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爱若流水》云清雪

6、第 6 章

　　Chapter6 动心绪出任账房
　　关于黑木崖上的传言，东方不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没制止，她向来不惧人言。
　　只是对于萧羽白，她却是不知该如何了。萧羽白好似简单，可是又全身都是谜团，身世、武功、才学这些都是谜，无处可查，他好像忽然出现的样子，这些才是她所知道的部分，那些她所不知道的更是如坠迷雾，看不清摸不透。
　　看着手中萧羽白写下的字，一笔笔铁划银钩，又想到那时他不羁清冷的模样，东方不败心中复杂难言。她知道自己对萧羽白的态度很有问题 ，十余年的江湖搏杀，她并不轻易相信别人，上位者该有的多疑警觉她一点儿不少，可是面对萧羽白，又好像都不是这样，如今说信任还早，但说疑心也不是那样，真是……麻烦！
　　“萧羽白……”低低的呢喃不知谁听闻。或许该给他找些事来做？？

　　这日，萧羽白的院子里如往常一般安静，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
　　萧羽白依旧半倚在软榻上看着手里的书，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紫衫侍卫，慵懒道：“不知东方教主遣你来所谓何事？”
　　侍卫抬眼偷瞄近日传说中的“教主的男宠”，只见那人一袭黑袍清冷如玉，容貌——他不知怎么说，总之除了教主他在没看见比这人更好看的了，一时竟让他看痴了。
　　“嗯？”等了一会儿，无人回话，萧羽白这才从书中抬起脸来。
　　见跪着的人看着他发痴，不由蹙眉。
　　那侍卫见萧羽白不悦，神思惊醒，再不敢看，收了不屑的心思，赶忙磕头请罪。
　　“罢了。”萧羽白挥手，“你且说说教主派你来所谓何事？”
　　“教主令属下请您到文成武德殿。”紫衫侍卫战战兢兢地回道。
　　萧羽白挑眉“可知是何事？”
　　“属下不知，教主未曾言说。”
　　“恩，我知道了，我立刻去，你先下去吧。”
　　“是。”——紫衫侍卫起身退出门外，关好了门。
　　萧羽白细想来黑木崖的所作所为，自觉没有触碰到东方不败敏感的神经，却不知这次找他去文成武德殿是何意？
　　随她吧！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东方不败啊，自那日之后就不曾见过了，想到那一袭红衣的倾城国色，萧羽白莫名怅然。

　　文成武德殿。
　　此时大殿内充斥着令人心惊的压力，众人皆面面相觑，莫不敢言。东方不败在生气，很生气。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大殿正中有一摊血迹，那是半个时辰前被教主一掌拍死的某堂主的血，淡淡的血腥味使本就威武的大殿多了一丝森严。
　　近日来，东方不败彻查这半年来神教下属的各个州县的店铺，欲规整一番神教产业，却发现这些本应该收获颇丰的店铺现在却只是堪堪平了收支，即使是江南地区，也是堪堪有余。
　　江南历来富庶，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儿盈利。——没有人比东方不败更清楚日月神教的账，早在任我行还是教主之时，这日月神教的账目就握在她手里，这些年她时常闭关修炼葵花宝典，没太多时间管理，这才将大权分了出去，让各堂自行管理，仅留了属于教主的份利，没想到仅仅几年，神教就出现了大蠹虫，数十万教众的分红少了三成不止，而这些钱不用查也知道去哪儿了，要说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不如说幕后人居心叵测……
　　如此，便只有……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从大殿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一黑袍男子缓缓而来，好似没发现大殿内气氛的诡异，步伐从容不迫，行动间已有一抹风流态度。待整个人行近，这才看清楚，此人面目如荻花般清俊明朗，三分温和，六分淡漠，徒留一分冷傲不羁，一如东方不败初见时的模样。
　　殿内的金龙大椅上，东方不败看着萧羽白走近，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心中复杂，不置一词。
　　来人正是萧羽白。淡漠的眼从进入大殿就一直看着东方不败，见她一身红色教主服，领口及袖口都用金色丝线绣以纹饰，张扬而冷峭，大气又不失威严，心中有丝异样一闪而过。
　　“萧羽白见过东方教主。”修长的身姿丝毫不弯，只略略拱手就站在一边垂眸不语。
　　好在殿内众人都低头，没人发现萧羽白如此动作。
　　众人听他如此说，又见他行动间并不似武功有多高的样子，更是有几分好奇，隐秘的瞥向萧羽白，或是怀疑，或是不屑，又或是鄙夷。
　　——这人就是萧羽白？
　　——传说中教主的男宠？
　　——传说中惹怒了教主还活着的男人？
　　周围这些人的目光萧羽白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他向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怎么看。别人关他何事？
　　东方不败也不废话，直言道：“诸位也看到刚才的情况了，现在本座任萧羽白为我神教十大长老之一，主管神教的生意，即日起开始工作，不得有误。”
　　“麻烦！！”这是萧羽白闻之的第一反应，蹙眉，抬头看坐在高处的东方不败，正要推辞，却听已有人站了出来。
　　“教主，萧羽白入教时间短，况且未立寸功怎能担此大任，请教主三思啊！”此人却是白虎堂的堂主上官云。
　　待他话落，又有几位神教长老出言劝阻。
　　萧羽白淡淡的看着大殿上的众人，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他一般。
　　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嘴角勾起一抹笑，三分温和，六分冷意，还有一分深隐的嘲弄。
　　抬头向高座上的人望去，却正好对上了东方不败看过来的目光，一怔，仿若无事的转头，不想再听众人啰嗦。出声直言道：“各位长老、堂主们，虽不敢说一定能把神教的账务理好，但让大家过年过节不缺银子花的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上官堂主如此说可是不信东方教主的眼光？”
　　“教主恕罪，并非属下不信教主，只是事关神教，萧长老的能力我等还不知晓，这 ……”上官云一脸正气，未尽之言众人皆明，任谁都能看出他真是为了神教好，只是内里怎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待东方不败说什么，萧羽白见上官云人紧抓着不松口便问道：“不知上官堂主想要如何？”
　　“我也不难为萧兄弟，只要你武功能够服众，我再无二话。”
　　这话得到了众人的支持，江湖本就是这样，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上官堂主说笑了，萧某武艺不精怎能胜过众位，只是不是武功越好看账的本事就越好，比武实在无益于此，不如上官堂主挑选一位账房与萧某比试一番，各位且看如何？”
　　听闻此言，东方不败心中嗤笑，武艺不精？骗鬼去吧！不过她也没阻止，事实上，她也想知道萧羽白的本事如何。眼睛微眯，不动声色。
　　上官云倒是没多想，实在是萧羽白行走之间太普通了些，他提出比武也不过是试探罢了。眼中一道暗光闪过，沉吟一会儿“也好，那就比试一番吧！请教主和众位定夺。”众人附和，东方不败也无异议。
　　萧羽白暗自冷笑，不就是算账嘛，当初为考医科大自己可是拼了很久的，不过……余光轻飘飘的扫过大殿里的众人，看来有人不安分了呢！刚刚上官云想要试他的武功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原因嘛恐怕不简单，萧羽白眼角的余光轻飘飘的扫过站在前排的那位默不作声的人。
　　所以比试就这么定了下来，不少人等着看好戏。只是结果令人大跌眼镜，萧羽白翻了翻账本也没用算盘就清楚的说出了其中的亏损，众人再无不服。都暗道，不愧是教主，教主英明啊！
　　其实这真心不关东方不败的事啊！
　　东方不败此时也是诧异的，她本是见萧羽白每日悠闲的过分，想给他找些事来做，免得在黑木崖混吃等死。此外，有萧羽白这个在黑木崖没有根基的人在明，她才好暗中派人追查，何况以她对萧羽白的了解，这人最怕麻烦，往日见了麻烦也是能避则避，不想今日此人竟然接受了与人的比试，还算的一把好账！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这也不坏，萧羽白来历不清，虽说经过这些时日她知道这人没什么恶意，而且寻一对手不易，但此人绝非池中物，能多了解一些总归没有坏处。他做的越多自己才好查不是？况且有这么一个能干的账房先生对神教也有好处！
　　就这样，萧羽白做了来黑木崖的第一件大事，管账啊！
　　但是在账房看了半个时辰账册后，萧羽白捏捏鼻梁，他到底是给自己找了多大的麻烦啊！自己当时一定是脑抽了才答应了这份差事。
　　日月神教传承这么多年机构庞大，在各地的店铺生意什么的也很多，每日账册就很多，不说还要查账啊，抱怨归抱怨，应了的事他就会做到。
　　不过说实话，日月神教果真不是五岳剑派那些伪君子可以比拟的，难怪黑木崖金碧辉煌的，再想想华山派的寒酸，萧羽白果断地觉得还是跟着东方不败有肉吃。当然，这是在各地都收益良好的情况下，此刻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也是勉强小康，离富得流油还是有些差距的。
　　浅抿了一口茶，看着桌上成摞的账本，心念急转后，询问身边东方不败配给他的一个叫阿四的小厮：“教主现在在何处？”
　　阿四回道：“这个时辰教主应该在大殿处理教务。”
　　“哦”萧羽白看着阿四笑而不言，阿四有些不明所以的瞅瞅自己的穿着，没发现什么不合适啊！
　　“那咱们去大殿看望一下教主，找人把这些帐本都搬到大殿去。”萧羽白起身吩咐道。
　　然后，阿四就只能看着萧羽白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摇头吩咐人去了。
　　走在去大殿的路上，萧羽白回头望了一眼阿四的身影，不以为意地笑笑，普通小厮能了解教主的行踪吗？
　　——东、方、不、败。即使她是女人，可她更是那个多疑敏感风华绝代的天下第一。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默念此言，萧羽白敛下眸子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有些人，有些事情，开始想了，就会牵挂了，然后放在心上了，再然后，……纵然发现，也已经牵扯心肺，不想也不能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