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自故乡来》若歌霜之朝

14、把她留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两人回到尹府，两位尹太太都觉得惊讶。
　　“水瑶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回来了，”夏泽轩一一汇报，“刚才还去了一趟医院拿了药。”
　　“去医院？水瑶怎么了？”
　　尹太太紧张地跟着女儿上了二楼，尹老太太也赶紧拉着夏泽轩问长问短。夏泽轩斯斯哎哎地说了个大概，尹太太就着急忙慌地从二楼下来，张罗着拿热水袋，又去厨房吩咐煮生姜红糖水。
　　尹老太太看着儿媳来回忙碌，不知怎地悲从中来，开始抹起了眼泪，直把夏泽轩吓了一跳。
　　“奶奶，你怎么了？”
　　“水瑶这孩子可怜，从小就在她外公那边长大，这些年来我们实在是对她太疏忽了，她有这毛病我们也不知道，想想她每个月都这样被折磨，我心里难受。”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夏泽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是自己强迫她去打球，在球馆的时候还对她那么凶，他就愧疚得要死。
　　“奶奶，医生说结婚之后就好了。”刚说完这话，夏泽轩就后悔了，果然，尹老太太顺着他的话说开了，“所以呀，你俩得赶快结婚才是！”夏泽轩语塞，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回老太太，幸好她又继续说了下去，“这眼下还是得先把水瑶的身体调理好才行。”
　　夏泽轩赶紧接上，“是呀，就让水瑶在港城长住下来，你们也好照顾她。”老太太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我做梦都想着让水瑶回港城来，可她不愿意呀！”
　　什么，不愿意？夏泽轩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老太太。
　　“都怪我当年糊涂，听信了别人说的龙凤胎在成年前不能在一起养着，就把水瑶送回了她外公那儿，这孩子心思重，觉得我们是重男轻女抛弃了她，心里一直对我们怀有不满，这不，从她十八岁时起我们就一直张罗着要把她接回来，她就是死活不肯回，作孽呀！”
　　夏泽轩默默地听着老太太的哭诉，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一股脑冲撞在一起，把他的心堵得好慌。
　　“泽轩，奶奶求你个事，”尹老太太忽然抓起夏泽轩的手，“帮我把水瑶留下来！”
　　“奶奶……”夏泽轩为难地看着老太太，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以目前他和尹水瑶相处的状况来看，这希望实在是太渺茫，更何况，他们之间仅仅是一纸协议而已。
　　老太太见夏泽轩迟疑着不答应，以为他有所顾虑，连忙着急道：“奶奶不是给你压力，你俩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缘分，奶奶绝对不勉强，就算做不了夫妻，你作为朋友也可以劝劝她，对不？”
　　老太太话已说到这份上，夏泽轩也没法再推辞了，其实在他心里也有那么点意思希望尹水瑶能留在港城，于是他点头应承了下来。
　　然后夏泽轩象是突然想了起什么又问道：“奶奶，我问你个事，三年前水瑶和伯父伯母到我家做客，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相比，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刚刚在夏泽轩那里得了一个承诺，心情大好，这会听到对方提这个问题，脸上就现出了微微的笑来，“这还用问，还不都是她的恶作剧，她那时大概不想留在港城，也不想和你相处，就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妖魔鬼怪似的，好让你们都讨厌她！”
　　夏泽轩听了老太太的解释，觉得是又惊讶又好笑，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为了让别人讨厌自己而把自己打扮得跟丑八怪似的！
　　“不回港城，她自己一个人在古河怎么生活？”
　　“水瑶这孩子心气高，很早就开始打工养活自己了，而且，她外公留给她的身家也不比我们少，足够她衣食无忧，所以，她并不需要我们。”
　　“已经喝了生姜红糖水，也用热水袋敷上了，现在床上躺着休息，柳老中医马就过来了，”尹太太从水瑶屋里出来，一一向老太太汇报着，“这些年把孩子忽略了，不知道她都怎么掐过来的。”
　　老太太闻言长叹一声，沉默无语。
　　当天夏泽轩一直在尹家呆到很晚才回家，他本意想找机会见见尹水瑶，但她一直没下楼，他最后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了尹家。
　　这天晚上，夏泽轩破天荒地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来反反复是和尹水瑶在一起的画面——水瑶在果林里吹笛子，两人签下协议书；水瑶被自己丢在路边，趴在栏杆上看风景；水瑶打网球的时候矫健的身姿；水瑶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水瑶在医院时红着脸娇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