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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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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当场杀了我?”
宽敞明亮的房间之中,围立着手持长.枪的甲士,在其之中的方桌之上,一场没有硝烟与鲜血的模拟战正在展开,白色一方在军力上占有着明显的优势,除了些许兵卒和一只马之外,其余战力皆出于敌军的腹地之中。黑色一方虽然处于劣势之中,却毫无退缩之意,象马车后在纷乱的战场之中结连战死,国王在兵卒的拥护之下,形成一柄锐利的刀锋,奋勇直前的向着敌军冲杀而去。
夜莺抬起那戴着枷锁的双手,低沉的问道,提起黑色的国王,又向前进了一步。
希尔顿看着棋盘中的布局,盘算着对手的用意,但他实在无法理解,夜莺为何要将关乎胜负的,又没有作战能力的王丢到乱军之中,而那些分站四方的能者们,却又像是一群病夫,等待着敌军的杀戮。
“我反倒要问你...为什么不做任何的挣扎?为何不用你的力量?”
希尔顿稍作思忖,用手旁的白车吃掉了处于混乱之中的黑后。
“因为敌不过...”
夜莺毫不犹豫的将黑卒向前又提了一步,好似并不在意这巨大的损失一般。
“哼!”
希尔顿冷冷的笑了一声,不屑的目光从夜莺的身上一瞥而过,回到棋盘之上,又将白车拉回白色国王的同一横线上,接着说道。
“现在的你确实已与从前不同了,虽说是成长了,但那些已经逝去的战友与功臣们,却再也回不来了,我的子女和我的夫人,更不会因为你悄然觉醒的怜悯与节制而复活...”
他的语气之中不再充满了愤怒,而是那宛若冰霜般的哀伤。随着黑卒的挺进和夜莺那不为所动的坚毅目光,希尔顿接着说道。
“你也是个可怜的家伙,明明没有任何王的资质,却被硬推到那个位置上去,成为弄臣的玩偶...”
深吸了一口气的希尔顿叹道。
“我痛恨的是狂战士之血,而不是你本人,只要这可怕的血统仍存在于世,墨桑利亚便永远无法太平,所以...你必须要死在这里,就在明天的刑场之上。到时你的死讯将传遍整片大陆,世人将因此而得到安宁。”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夜莺低声的念道,黑色的兵卒与国王已将白王团团围住,彼此结成掎角之势,就算白方援军奔至解围,也只会被无情的歼灭,希尔顿见状大惊失色,又恐盲目救援只会白白失掉一双白车,便将白马绕到了黑色步军的背后。
“将!”
夜莺轻轻的摇了摇头,将黑王向着白王的右前方摆了一步,将其逼近死路,动弹不得。
“如今异种当道,瘟疫四起,就算世上没有狂战士之血,人类又该怎么逃过这天灾带来的浩劫?但是...如果我活着的话...”
“就算有你在又能怎样?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希尔顿惊慌失措的看着即将尘埃落定的棋局,竟然看不出夜莺究竟要走出什么路数来,虽说白王被围,但这些兵卒们毫无将其斩杀的能力,只要慢慢消耗僵持下去,军马充足的白方仍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就算是这样,你也无法胜过我!你必将死在这里!死在这落叶城中!死在我帝国的金牛,希尔顿的手上!”
“这可未必。”
夜莺说着,将一直处于敌方近处的手拉回身前,在那里,还有一只尚未行动的象仍在待命。
“将。”
希尔顿猛一咂舌,那只黑象便立在了白王远处的左前方,而在整个棋局之中,白军皆被四散开来的黑军所牵绊,与其说那些棋子是弃子,倒不如说是诱饵,当白军将其碾压踏破之际,便已深陷泥潭之中无法自拔,而在此时,壮大的白色一方,竟然没有一颗棋子能够将其消灭,或是抵挡下来这道暗箭。
“是你输了,希尔顿。”
希尔顿看着眼前的棋局,不敢相信这一既成的事实,他痴痴的望着,仍在探寻着挽救的方法,就在这时,紧锁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闯进门来的,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士兵,跌倒在地的他连滚带爬的站起了身,慌张的喊道。
“报!报告!地牢...地牢发生暴.乱!囚犯们...囚犯们逃了!!!”
“什么!?”
——咚!!!
愤怒的希尔顿暴跳而起,一拳砸在身前的方桌上,棋盘上的棋子齐声倒下,却只有黑王一子屹立不倒,傲立在宽阔的战场之上。
“都是干什么吃的!?不但让异种逃了,连几个犯人都看不好!?”
见到希尔顿那暴躁的样子,坐在一旁的夜莺不禁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虽然我没有任何王的资质,也未曾做过真正的王者,但在纷争之时,试问哪一个战场我曾落下?!我是不会死的!!在异种从这片大陆上消亡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希尔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对着手下吼道。
“你!传我口谕到军营去,派弓箭手在城中埋伏!让骑兵待命等候追击!令步兵死守大门!”
他急转过身,接着对房间里的几个甲士们喊道。
“你们留在这里,杀了这个可恨的疯狗!现在的他手无寸铁!又被禁锢着手脚,就算发起狂来也不过是个疯子罢了!其余的人!随我同去镇乱!”
说罢,希尔顿便带着手下气势汹汹的走出门去。房间中余下的甲士们,提着长.枪望着夜莺不敢妄动,缓缓的移着步子,将其围在正中,就在正要一同突刺之时,怒目环视的夜莺将手上的枷锁攥得咯咯作响,大声吼道。
“谁敢动我!!!”
——啪!
一声巨响之后,那手脚上的枷锁已被他猛然挣开,看着那些已被吓破了胆的甲士们,夜莺心中暗自窃喜道。
——干得好!你果然来了!只要救下莫兰琪,便没有顾虑了!
而在金牛邸中的某一个走廊的拐角处,一名女仆正焦急的四处张望着。
——...每一道房门都一样,那两个家伙究竟被关在了哪里?
正在她急的焦头烂额之际,带着手下的希尔顿已匆匆的向着她的方向赶来,惴惴不安的她赶忙将手中的长鞭背到身后,佯作安详的行了个礼,道了一声“贵安”。希尔顿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急匆匆径直而去了,见着他们的身影远去,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暴露。
女仆暗自窃喜,用手按了按脸颊和头顶,又在平滑如镜的大理石柱上照了照。
——看来妆没有花...填充物也没有漏出来...
做过不明所以的确认之后,女仆便沿着走廊继续前行,但金牛邸的内部要比她所想象的要大得多,光是错综复杂的走廊和上上下下的楼梯,就已是不知走过了多少条,更不必说那些表面看起来完全相同的房间有多少间了,更加令她苦恼的是,虽然身旁总会经过一些彬彬有礼的执事或是女仆,但她却只能行礼问好,不敢说太多的话,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在不知已经多少次在不经意间走回起点之后,她终于感觉到了疲乏,独自哀叹起来。
——南哥的同伴...你们到底在哪里啊?
“那边的女仆!快让开!!”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正想着要放弃寻找的她,忽然被两声急促的喊叫声揪紧了心,不远处的走廊之中,一名绿发的少女紧皱眉梢,手提着一柄刺剑,随着一只纯白色的猫头鹰杀将而来,而在她的身后,不计其数的执事与卫兵紧紧追随,女仆见状,赶忙侧身让路。
“谢啦!”
“混蛋!你在干什么?!”
待绿发的少女和追兵们如风一般从身前掠过,呆立原地的女仆才猛然惊醒。
——难道,她就是南哥的同伴?
“站住!”
——嗖啪!!
她紧追了几步,怒喝一声,扬起长鞭,将缠住脖颈的一个执事狠狠的摔在了墙上。后方的追兵们循声回头,兀然的看着她发呆,未成想这金牛邸之中竟然出现了‘叛徒’。
“抓住她!这女仆疯了!”
女仆扬起鞭梢,猛然一甩,发出清脆的响声,追兵们心中一惊,未敢靠前。
“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掩饰的必要了。”
她轻念着,撕下了紧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和头上的假发,那好心为她送来长鞭的女仆,早已被她打晕剥去了脸皮和头发,捆在了床头上,而此人便是那不知真容的杏花。
——嗖啪!
长鞭在她的手中挥得风声水起,拥挤的狭窄通道之中,噼啪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团不明之火在她的胸中熊熊燃烧,令她热血沸腾,发出狂放不羁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挣扎吧!!悲鸣吧!!尽管我讨厌皮鞭!!但这声音简直令人欲罢不能!!是啊!!!因为...因为!!这是血肉之花绽放的美妙前奏!!”
绿发少女闻声急停住脚,虽不知这暴戾的女仆是谁,但好歹也是在帮助着自己,总不能将其丢在这里不顾,便和那白色的猫头一起回身参战。
“不想死的就快滚!!!”
少女如此喝道,手中的刺剑便已如狂风暴雨一般砸向了众人,那只白色的猫头鹰发出刺耳的鸣叫,拍打着宽大的翅膀,在人群之中穿行,用利爪和尖喙抓咬着他们的头。
“呜啊~!!不打了不打了!!快逃!!快逃!!!”
本是追逐着的人竟被夹在了正中间,前进便会被捅成筛子,后退便会被抽成陀螺,就算是想逃,也无从可逃,那些个聪明的早已躺在了地上撞死,而死心眼儿的,还在连声叫嚷着求饶,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这些人便已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
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少女挥起手中的刺剑,指向远处的女仆,厉声问道,杏花的脸上仍挂着沉醉的笑容,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你也想...挨上一下吗?...很舒服哟~一点都不疼...”
轰!!
正在剑拔弩张的两人正要动手之际,中央的墙壁突然被击破,几个已然死去的甲士随着阵阵烟尘狠狠的撞在对面的墙壁,突然受到惊吓的杏花蓦然清醒,而只一瞬间,一个戴着古怪头盔,手持大剑的身影从破洞之中飞驰而出,攻至她的身前。
“南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