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宴会 “好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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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日头西斜，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让本有些疲累的尹飞鸾精神一震。她偏偏头问给自己梳洗换装的巧月道：“今儿晚吃什么？闻起来好香，是家中有客要摆宴席？”
巧月嘻嘻一笑，调皮道：“当然有客，秦公子，云姑娘还有顾殿主，最后是我们家飞鸾大小姐。这不，大伙儿忙了一天，就等着这顿晚来的接风宴呢。”
尹飞鸾失笑深处食指戳戳巧月额头：“贫嘴。”顿了顿，她望向主卧方向，“今日大夫人和戚婆婆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什么，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戚婆婆今日亲自进了厨房帮忙。她平时除了给大夫人熬点滋补汤粥什么的才会去，这么殷勤的帮忙就有些可疑了。”巧月挠挠头回想了一下今日府内事情，“还有就是苏梨姐今日一日未见，直至小姐和将军回府后才出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是吗？”尹飞鸾抬手理理发髻，“苏梨是不是和家中家丁好上了？”
戚婆婆入厨房帮忙肯定有蹊跷，但是尹飞鸾也知道这宴席做起来也不是什么单锅小炒，谁也不知道那一盘菜是放哪一桌。而且按照戚婆婆那狡诈的性子，也不会蠢到在宴席中下毒，想是有什么其他意图。所以尹飞鸾并不担心今夜晚宴会着了道，所以她的注意力被苏梨的一日未归给拉了过去。
“什么好上不好上的。”巧月被尹飞鸾的露骨言辞弄了个大红脸，“小姐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男欢女爱很是平常，这次回来就觉得苏梨有些不一样了。再说她也是我贴身丫鬟，关心她终身大事不也是我这个做主子的该操心的吗？”尹飞鸾笑，她撑起半边脸颊，“你是我的小眼线，别说你没发现苏梨和谁好了。”
上一世她乱点鸳鸯谱将苏梨许给了官宦人家做妾，最后弄得两人双双殒命。如今也算是知错能改，尽早把苏梨的事儿给办了，她也当少操一份心，少了一点愧疚。
“还不是小姐您让我帮盯着府内动向的，怎么说的跟巧月喜欢搬弄是非一样。”巧月嘟嘟囔囔的，但又想起苏梨与她情同姐妹又让她不说出去，所以巧月把头一抬，“没有，苏梨姐姐清白着呢。”
这个朝代签了卖身契的丫头是将整个人生都卖给了买自己的人，婚姻之事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巧月虽知道自家小姐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但是规矩毕竟是规矩，万一自家小姐发怒了最后惩戒苏梨，苏梨这辈子也就算完了。
“哟，你这丫头还跟我拗起来了是吧。”尹飞鸾一挑眉，做了一副恶人嘴脸，“说不说，不说我就先把你给许出去！”
巧月一惊猛然想起自己毕竟还是个奴才，也是被尹飞鸾的故作凶恶状给吓住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小姐不要，巧月，巧月说就是了。”
尹飞鸾翻了个白眼，心道看来恶人还是有恶人的好处，至少能吓唬的了人。她哼了一声：“是谁？”末了为让巧月安心，她又补了一句，“若是对方人品端正，我就做主让苏梨嫁了。”
“真的？”巧月睁着泪眼看了一会尹飞鸾，这才知自己被自家主子给吓了。她嘟嘟嘴，有些不满，“小姐就喜欢欺负巧月。苏梨姐喜欢的是那个一直给咱府里送米油的阿牛哥，阿牛哥对苏梨姐可好了，胭脂水粉什么的都是阿牛哥买给苏梨姐的，还一看见苏梨姐就脸红，是个老实人……”
“得得！我知道了，你这张嘴不张就罢了，一张就停不下。”尹飞鸾好笑，她拉起巧月，“晚宴过后，你把苏梨叫来，我问问她的意思。若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咱们府里也就可以准备喜事了。”
巧月自然是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她小跑的出了门，又回头眼睛闪闪发光：“小姐，您真是个好主子。”说罢就往厨房而去，想是去操办宴席去了。
好主子吗？尹飞鸾苦笑——她不过是将功折罪罢了。上一世是她害了苏梨，如今弥补过错，算不得什么好主子。
收摄了飘远的思绪，尹飞鸾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从星岚宫内带出的首饰盒——这几年她没有添置什么饰品，但云若却是拿来不少云子承用灵气汇养的灵石，灵玉做的小东西。本来是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的，可是云若是就拿来献宝，讨她欢心，弄的云子承跳脚。所以十年下来，这首饰盒已经是满满当当，连个空隙都没有了。
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枚白玉戒指，据说这是云子承从充满毒物，雾气的毒沼泽内挖出来的。万物相生相克，此玉受剧毒滋养，待在身边可避毒，也可测毒。毒物淋在玉石上，颜色越深毒性越强。
虽然尹飞鸾有信心戚婆婆不会在宴会饭菜之中做手脚，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且戚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灯，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将白玉戒指待在指上，尹飞鸾正准备关上首饰盒却觉得似乎少了什么。又翻了一遍塞得满满的盒子，她突然发现顾文寒的发带不见了！
“哪里去了？不可能弄丢啊！”尹飞鸾不知怎的有些不高兴，“难不成是巧月见发带破旧了帮我扔掉了？不，巧月没那胆子不问我就扔我东西，也不敢随便乱翻……那是……”想起顾文寒日日帮自己梳头，尹飞鸾似乎明白了。她皱皱眉，转身往顾文寒的客房而去。
捻了黑子，顾文寒正在与自己对弈。还未思考在哪里落子，就听门碰的一声被推开，尹飞鸾插着腰气势汹汹的伸出手道：“还给我！”
顾文寒不解，他看看尹飞鸾向上的手心：“还你什么？”
“发带啊发带！我首饰盒里的，你给我的那条发带！”尹飞鸾懒得和他多讲，上前两步拽了顾文寒的袖摆就在其中暗袋里掏探起来。
不多一会儿，尹飞鸾便找到了那条有些发黄的发带。她得意洋洋的往顾文寒脸上扫了扫：“我就知道是你拿了，怎么顾殿主，为何偷拿我的饰品啊？”
顾文寒哭笑不得：“飞鸾，这可是我的发带。十年前借给你，你不说还我也就罢了。如今这发带已经不能再用，我收回而已，怎算偷拿？”
尹飞鸾愣了一愣，似乎真如顾文寒所说。这只能算物归原主，再说了，她也许久未曾用着发带了，怎么如此着急要找回？
想不明白，尹飞鸾就不想了。她把脸一仰，使起了性子：“我没说还，你就不能拿！”
“好好，那你便拿回去吧。”顾文寒苦笑，语气之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若是哪天不用了，记得还我便是。”
无论事情大小，赢了总是让人舒爽的。尹飞鸾露齿一笑，更加得意。她把发带往顾文寒手中一塞：“我以后都用，就不还你。顾殿主，给飞鸾绑上吧。”说罢指指自己发髻。
顾文寒无奈，他起身看了看尹飞鸾的发髻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给绑了个蝴蝶结。顺滑的青丝，冰凉的触感，痒痒的，让人爱不释手。
顾文寒嘴角带笑，指尖过处，发带已经洁白如新——既然日后都要用，那还是干净整洁些好。
“好看吗？”尹飞鸾摸着那个蝴蝶结抬头浅笑，眸中印入顾文寒的模样。
瞧见那翦水秋瞳中自己的倒影，顾文寒一震，撇过眼去：“自然是好看的。”语气有些疏远，不如以往自然。
见顾文寒突然冷淡，尹飞鸾欢快的心情突然沉了几分。又想起今日两人大大咧咧的抱着在皇宫里走了不近的路程，脸忽的烫了几分，但心中也是明白了。
“明日顾殿主不用来飞鸾卧房了，这几日飞鸾会让贴身侍女教我几个简单的发式，飞鸾明白的男女授受不清。如今我已是少女模样，不如当初自然要避嫌。”尹飞鸾往后退了两步在两人间拉出一个距离，语气也是生疏了不少，“今日爹设宴，时辰差不多了，顾殿主和飞鸾一同前去吧。”
本不想答应，但见尹飞鸾那刻意疏离的模样顾文寒却是点头应了下来。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宴厅而去。
看着前面娉婷的背影，顾文寒的心第一次有些乱，而他不解乱从何来。
“也许这十年离她太近了……”顾文寒自语。想起尹飞鸾初到星岚宫那小小圆圆的样子，如今十年已过，那个幼童已经长成少女。而这十年尹飞鸾的生活皆是他亲手操办，这是他第一次将一个星岚宫弟子从小带到大，用心也多了些，情感自然不与其他弟子相同，所以如今听尹飞鸾说要避嫌有些失落也是正常。顾文寒如此作想，心终于是安了些。
“飞鸾姐姐！”
一踏入宴厅一道身影便扑了过来抱紧了尹飞鸾手臂。她低头捏捏云若脸颊：“今日过的可开心？”
对云若的感情依旧是复杂的，但尹飞鸾也知道这十年云若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好。所以如今对这个喜爱自己的云若，尹飞鸾实在是怨不起来。只是想到明日就要将云若送到裴默珏身边，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楚和痛苦。
“恩！很开心！”云若笑的灿烂，“就是常常忘记拿了东西要给……要给……”
“要给银两。她啊被小贩追了几条街。”秦桐生补上云若半天想不起来的后话，他看着尹飞鸾眸中全是温柔，“飞鸾呢？听说你今日进宫了，皇宫可好玩？”
“不好玩。”尹飞鸾说得是实话，上一世她也待够了那个皇宫，如今再次故地重游全是不堪的回忆，哪里会好玩？
秦桐生不料尹飞鸾如此作答被噎了一下，不知下句该如何开口。
察觉出秦桐生的尴尬，尹飞鸾笑笑挪开话题：“明日我要为母扫墓没法陪你们，所以我特地找了人给你们做向导，免得云若拿了小贩东西又忘了给银子。”
三人又继续笑闹几句，便入了席。
不得不说将军府的厨子手艺不错，这顿宴席虽不如皇宫的御膳来的精致，菜品也不够珍贵。但论味道却是让尹飞鸾赞不绝口。只是尹飞鸾还记得戚婆婆无端入厨房一事，在吃前总是用筷子点了点菜汁悄悄抹在白玉戒指上。而也如她所料，菜品都完全没有问题，酒也没有。
抿了一口淡黄的酒液，尹飞鸾皱眉：“爹这是什么酒？”入口还算温润，之后入喉却有点药材的味道。
“泡的药酒。听说星岚宫云海殿常年覆雪寒冷异常。所以爹特地拿出来，飞鸾你少饮几杯能补气温血，不易受寒。”尹铁山是将军早习惯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自然对于自己的子女也不会反对饮酒。
“原来如此。”听是尹铁山泡的药酒，尹飞鸾稍微放了点心。但是自从十年前她醉酒大闹云子承和蓝培烟的婚礼后，她已不再贪杯。陪尹铁山饮了几杯过后便就将酒盏放在了一边。
顾文寒一直吃的清淡，对于满桌肉食实在不感兴趣。他草草吃了些，饮了几杯就告辞离席，如此喧闹也让他十分不习惯。而秦桐生和云若则是放的挺开，将军府内的人也是随了尹铁山豪爽的性格，所以是一起酒过三巡，直至有些醉了才回房。
至于罗秋忆和戚婆婆两人在席上十分安分，安静的吃饭，偶尔帮尹铁山布菜也与她喝了两杯，没什么特殊举动。然后这让尹飞鸾汗毛倒竖，因她知罗秋忆会这么安分一定是有了下招。
尹铁山因为女儿回来，今日还擂台几场比武全胜是骄傲非常，宴席尾声已经是醉了八分由罗秋忆扶着回了房间。
“到底在玩什么？”尹飞鸾看着戚婆婆和罗秋忆搀扶尹铁山的背影渐远自言自语。
“小姐。”
尹飞鸾转身，看见是苏梨。她双手绞在一起似乎十分不安：“听巧月说，宴席过后您找我。”
“恩，你随我来。”尹飞鸾说罢牵了苏梨的手往她卧房而去。但苏梨惊慌挣开她的手道：“小……小姐今晚也喝了酒，苏梨备了醒酒汤。苏梨先去厨房给小姐端来，稍后送到房中。”
尹飞鸾想了想：“好，我房中等你。你不必如此紧张。”说罢带着巧月先行离开了宴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