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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信 情感无非是 ...

  •   【烧脑】前方预警,请放慢脚步观看!
      某个夜晚,上苍似乎感知绝望的情绪开始悲鸣,骤雨狂风。我遇到一个男人,并和他达成某种交易,明知那是段禁忌的爱恋,我终究不忍心让它在世界的角落腐烂。
      我看到他的固执,这种爱与沉默同伴,即使危险也无法放弃,抵死相博,紧紧相拥。我好奇这样的男人有着怎样的故事?他开始诉说,我听着他的故事,才感知风雨恰要到来……

      关醒寻觅到我,是为了答谢我救了他的命。我不禁想起雨夜的男人,轻笑着否认。“不!不是我救了你,是你太幸运。”
      因为车祸,他某些记忆缺失,我知道他是来找寻答案的。出于某种目的我答应帮助他,和我交易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翌日,我领着阿信去了。阿信是个略有些害羞,个性单纯的男人。
      我带他来到一座洋房前,丢了一串钥匙给他。“免费提供住宿,但你得照顾好里面生病的老兄。”
      “真的要去吗?”他问。
      迎着阿信的疑虑,我再三交代了几句。
      天色已近旁晚,路旁并没有几个路人,有两个阿姨神神道道,窝在墙角叨叨咕咕,架着火盆烧纸钱。
      “听说那家男主人车祸死后,房子就没太平过。”
      “大家都是街里街坊,你既然死了就安心地走吧,有什么心愿未了也不要缠着我们!阿姨多烧点纸钱给你在下面慢慢花。”
      “烧完赶紧回去吧!”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看到阿信脸色一白,我挥手示意没事,就匆忙离开。解释都是无用功,我也不愿与他人有过多的感情联系,一旦动情情绪会牵制我的理性判断。
      听见阿姨之间的对话,阿信有些害怕,拿钥匙的手僵硬发抖,始终对不上锁孔,着急之下整把钥匙掉落,他反而有些小庆幸,他磨磨蹭蹭,犹豫不前。开还是不开?
      正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慷慨赴死时,门开了,阿信再次胆怯了,感受到头顶阴风阵阵,他不敢抬头,甚至幻想上方有只怪物或黑发白衣的女鬼用森冷怨念的目光的直视他。
      “在外面磨磨蹭蹭半天,还打算进吗?”一把汉子特有的粗嗓令阿信如获大赦,这般接地气的话音拯救了他的灵魂,知道对方是个人他就安心多了,激动非常。
      阿信收拾好情绪准备和室友其乐融融地称兄道弟一番,微笑回首,神色一凛,瞧见男子形象后吓得尖叫。“男鬼啊!”
      这哪里是人呀!只见漆黒的室内,门微敞开,伴随着森森冷气,一张满是黑毛的脸在门后出现,如此诡异。
      察觉他的误解,男子利落地撩拨开刘海试图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兴许是长久未打理,一把络腮胡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有些滑稽,他打开室内的灯迎阿信进门,解释道:“我是关醒!不是鬼!”
      “关……关同志爱走杀马特路线呀,造型实在雷人啊!”阿信紧张得胡言乱语,猜测对方不是个鬼也是个神经病。一句话的功夫,室内人影全无,阿信感受到房间的温度越来越低,逃跑的念头充斥脑中,“谁来救我?!”这一刻门的距离在心中变得遥不可及。
      “你想逃吗?”一只沉重的黑手拍上了他的肩,瞬间将他压垮,所有神经都变得敏锐,阿信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鬼大哥放过我吧!”怎么办?怎么办!鬼要吃人了。阿信讨饶着,双腿开始发麻,从脚底延伸到头顶,极度惊恐。
      “说我是鬼,你有证据?”对方戏谑道。
      “不是阴宅为什么房间这么冷?!”
      “你家夏天不开空调的吗?”关醒有些好笑,他不答反问。
      早说嘛,原来是空调呀!阿信泄了口气,顿时松懈浑身发软,眼看瘫软在地,幸亏关醒眼疾手快将他接住,不至于摔得太难看。
      谢谢二字还未出口,阿信就被窗上的两道人影深深吸引。

      漆黑的玻璃窗上清晰地倒映出两人的身影,由于关醒刚刮完胡子,下巴稍沾刮胡泡,精致的五官如脱胎换骨般冷峻美貌,他笑着,表情非常好看。这一刻阿信被蛊惑了,感受心脏剧烈鼓动,“砰砰”将要跳出心口。
      面对阿信,关醒内心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那种想要独占的思想开始发芽。他想着,那种难以自抑的情绪究竟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却始终模糊。
      彼此躯体靠的很近,近到肌肤相亲,近到能感受呼吸,那股燥热从掌心传来,臊得口干舌燥,姿势暧昧也未有察觉。
      “你的手在干嘛?!”
      “在保护你!”
      阿信蹙眉思考,直视那只搁置在他胸口的手,纠结之后下定结论。“色狼!”
      “谢谢!”关醒厚颜无耻地坏笑着,这就算是正式认识。
      阿信!只是想着他的名字就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这是为什么?!关醒疑惑自己下意识蹦出的念头,盯着他忙碌的身影思索着。

      那夜,关醒睡得安稳,熟悉的生活里有他看不见的盲点,有个男人为他赴汤蹈火,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阿信悄悄移到他床边,表情是一贯的温柔,他细细的抚摸关醒的脸庞,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笑容释怀。“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记得我们的过去。”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某一日。
      “姓关的,你对厨房做了什么!?”
      “我只想给你炒盘蛋炒饭,但是对厨房运用不是得心应手。”
      “去你妹!”
      再一日。
      “姓关的,你对我的照片做了什么!?”
      “我觉得咱们的合照看上去更艺术。”
      “去你妹!”
      又一日。
      “姓关的,你要对我做什么!?”
      “吻你,喜欢吗?”
      “去你妹!”
      “嘘~别说话,我没有妹妹。”
      这种羁绊折磨着他们,生成贪婪在胸腔迸发,全然不够,想要更多。这种情绪日益增加,不够!不够!只要关于对方都想要!
      可是时间太少了,故事恰逢开始,也即将结束。

      一晃三个月。临着黑夜,我再次出现在关醒面前。“想起来了吗?”
      “嗯。”
      “后悔吗?”
      “我不该在那个下雨天约他出门的,不该这样!”关醒痛苦着,悔意溢满心头。他说:“我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也请你剥取我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与你交易的代价。”
      “我不太懂感情这回事,这个男人真的紧要吗?”
      “没有他,我不算活着。时间真少,少到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关醒笑着,如死后重生,那是带着眷恋的笑容,在黑夜里蒙上一层雾。
      听及此,我没有再说什么。情感在我心中始终是模糊的,他既然笃定,必然是美好的。刹那我领悟到什么,稍纵即逝,这种感觉如一帘蒙眼的窗纱,似懂非懂看不清。雷同的故事见过许多,结果大同小异,情感无非是在逆境中僵而不死,瞬间万物生长。

      离开时,我再次路过街角,依稀想起那天遇到的两个阿姨。如今街角空荡,只留下一捧鲜花,一地纸灰,和一张男人的遗照,阿信虽已死,笑容依旧。
      关醒的记忆复苏了,忆起往昔,忆起阿信的死。他的执念令其溺死在曾经的回忆,坐困愁城。
      阿信死了,但他的情感并未被死亡阻拦,一直爱着他,直到死亡也不肯罢休。
      他们的故事本该与我无关,是我骗了他,卑鄙地从中谋取利益。
      骗局始于那个悲恨交杂的雨夜,因为我看到了……杀死阿信的凶手是那个男人——关醒。

      苦于父母的压力和家庭的经济危机,关醒急于摆脱同性恋人,可单纯善意的阿信始终放不下他。于是在那夜一场阴谋开始,他致电示意阿信下楼,在那个熟悉的街角蓄意开车撞去,由于下雨致使车轮打滑撞上驶来的另一辆车。
      我途经车祸现场,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一具尸体失声痛哭,属于商人的私心在骨子里作祟,麻麻痒痒的,利益攻心。我走近他,灯光将我的身影拉长,笼罩了男子的身形,我打量起这个男人,本该清亮的双眸在此刻阴郁,神情布满绝望。
      “求求你,他需要救护!”阿信哭得伤心欲绝,像丢掉珍爱的物件,像丢失自己的灵魂。
      “他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他声嘶力竭,抗拒这噩耗。
      “先生,也许你会对我做的生意有那么一点兴趣。”我收起市侩的笑容继续说道:“和我交易吧,一命抵一命。”
      他沉默着没有应答,但从他的眼神我读到——渴望,我的奸计得逞,和我交易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一夜,关醒想要谋杀他的恋人,意外死于车祸。
      那一夜,我初次遇到阿信,他舍不下的爱情谋杀了他。
      阿信,那个温柔的男人,明知谋杀的真相却牺牲自己保全他,从此死去。只有关醒独活着,即可悲又可恨。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耳边响起阿信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始终欠他一个回答。
      我是沈研,一个贩梦不贩物的商人,同我交易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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