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自故乡来》若歌霜之朝

28、水瑶失踪

　　这天晚上，夏泽轩少有的失眠了，白天时尹水瑶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算起来与她定下协议已将近20天了，他猜测只要这一个月的协议期一满，她就会离开港城，难道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吗？不，他夏泽轩不会让三年前的一幕重演，他决定第二天就去找她说明白一切。
　　然而应了夜长梦多那句话，夏泽轩万万没想到的是，才一夜功夫一切都变了。
　　尹水瑶接到了玲子的电话，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她就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尹家，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抱着一只大白公仔，几个小时之后，她出现在邕城的南山国际机场。
　　坐在进城的出租车上，尹水瑶打开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妈，我有急事回邕市，勿念。”不想作过多解释，短信发完之后她再次把手机调到了关机状态。
　　紧张、焦虑，一整夜没睡，长途跋涉，这一切让尹水瑶看上去疲惫不堪，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想让自己休息一下，但内心狂乱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稳定不下来。昨天晚上接到玲子的紧急电话，告知小奚突然病情恶化，生命垂危，她连夜上网订购了最早一班回邕城的航班，下机后就直接打车往市医院奔去。
　　出租车风驰电掣般冲到医院，尹水瑶下了车就直接奔向住院楼，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小奚，一定要把他救过来，只要她在，她就不会让他有事！
　　然而，老天并没有眷顾尹水瑶，她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当她赶到小奚的病房，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小奚的爷爷奶奶正在默默地收拾孙子的东西，才二十天不见，两位老人家仿佛又老了几十岁，凌乱的衣冠、憔悴的神情看上去辛酸无比，颤颤巍巍的身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玲子和沈照南也在一旁帮忙，看到尹水瑶出现在病房门口，两人迎了上来，尹水瑶颤抖着抓住他俩的手，虚弱得几乎要站不住脚。
　　“小奚，走了……”玲子终于憋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尹水瑶踉踉跄跄地走近小奚睡过的病床，细细地抚摸着他的东西，校服，课本，书包，破旧的小公仔……纯真的笑脸、稚气的声音依然清晰无比，一切仿佛是昨日刚刚才发生，不想才几日光景，便天人永隔，无缘再见！
　　姐姐来了，大白来了，可你却走了，你如此匆匆地奔向天堂，是因为太痛太难过的原因吗？尹水瑶再无法忍住心中的悲痛，她紧紧地抱着那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痛哭，凄怆的情绪充斥了整个病房。
　　…… ……
　　港城尹府一大早就乱开了，尹水瑶突然失踪，电话关机，行李未带，一家人着急忙慌地四处找人，所有想得到的地方都找了，所有能问的人都问到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尹水瑶仿似从人间蒸发似的，一夜之间没了踪影。
　　接到尹太太的电话，夏泽轩立刻撂下手头的工作飞车赶往尹家，刚进大门，一众人就围上来追问尹水瑶的下落，总以为能在他这里找到些什么线索，不料他也同样毫无头绪，唯一比大家知道得多一点的是，他知道尹水瑶一直在暗地里筹划回古河的事，但他总不能把两个人定协议的事说出来吧。
　　夏泽轩在尹家呆了一整天，尹水瑶的突然离开让他猝不及防，无心再去做别的事情，他渴望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她的消息，只是一整天下来，除了她发给尹太太的那条短信外，再无别的讯息。尹家不停地与老宅那边通话，得到的回复始终是没有见到尹水瑶回去，直到夜里张婶才在玲子家得到消息，好象是有人得了重病，水瑶和玲子一起还呆在医院。
　　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尹太太不知为何突然悲从中来，不停地抹着眼泪，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泽轩一眼，嘴上对着儿媳妇劝道：“哭什么，这些年孩子在那边吃了不少苦，她经历了些什么人和事我们都不知道，得慢慢去了解，想让她回来，我们得让她看到真心。”
　　此时的夏泽轩心知肚明，老太太的这一番话其实是对他说的，但他却无法接上话头，直觉告诉他尹水瑶这次回邕市，就是为了那个她放不下的人，他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状况，他甚至害怕去猜测关于她离开的原因，因为他发现自己已无法往简单的层面去想像，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