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自故乡来》若歌霜之朝

10、初次约会

　　两天后，周二的傍晚，夏法轩开车到尹家接尹水瑶，开始实行两天一次的约会。
　　浅底碎花桑蚕丝连身长裙，同材质的软带在腰间扎了个蝴蝶结，纤细修长的小腿下蹬一双乳白色镶钻平底鞋，整个人就象一只正在飞舞的蝴蝶，轻灵而优美。看着尹水瑶走向自己，夏泽轩不知怎的心里忽然冒出那几个字，眉清目秀，端庄有礼。他自嘲地摇了一下脑袋，返身地替尹水瑶打开车门，然后在尹家一众人的目送下驶出了大门。
　　自从上车以后，尹水瑶就觉得着安静的车厢里有一股无形地压力，夏泽轩不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也在思忖着该怎样与他度过一晚。
　　“尹水瑶，你的效率还挺高的。”夏泽轩的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尹水瑶不明白对方这么说的原因，她抬起眼睛猜疑地望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夏泽轩侧头望了她一眼，见她又是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怎的心头一堵，一股嫌恶之情又开始在心头漫延，明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又总是装出一副无辜清纯的样子，虚伪的女人！
　　“这才两天时间，你就闹腾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你是想造多大的声势？”
　　“对不起，不是我说的。”尹水瑶低下眼睑低声说道。
　　“不管是谁说的，始作俑者毕竟是你，要不是你哪会有这些破事。”夏泽轩心里始终对尹水瑶要挟他的事耿耿于怀。
　　“那也是经过你同意的。”
　　被尹水瑶呛了一句，夏泽轩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又闷又气，他不由分说将车猛地停靠在路边，觉着脸地对尹水瑶说：“下车。”
　　“蛤？”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尹水瑶不解看着对方。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和你约会吧？”夏泽轩木无表情，“两个小时之后我再来这里接你。”
　　恍然大悟的尹水瑶赶紧解开安全带，一哧溜地下了车。这样也好，刚才还在发愁要如何与这个冷血动物熬过一晚上，现在好了，不用伤脑筋了，她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天色将将黑，尹水瑶站在路边不知要往哪里去，想着自己在港城人生地不熟，怕走远了找不回来，所以干脆不走了，就趴在路边的栏杆上看风景。
　　夏泽轩把车停好后，独自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餐馆，因为出门得早，他还没有吃晚饭，原打算接了尹水瑶一起吃个饭就算完成任务了，没想到被她一句话激到恼羞成怒，最后还把她赶下了车。他不知道一向淡定自若的自己为何面对她时总会容易被激怒，也许，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一次见面，让他感觉到自己被愚弄了？
　　透过落地玻璃穿看着马路对面的尹水瑶，夏泽轩眼前浮现出那次见面的情形。
　　三年前，夏泽轩回到国内接手夏氏产业，当时尹水瑶的外公刚过世，她在办完丧事后随同家人一起回港城度暑假，病中的夏克礼邀请尹水瑶到自己家中作客，意在让两个孩子见面认识，好为日后的发展打基础。当天尹水瑶刻意拖着时间不下楼，直到父母都坐在车里等了好半天，她才磨磨蹭蹭地裹着一身斑斓的豹纹衫、顶着一头五彩的毛发出现，还没心没肺地问尹太太好看吗，看着已经没有时间将她重新打扮，尹氏夫妇只得无奈地领着这头彩色花豹前去赴宴，心想只要她安生会着把饭吃完就好。谁曾想尹水瑶到了夏家也不老实，完全一改平日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形象，用手抓肉吃、用筷子撩牙齿、油腻的手往衣服上擦、很响地打饱嗝……尹太太心知女儿一连串的表现都是故意在自毁形象，也是在对他们表示抗议，但在当时的场合她也只能由着她去发泄，所幸夏克礼夫妇并没有嫌弃尹水瑶，反而还赞她率真可爱。在那次家宴上，夏克礼再次提出两家结姻的想法，夏泽轩当时虽没有看上尹水瑶，但他不想违逆重病的父亲，所以勉为其难地应承下来，而尹水瑶则装疯卖傻，蒙混过关。那次之后，尹水瑶回到大学继续读书，夏泽轩也在父亲去逝后一头扎进工作里，三年来两人再没见过面，两家也没有再提起结姻的事，本以为此事已经翻篇，不料三年后尹水瑶又再次出现，还以父亲的承诺来要挟自己……
　　“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一个人来吃饭？”一道愉悦的声音破空传来，夏泽轩身边随即落座了一抹带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