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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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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展昭的推理如下：
白玉堂这么大手笔无非是为了斗御猫，没理由将他拒之门外。所以外围防线应是用来阻隔旁人，准入的「钥匙」多半是某种他俩才有的共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俩悬而未决的论题只有一个——鼠群算法VS猫群算法。
如果没猜错，白玉堂的第一道防线并不像常规惩罚计算一样，对求解范围设定约束，而是对解法加以限定，只有采取极罕用于攻破的猫群算法才能最小化惩罚加权，最终获得准入绿灯。而内围的待求解数阵，多半是鼠群算法的逆向生成。
少年想要的是一次货真价实鼠与猫的对决。
九点五十六分，展昭找出读书时写的一段猫群代码开始加工。
九点五十八分，白玉堂在修正外防，化解小打击之余，一扫在线列表。此时系统太过活跃，「嵬」受阻的原始记录早被刷到几十万行以外，他现在没功夫查，却很想知道刚才暗中援手的是谁。
很快，少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字眼。
一桨泽长——泽长，四哥表字。
敢情是蒋平出手，难怪对方一击脱离。一心多用的白玉堂没怎么想就给蒋平发了句草草的「别再插手了」。
往下是他与展昭两个人的沙场，他只要自己解决，绝不容旁人帮手。
然而对只是闲敲键盘看热闹，根本什么也没做的蒋四爷来说，这一句倒像警告他别管闲事。
作为本科进门就敢摸国|||-安老虎屁股的货色，四爷原不像大哥那么一惊一乍，小五不就是聪明淘气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现在一误读，倒觉得死小孩确实该管教管教。
十点整，「一桨泽长」悄然潜入高级语言源码底下的汇编层。
十点一十至十三分，从可视化界面看，「非熊非罴」遣出灵猫一群，嗅探三分钟后即在冰峰底下延绵的护城取得准入。
围观人士丢来道贺的鲜花如倾盆雨下，直接把猫爷活埋。
十点十三分，白小爷露出这晚的第二个微笑，展昭果然料中他的用意。
居然有点心有灵犀的爽。
然而，好戏还在后头。
十点十三分，绝不错过任何戏喵机会的某同学上小号「吱」，火上浇油地往「非熊非罴」好容易探出的脑袋上倒了几桶牡丹，浇得师尊大人满鬓锦绣，一身富贵。
十点十五分，终于从干扰数据（鲜花）里猫刨脱身的展教授开始审视内场数阵。不出意料，改朝换代相当活跃，冰峰之下暗流汹涌，如一只不断进化的庞然凶兽。他的算法若不能在下一轮进化完成以前搞定，迷阵就将满血复活，而自己则前功尽弃。
也因问题不断变化，他还须留下功夫审题，判定解法，意味着只有在时间复杂度上优于对方，才可能有胜算。
这实际上回到白玉堂在第一堂课上提出的质问：猫群算法究竟有何优势值得单列？
Dr.展沉思片刻，多年来两者于时间复杂度一直不相上下，他没有托大到认为自己能在一夜间酝酿出个足以发国际级论文的idea。
所以这是个无解死局？
……
未必。
十点二十分，「非熊非罴」的猫群运算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进化线稳固、干净而柔韧，确实像展昭的做派。但收敛方式却挺出格，似乎加入某种非平衡分配，这真能解决时效死局？
白玉堂截下几组样本估了下收敛速度，不太像。
观战的懂行人士同样评议纷纷。
但似乎每个人都很有信心地认定，展昭出手，必有其道理。
包括白玉堂。
少年盯着缓缓推进的曲线，陷入深思。
十点四十七分，数阵很快就将完成又一次全局进化，而展昭的运算仍在不紧不慢地推移。
抽了十几次样本的白玉堂基本断定，这法子不可能快过他的鼠群计算。
展昭不可能不知道。
等等。
从猫群算法的平稳程度看，应该是系统自运算，没有人工干预。难道这段时间展昭一点动作也无……
有诈！
十点四十八分四十六秒，白玉堂强行加速数阵重组，却终究迟了一步。
十点四十九分，「非熊非罴」成功定位全局最优解——三宝节点。
原来展昭使了个障眼术，把不通之法加点小花巧塞给系统供各位观瞻琢磨。所有视线都盯着他的猫群以至忽略了一个基本问题：惩罚法则只在外围防线，一旦进了门，他想改啥样耗子可管不着。
男人另取了份数阵拷贝，凭厚实的数学基础人工缩小解集范围，再以更适合纯数□□算的坎伯森法一举搞定。
十点四十九分，白小爷仿佛看见一只矫健的黑猫越窗而入，在他面前优雅地一扫尾——
门锁死了，就不能走窗？
「非熊非罴」，破局。
场内一片沸腾，比赛似乎已到尾声。
然而少年的嘴角却再一次上扬。
果然猫不厌诈……
彼此彼此。
十点五十分，战势再度倒转。
踏入三宝节点却被强行传送到可视化界面的展博比较淡定地想，原来是个「活动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既然主办方都换成耗子了，谁规定三宝节点藏的还是三宝，而非又一个陷阱。
虚拟空间在眼前徐徐敞开。
顶天立地一幅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死猫」。
本该署名之处只有一画：手持刀叉的大白耗子支起森森利齿，探向碗里伸头张望的黑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