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张婶和尹水瑶商量,听天预报冷空气马上就要来了,估计近段时期邕城都会是都是阴雨天气,家里还有很多没晒干的野菊花,看来要拿到玲子家的茶馆用烘干机烘干,尹水瑶点头称是,于是饭后夏泽轩继续忙公事,尹水瑶则把张婶装好的几大包半干的野菊花用个拉行李的小推车拖着,慢悠悠地往玲子家去。
午后的老街熙熙攘攘,游客们穿行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或购物,或赏景,热闹而闲适。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小拖车滚动得并不顺畅,不时还要避让行人,所以尹水瑶走得极其缓慢。
走着走着,她发现身边的行人似乎都在有意避让她,给她让出好大一块空间,起初她以为是大家体恤她拖车艰难好心给腾出空间,但后来发现走过去的行人都会回头好奇地打量她,仿佛她身上开着花似的。尹水瑶觉得不对劲,左右张望才发现,身后有一个黑衣男子正半蹲在地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举着相机对着她!那人脸上虽然戴着一副口罩,但从衣着上来看,尹水瑶确定他就是跟着自己偷拍了一天的那个男人!她不禁刷地一股血气涌上头,这个人从之前的偷拍到现在公然在大街上明拍,实在是太无礼了,她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转身要拉着小拖车要走,不料小拖车并不配合,在一块突出的石板跟前扭来扭去,差点要翻了车,而那人居然跑到尹水瑶跟前,肆无忌惮地把她的窘态全都一一拍下!
尹水瑶真的生气了,纵使她涵养再好,也无忍受这么放肆的行为,她甩下手中的拖车,愤怒地朝对方低喊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那男子居然对着尹水瑶笑了,虽然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出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高挑挺拔的身躯散发着高贵的气质,露在口罩外边的一双眼睛摄人心弦,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放荡不羁。
“小姐,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感觉被调戏了的尹水瑶怒极不语,眼瞧见地上有一块石头,她忽然弯腰以最快的速度拾起,想也不想就直接扔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对方额头!趁着他捂着额头蹲下呻吟的功夫,尹水瑶在一片惊呼声中冲出人群,朝不远处的玲子家跑去,拖车也被她丢弃了。
气喘吁吁地跑进茶馆,尹水瑶捂着胸口直指门外,玲子父女赶紧出门查看,不多会,玲子就提着小拖车回来了,接着又是玲子爸爸搀扶着那个男子也跟着进来了!看到尹水瑶脸又要变色,那男子慌忙摘下口罩喊道:“尹小姐,我是安柯,你不记得我了?!”
当夏泽轩赶到茶馆时,水瑶、玲子、安柯,三个人正围坐在茶桌前面面相觑,安柯的头上贴着一大张创可贴,看上去相当狼狈。夏泽轩一言不发,进门就朝安柯走去,两个女孩子一看气氛不对,赶紧站起来将他们阻隔开,夏泽轩无奈地一屁股坐下,端起安柯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柯笑靥如花地面对夏泽轩的冷脸,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来赴尹小姐的约,我们是有约定的哟!”
“你这约赴得跟英勇就义似的,瞧你那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工呢!”
“那是你不懂,这叫艺术,偷拍是为了保留人物最真实的一面。” “那恭喜你啊,为艺术献脑袋了!”
“纯属缘分,”安柯抚着额头上的创可贴贼贼地笑,“我原本想自己先在镇上逛逛的,没想到一天两次属到尹小姐,只能说咱俩太有缘分了!”
夏泽轩冷哼一声,没有再接安柯的话,倒是尹水瑶开了口,“安公子,你什么时候到古河的,住在哪里?”
“昨天到的,住在客栈里,正打算今天去找老夏蹭个床位的。”
“那不行,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上象什么话!”夏泽轩一口回绝。
“哎,我也不想啊,就昨天下了飞机我把钱包弄丢了,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有钱住店,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安柯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就过来一起住吧,让张婶在后院再收拾间屋子出来,不需要两个人挤一张床的。”尹水瑶插话道。
尹水瑶发了话,夏泽轩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才后知后觉地寻到空隙问她,“你没事吧?”
尹水瑶瞟了一眼低头喝茶的安柯,吃吃地低笑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