开了门。
“欸？你……”亦辛紧跟着走到门口，就见他弯腰拧松了车座下不知名的凸起物，随后又抬头打量了自己一眼，扶着车座往下降了降。
“原来可以调啊！我的助推车都是自动调座椅高度的。”亦辛满脸新奇地凑近，不错眼地观察楚晏珩拧紧坐管夹的动作。“你不是失忆了吗？这个倒还记得。”
“直觉。”楚晏珩拍拍车座说：“试试看。”
见她弯着眼跨在车座上连连点头，楚晏珩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他想：现在才是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
亦辛把房间钥匙留给了楚晏珩，整理了些紧要物品随身带着，就跨上三轮车出发了，她原本打算先直奔职业介绍中心，但路过丙申路时瞄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亦辛把车停到路边，走到扒在墙角张望的人影背后，发现循着这人的视线望去正是生活站门口，她问：“你在等我么？”
马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脚软坐到了地上，再抬头一看，顿时张口结舌：“女……女侠！”
亦辛指了指身后的三轮车说：“我还得再用一阵子，暂时不能还给你喔。”
“是是是，不急不急，您慢慢用！”
马富见她转身离开，正松了一口气，怎料‘女魔头’又收住脚步折回身，看着他笑吟吟地说：“好不容易碰到熟人，你不是说你是地下城万事通吗，跟你打听点儿事。”
马富现在极其想冲回二十四小时前，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早就知道没有捡漏的运道，偏改不了爱贪便宜的臭毛病。他见‘女魔头’指着后车座示意他上车，赶忙小跑过去，殷切地说：“这打算去哪儿啊？我来载您，我本来就干这行的，哪能让……”
“上车啊。”明明声音不高，还是细软软地友好腔调，却立即让马富封了口，垂丧着头‘夹着尾巴’在后座攒成一团，试图尽量降低存在感。
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再度上路，亦辛揪着临时向导盘问起来。
“……基本就是这样，地下城的各个势力包圆了这里大大小小的生产工厂，新来的能申请到的工作都是各个工厂的流水线职位，派好工作就被送去工厂所在区，食宿都包，基本上一辈子就生活在那块儿地方了。除非实在能干或者有什么特殊本事，被势力上头的人看中，那才有可能摊上有油水的活儿。就比如说中央区这里吧，你也就能在这儿看到各类商铺甚至娱乐场所，本质就是给势力里头的有头脸的人服务的。”
亦辛被一个词吸引了注意，“流水线职位是什么意思？地下城人口不少，都是什么工厂能提供那么多职位？”
马富了然，回话时不觉透出点儿歆羡：“嗐，你们这些从上头来的都对这纳闷儿。听说你们那儿都是什么全机械化自动操作是吧，一整个小厂没准也就需要几个人坐在监视屏后头喝喝茶。咱这儿可不一样，那都是要人工一颗颗零件分装，一个车间盛好几百个工人那是常有的事。”
亦辛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是类似历史电影或纪录片里出现的那种情形，可现在既然技术达到了，为什么这里反倒退回过去那种低效模式呢？总不会只为给堕落者施加变相惩罚吧？
在这当口，她也没工夫细琢磨不大有关联的事，转而问马富：“听你刚才的话，你不是从地上来的，难不成就是在地下城出生的？这里不受优生计划管控吗？”
“什么优生计划？”不等亦辛回答，马富又说：“反正在这儿生活，贡献点对大部分人而言就是个可望不可及的概念，违规出生的孩子就算没有初始点数，也能凑合着长大。不过现在体外胚胎培育普及的时间够长，这些年下来的人倒是没几个愿意吃苦头自然生产的，我这一辈儿往后，势力掌权家族刨开不论，地下城出生的孩子渐渐少了。”
他话音刚落，周遭的光线倏然一闪，亦辛抬头一看，他们头顶的一角虚拟光屏明灭不定地跳动着。马富对此习以为常，“偏僻的地方就这样，中央区以外，好些地方都不搞这东西，自欺欺人还耗费资源。”
这么着被打了个岔，亦辛想起关键的还没问，“你先前说的工作，哪些贡献点涨的多？”
“贡献点？”马富愣了一下，“你想回地上？”
“有什么不对么？”
相处了不一会儿，‘女魔头’变成初出茅庐要照顾的小菜鸟，马富揣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底气，姿态自如多了。他撇撇嘴说：“刚来的都像你这么有志气，待久了就认命了。方法不是没有，都罩在各大势力的手心里，你就算削尖了脑袋混得青眼，也不是人家经营了几辈的自己人。”
亦辛皱眉，“从地下城回去的人难不成都是那些势力的自家人？我看过的报道可不像那么回事，你在糊弄我？”
听出她语气里淡淡的不满，马富立刻回想起了受那对粉拳支配的疼痛，第一时间端正了态度，有些委屈地说：“大部分的确是啊。”他挠挠头，踟躇道：“我是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似乎也还有……第三界的人。”
这回真是闻所未闻，亦辛刹住车，转身仔细分辨他言语间的神色变化。
“那个，未经证实啊！”马富顶着她突然充满压迫性的眼神，硬着头皮继续道：“也在地下城，但第三界和已知的各大势力都不搭边，更像是一伙各自为政的人凑到一起。他们似乎有渠道沟通地上的黑市，里头什么稀奇古怪的能人都有。据说位置就在荒废了的第九区附近，只不过没被认可就擅自闯进去，纯粹是找死的，死在那儿连官方警局都不会插手调查，而且你也找不着地方。还有啊，那儿是穷凶极恶分子的乐园，你一个小姑娘，就算还有点儿……”
“怎么认可？”亦辛打断了他长篇大论的念叨。
真是，都不好好听人说话，我这回可是真心为你好啊。马富咕囔了几句才不甘愿地说：“有不可靠消息声称，他们常年派人在职业介绍中心，专等有缘人。”
亦辛满意地扭回身，继续不紧不慢地骑着车，很好，和预定目的地一致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位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