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姻缘线 他看的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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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二天就是给尹飞鸾生母扫墓的日子，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所以扫墓的计划并没有因为苏梨的死去而有变化。
在偏房的一个房间挂了白绸，写了个奠字，除了巧月和几个留守将军府的下人压抑的哭声，将军府内一片悄然。
“小姐？”巧月正烧着纸钱，泪眼朦胧中却见应该出发了的尹飞鸾出现在这灵堂内。
尹飞鸾不语，只是默默看着那口还算过得去的棺材站了一会儿。
“小姐莫要伤心了，是苏梨姐姐没有福气。”巧月抹了抹眼泪递给尹飞鸾一束香，“谁也不知道苏梨姐姐会因为太过高兴激动而撒手人寰……只是阿牛哥……”
太过激动高兴？尹飞鸾讽刺的撇撇嘴角。当她真的那么好糊弄？那些大夫分明是被买通了的，罗秋忆就是仗着自己在都城有几分势力硬把此事压下。再说了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死契丫头的暴毙而去细细追查。
举起香，尹飞鸾对着灵牌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尹飞鸾转身问巧月：“阿牛呢？”
提到苏梨的心上人，巧月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今早就通知了阿牛哥，他听到苏梨姐暴毙的事后就在家里坐着，一动也不动的，只是流泪。看了让人好心疼……”
闭了闭眼，尹飞鸾又道：“你再去送个信，告诉阿牛待我扫墓归来让他带上准备给苏梨赎身的钱来找我。”
“小姐？”巧月吃了一惊，她看着尹飞鸾十分不解，“您这是要干什么？苏梨姐姐已经死了啊！你还要阿牛哥的银两干什么？”
“苏梨是签了死契的丫头，就是死了埋葬地也是将军府做主。”尹飞鸾看着棺材，“我想知道阿牛对苏梨究竟有多认真，有没有认真到人死了也要娶回家去。”
巧月顿时明白自家小姐想做什么了，她低了头思索片刻：“小姐是想让阿牛哥和苏梨姐冥婚？”
尹飞鸾淡淡笑笑没有回话，只是撩了裙摆走出灵堂：“今夜子时之前我会在城郊小树林，给苏梨选的埋葬地等他。若阿牛不来，我便会将苏梨葬了。”说到这里她又转回身看了巧月一眼，“因为冥婚一事也是歪风邪气，所以此事你我知道便可。若你真当苏梨是姐妹，那么就当帮她考验那个男人吧。”
出了将军府大门，尹飞鸾上马准备追上扫墓的队伍却见一匹毛色油亮的黑色骏马带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徐徐而至。
定睛一看，尹飞鸾叹了口气——昨日发生太多事了，居然忘了裴默珏要来。
“尹小姐。”裴默珏看到尹飞鸾，他下马走到尹飞鸾面前，“我依约来了。”
看看天色，尹飞鸾似笑非笑：“这个时辰？就不怕我同门已经出去了？那可是算失约。”
裴默珏挑挑眉头：“那他们走了么？”
尹飞鸾语塞，顿了顿才气闷道：“没有。”
裴默珏笑：“那便不算失约了，还有请尹小姐引荐了。”
他是不知道尹飞鸾要他作陪星岚宫的同门是出于何意，但是能结识星岚宫弟子对他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因为他派出去的暗桩打探到的实在不多，也就是些市井流言，还不及皇宫里知道的多。
所以他决定打蛇随棍上，看能不能从星岚宫弟子口中多知道点星岚宫的事，也多了解了解尹飞鸾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样方便他做下一步的计划。
本来想找下人带裴默珏去后院，但是将军府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在扫墓的路上了，剩下的又几乎在苏梨灵堂。现在将军府基本就是个空城，哪里去找人带路。
尹飞鸾叹了口气：“随我来吧。”如果可以，她不想见到裴默珏和云若相见的那一刻，特别是他们的相见还是自己一手安排的。
路上裴默珏也是发现了将军府内几乎无人，突然他想起今日是尹铁山定好的扫墓之日。他看了看尹飞鸾，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询问。
“我还有事，所以晚走一些。待会引荐我同门给你后，我会骑马追上队伍。”尹飞鸾看清了裴默珏的欲言又止，遂开口解释。
又来了，裴默珏面上是波澜不惊的笑容，但心底却翻滚着疑惑——这尹飞鸾是真的很了解他。
想他从小就练就了一副不动如山的表情，用那云淡风轻，毫无野心的模样骗的所有人以为他无害也不会注意他。所以他知道自己心中想的什么不会被轻易看出，但这女孩却只是淡淡一瞥就能看透他的心思。
这样可不妙啊……裴默珏看着眼前的客房，眼神深沉。
若此女能轻易看穿自己，也如此了解自己，如若不能拉到身侧作为助力，那么就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她无论站在哪个阵营，都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
“桐生，云若你们在吗？”十分不想再踏入顾文寒的客房，但是尹飞鸾知道若秦桐生和云若没有出去，那他们定然是在顾文寒房中接受指点，学习功课。
门吱嘎一声打开来，顾文寒的脸出现在尹飞鸾眼前。
“飞鸾……”
“顾殿主。”尹飞鸾退后一步，十分有理，“请问桐生和云若是否在屋内？”
面对尹飞鸾生疏的态度，看着她眸中的警戒，顾文寒心里发堵。想昨日的事终究是伤了她，伤了这个他从小带到大的女孩。只是他们之间就要一直如此了吗？
这不是他原本的打算么？因为他觉得这十年离她太近，已有了过深的牵绊。要防患于未然，保持距离是明智的。
理智这么劝着自己，但是顾文寒却发现自己没那么容易放得下。
顾文寒叹了口气：“在的，他们正再入定冥想。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唤他们回来了。”
“好吧，那麻烦顾殿主了。”尹飞鸾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往旁边移了一步，“顾殿主这位想您也见过了。因为桐生和云若入世历练已过，要在江湖中走上几个月试炼一番，而我扫墓而来，您也是不能多留。所以我特邀请四皇子作为向导，带桐生和云若四处走走，多教教俗世中的规矩和常识。”
“飞鸾你……”顾文寒看见裴默珏又听见她想让裴默珏见秦桐生和云若，不知她究竟有何打算。
裴默珏是尹飞鸾的心结，是她的执念。她应该明白他们之间应该尽量少见面，甚至是不见面。但是如今她却主动要与裴默珏建立联系，这是为何？破罐子破摔还是和他怄气？
“我现在追上队伍，没有多的时间。”尹飞鸾也不想解释。顾文寒作为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也看见了他满脸的不赞同，但是尹飞鸾选择了忽视。因为若是一切顺利，这一世她就不用再嫁裴默珏了。
也不等顾文寒说话，尹飞鸾略显无礼转头，只是和裴默珏道了别行了礼便大步离开。走速之快让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想待在此地。
裴默珏默默打量着顾文寒和尹飞鸾，他敏锐的发现两人关系相比昨日的亲密，如今是暗潮涌动。尹飞鸾明摆着不想和顾文寒多说一句，多处一刻。而这让裴默珏有些高兴，为什么不呢？还有什么比两个亲密无间有了隔阂这种事更容易让他趁虚而入了吗？
“顾殿主，我听见飞鸾姐姐的声音了。飞鸾姐姐来了么？”
轻灵秀气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裴默珏转头，看见一个女子身着蓝衣分开珠帘如羽毛一般飘至眼前。女子梨涡深深，宛若酒酿甜入心脾。她看着裴默珏，黝黑的眼珠中有着好奇：“你是谁啊？”
裴默珏的心多跳几拍，只感觉从此女身上的气息既清新也灵秀，那么的纤尘不染。他张了张嘴，却第一次失了语言。
云若见裴默珏只是望着她，神情略微有些呆滞。她伸出手在裴默珏眼前晃晃：“喂你是谁啊？飞鸾姐姐呢？刚才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回过神来，裴默珏只觉得好笑。自己在皇宫里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而这个女子比起尹飞鸾更是差了一大截，为何自己在见着她的那刻却有如雷击，仿佛身至云端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尹小姐已经走了。她应该告知过姑娘，她今日要去扫墓。”裴默珏笑笑恢复风度，他点点介绍自己，“我叫裴默珏，昨日擂台比武输给尹小姐，所以应她要求特来做姑娘在都城的向导。”
“哦……”云若有些失望。想她强过入世试炼关卡就是想跟着她的飞鸾姐姐一起到尘世玩的。她并没有什么要行走江湖增长见识这些念头，只是单纯不想和尹飞鸾分开而已。
而如今她是跟着来了，但是这几天尹飞鸾都在外面，不是去皇宫了就是去扫墓了，还没有在星岚宫时和她相处的时间长。
见云若的失望溢于言表，裴默珏也觉得新鲜。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明明尹飞鸾看起来也差不了几岁，可是两人完全不同。一人深沉老练，精明睿智宛若谜团，一个却澄清若水，只是一眼便能见底。这种组合实在让人觉得诧异和惊奇。
“顾殿主，云若。”秦桐生这时也是入定冥想归来，他见几人都门口站着于是走了出来，“都站在门口作甚？”
“桐生哥。”云若指指裴默珏，“这人就是飞鸾姐姐给我们找的向导。待会儿我们要出去吗？”
一屋的人男的俊，女的俏。裴默珏摸摸下巴——究竟是星岚宫出美人呢？还是仅限于尹飞鸾的身边？而且不好办啊，怎么也没想到这尹飞鸾如此抢手，他的太子大哥裴清之，看起来与尹飞鸾关系牵绊颇深的顾文寒，还有这个从里屋走出看起来有些妖媚的男人。
裴默珏几不可见的的扯高了嘴角——真是十分有挑战性啊。
“够了，今日不宜出门，你们两人就在府内静修心法。四皇子殿下非常抱歉，今日让你白跑一趟。请明日飞鸾在府你再前来吧。”顾文寒不知为何发了难，他的脸色难得一见的低沉。
在一屋人中顾文寒修为最高，靠着色相天章修出的天眼，他看到了极其混乱的一幕——秦桐生，云若，裴默珏的气息在相互吸引，纠缠，抵抗。这三人注定今世纠缠不断，而顾文寒更加明白，这些是是非非源头只有一个，那就是尹飞鸾！
裴默珏未料顾文寒突然下了逐客令，且今日打算与云若两人建立些联系套取星岚宫的情报。但他还未有行动就被顾文寒拦腰斩断计划也是生出了几成怒气。但好在他自控力颇佳，且从尹飞鸾等人对顾文寒的称呼中了解到此人并非是星岚宫的弟子，而是掌管星岚宫五殿的殿主。所以他知道不能得罪，于是只能忍了怒气，拱手告辞。
“今日并非不易出行。”秦桐生虽然未习得五阶弟子才能修习的色相天章，但是他的心思比云若细腻多了，看出顾文寒只不过是在找借口赶人。
等云若嘟着嘴回自己客房去静修心法以后，秦桐生才开了口，“方才听您称那公子为四皇子，是否是查探出不妥需要我们回避？”
顾文寒难得头疼，活了几百年他还没这么操心和忧心过。
揉揉额头，顾文寒走回房内坐下。沉默片刻后他抬头：“桐生你马上去追飞鸾，但是莫要现身暗中跟随就好。”
秦桐生听与尹飞鸾有关，心上一紧连忙道：“为何？莫非是飞鸾有难？”
“不是，但若继续让四皇子与飞鸾接触，那飞鸾就有难了。”顾文寒扶着椅子，语气中有无限担忧，“他们两个……若是纠缠上，那便分不开了……做什么都没用……”
他看的清楚，云若与裴默珏视线相对的那瞬间，两人身上腾起的姻缘线。那姻缘线接合的如此迅速，让他阻止不了也没有理由阻止。可是裴默珏并非只有这一根姻缘线，还有一根细细绵绵伸向远方，方向正是尹飞鸾离开的地方……
“孽缘啊……”
顾文寒看秦桐生领命离开，他苦笑：“飞鸾你以为如此做就能斩断情丝？就能斗转乾坤？但人心是最不可预测之物，只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姻缘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