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毒皇后从良记》莫颜离

3、第二章：巧收心腹

　　琼姨摇摇头，尹铁山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一番对话下来，她怎的不知道尹铁山已经不想谈这个话题。话也说回来那个罗秋忆也的确不招人喜欢，整个将军府的下人哪一个没有吃过她的亏。罢了罢了，她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也只能希望罗秋忆在这次尹铁山留书出走中学点教训，日后不要那么乖僻。

　　“你是叫灿儿是吧？”琼姨转眼看着缩在尹铁山怀中的小女孩，“真是标志，她娘呢？”

　　尹铁山在书信中有大概提过尹灿儿的事，但琼姨除了担心以外也没想太多，此时才能分神看看。只一眼就感叹这么小的孩子，这五官就已经精致的不敢直视，若是长大怕是风华绝代，不知要伤多少人的心。且看着小女孩眉目间依稀有尹铁山的影子，但应该是更像她娘。也大概只有那种美人才会让尹铁山这几年不计后果的与之在一起，最后还诞下孩子。唉，缘分啊……

　　“过世了……”尹铁山低下头叹息一声，“还是我太粗心，没有及时发现她身体不好，最后才无法挽回……琼姨麻烦你定制灵位，我想让青儿入我尹家祠堂。”

　　琼姨一惊，正要反对，毕竟未明媒正娶，未得正室同意如何能随意入尹家祠堂。眼角余光看见一小厮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而来，琼姨闭了嘴，想以后再来劝说。

　　“将军。”小厮擦擦头上的汗拱手恭敬道，“星岚宫宫主突然到府拜访，说是要见您和……小姐。”

　　星岚宫？尹灿儿皱皱眉，在上一世她是不喜欢这个星岚宫宫主的，只因为那女人虽然一直轻纱覆面，但只要一出现绝对会夺取众人目光，且数十年容貌如一日，连一丝皱纹都不见。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宫主年龄多大，又存在南岳国多久了，仙风道骨的似不食人间烟火。且她拥有占卜能力，总能提前知晓天灾人祸，连皇帝都敬她三分。而其他国家也因南越国有这星岚宫宫主而不敢造次。

　　最重要的是星岚宫宫主每每见到她，那幽深又充满了睿智的眼眸中全是同情。那时她不悦，想她千金之躯，又贵为国母却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如今想来应该是星岚宫宫主早已看透她尹灿儿一生，可为什么既然她看透了却不予出口提醒，她不是未卜先知吗？不是慈悲众生吗？

　　想到此，尹灿儿不由捏紧双拳，心中怨愤火焰烧的她两眼通红。

　　尹铁山也是疑惑，他带尹灿儿回府一事也只是告知了将军府内的人，星岚宫如何得知的。但转念一想，星岚宫宫主那无以伦比的能力也就释然，只是不太明白究竟是何事能让星岚宫主人亲自跑上一趟。

　　“知道了，请宫主到大堂奉茶等候，我即刻去见。”尹铁山抱起尹灿儿吩咐道，“琼姨灿儿路上染了风寒出了一身汗，你让下人烧些热水让她洗洗，梳洗完毕后再领到大堂。我先去看看星岚宫此次前来是有何时。”

　　目送尹铁山出了门，琼姨这才牵了尹灿儿的手笑眯眯道：“你爹粗心，看聊了这么久也没介绍介绍我这个老婆子。这将军府上下都叫老身琼姨，小姐也如此称呼吧。”

　　尹灿儿点点头：“琼姨。”这个琼姨她没什么印象了，只是多次听她爹和罗秋忆提起过。只不过两个版本，尹铁山说琼姨如她亲生母亲宽厚，善良。罗秋忆说琼姨刻薄，无理，不知尊卑。如今有幸认识，只觉得琼姨的手很温暖，轻柔的握着她的，笑容也十分温和，倒是贴近尹铁山的形容更多些。

　　“琼姨，热水和衣物都已准备妥当。”苏梨从门外进来，对着琼姨和尹灿儿福了福身子，“小姐可要沐浴？”

　　尹灿儿点点头，伸出手来。

　　苏梨不解，琼姨却是明白了：“还不扶着小姐去房间？”

　　苏梨恍然大悟，连忙用手背接了尹灿儿的手掌扶她下了椅子。最后因为身高问题，尹灿儿没要苏梨继续搀扶，只是自己熟门熟路的就往自己曾经的闺房走去。

　　琼姨看着尹灿儿的背影好生惊奇——这才多大的孩子，居然是仪态万千，竟有几分国母之风。殊不知将军是和哪家女子生下的，居然教养的如此之好。莫非是个官家小姐？但如若是官家小姐，凭着罗秋忆的关系，不可能将军在外与其他女子成婚生子这消息吹不入她耳中啊。

　　想到罗秋忆，琼姨也开始头疼。又转念一想，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女孩年岁虽小，但举手投足颇有势气，加上尹铁山，怕也没有人能欺负的了她。自己老了，就别管这些个事儿了。小姐，老爷，老身也是帮你们盼到了将军子嗣落地，可惜你们享受不了这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唉……

　　话说这边，在布置的清雅的女儿闺房内飘散出幽幽花香，尹灿儿泡在热水中，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信手拈起一片粉色的花瓣把玩着，尹灿儿撇了一眼拿着瓜布给她清理身体的巧月。只见她黑圆的眼睛专注着手上的事情，表情十分严肃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

　　“巧月。”尹灿儿突然开口，“你娘是不是身子一直不太好？”

　　巧月大惊，拿着瓜布的手猛的一颤掀起了水花溅到尹灿儿脸上：“小……小姐，您，您怎么知道？！”

　　尹灿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她有记忆巧月跟着她以来，巧月就三五不时的告假一两个时辰去照顾自己病重的母亲。这事引的她有些不满，毕竟她当时生活全靠巧月和苏梨打理。巧月不在，苏梨一个人照顾不到那么周到。最后她把这事告诉了罗秋忆，本来是想换个丫头就是。谁知罗秋忆却说巧月一直跟在她身边，最了解她的习惯，还是莫要换了。若是再告假，就按时辰扣罚月俸就是。

　　当时她想这也的确是个办法，但却忽略了巧月的月俸是她娘的吊命钱。这一扣发下来，一月毕巧月的二两白银的月俸就只剩了不到一两。最后巧月乘着她午睡，偷了她的一支她不喜欢的最朴素的翡翠白玉簪去变卖。

　　至于当时她是怎么发现这支压箱底的簪子不见的原因，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勃然大怒，说是出了家贼要打死巧月。但那时只不过是个气话。想着打个十几板子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太喜欢那支簪子。但最后罗秋忆在旁边看着，十几板子下去了，却不准叫停。哄了她说那簪子就是她不要也不能给别人，更何况是偷。她那时又对罗秋忆言听计从的，居然也没有继续阻止。最后巧月硬生生的死在了重罚之下，而巧月母亲也因为悲伤和无人照顾数日后归天。

　　那个时候她还有点小愧疚，本来还吩咐下人给买两口薄棺将两人葬了。可罗秋忆又出现了，说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死了是因为自个儿身体不够好，怎么能让她出钱，也不想让她沾死人的晦气。说是这个事儿就交给她这个当家主母办就好。

　　而最后她才知道罗秋忆哪里有办这个事儿，只是让人用草席将巧月母子尸首裹了扔了乱葬岗就算了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尹灿儿恶毒刁蛮，草菅人命的话就跟野火燎原一样，烧满了整个都城。她原来身边的那些个朋友，正直一点的都与她越走越远，留下的都是颇有心计攀附权贵的家伙。于是自己的性子和未来是如罗秋忆的计划那般，是越来越恶劣，最后万人唾弃，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现在想来，这话头谁起的，孽是谁做的，尹灿儿是理明白了，自己也不想再如了罗秋忆的意，那么就要从根源上掐断这诱因。以后再见招拆招便是。

　　巧月见尹灿儿不再说话，自己也不敢多言。其实她原本不想接这个照顾小姐的活计，因为自己母亲身子不好，时常要回家看看，做了小姐的贴身丫鬟，时间就少了许多。

　　将军府里的人都是好人，对她不时告假也是理解，月俸更是分文不少全额发放。但是母亲的病总不见好，这小姐贴身丫鬟月俸是二两，比伙房丫头多了一倍。考虑到母亲的病还要花更多的钱，这才答应下来这差事，也就只希望小姐也是个好人，能准她告假。

　　现在看着将军小姐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就是性格好生沉默，一身的威严跟她年纪十分不搭。巧月只觉得如胸口压石，一举一动十分小心，生怕惹怒了这个将军小姐。

　　苏梨捧了一套小孩衣物过来，尹灿儿也正好沐浴完了。她站起身，水珠从肌肤上滚过更衬的肤色如雪，柔弱凝脂。苏梨惊叹，三岁女孩就有如此魅力，长大后怕世间难得再有人能及其左右。

　　“漂亮又如何，红颜白骨，百年后更是一杯黄土罢了。”尹灿儿微微垂目，心中却想起那清风雅致的男人，爱了一辈子，却爱错了的人。

　　想当初自己容貌正胜也未打动裴默珏的心，而云若身无三两肉，清瘦单薄，只算的小家碧玉却是让裴默珏疼到了骨髓里。

　　苏梨默然又有些惊慌，听尹灿儿如此回答才知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实在是越矩了，好在尹灿儿似乎不甚在意。但又听三岁女童说出如此话来，只觉得是有些恐怖。于是苏梨闭嘴低眉，跪下身子伺候尹灿儿更衣，不敢再说话。

　　穿戴完整，尹灿儿看看身上材质一般但针脚却十分扎实精致的衣物微微皱了皱眉。想当初她除了玉湖水绸做的衣物不穿，这棉麻质地的还真的不太习惯。可她也看得出这一针一线十分用心又十分合身，心下矛盾的嫌弃却又喜欢。

　　“巧月你去账房支四两银子，再找管家在库房里找支百年人参连着后院的老母鸡给你母亲拿去。就说是我吩咐的，四两银子是本小姐给你的见面礼，用这银子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若是药钱不够，知会我一声，我自会吩咐账房拨钱给你。”尹灿儿撩撩未干的发也没看巧月扔了这番话便出了门往正厅走去。

　　巧月一愣，热泪顿时冲出眼眶，对着尹灿儿的背影连磕三个响头，大声谢道：“谢小姐，巧月也替母亲谢谢小姐大恩。从今日起，巧月主子只有小姐您一人。”

　　尹灿儿微勾嘴角也未回头，只是用眼角余光看了眼一脸惊喜的苏梨——看来还了巧月的债还收了个心腹，虽然不知道能衷心到何时，但至少自己的好名声有人会帮忙传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