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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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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鸦天狗第一次见到首无时,就被首无吓了一大跳。他那时年纪小,又初到京都,虽然明白京都有那么多妖怪,他不一定都知道。但是,拜托,一具没有头的身体——这也太吓人了吧?!

      尤其是当这个家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自己头,轻巧的往身子上一安,并向他扯了一个微笑时,鸦天狗登时被惊得翅膀炸了毛,并哇啊啊的尖叫着扑腾到了树上(事后他坚决的否认了这件事)。

      “抱歉。”被鸦天狗反应吓了一跳的首无后退几步,他几乎是忧伤的看着躲在树冠里瑟瑟发抖的鸦天狗,“我吓到你了吗?”

      鸦天狗没有说话,他抖着翅膀,只将脑袋从树枝间微微探了出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首无说,“我啊,只是个流浪之人。”

      “流浪……之人?”鸦天狗轻轻扇了扇自己的翅膀,他又将身子往后藏了藏,“可你明明是妖怪!”

      首无一愣,过了一会才摇着头回应鸦天狗:“啊,是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忧郁,围绕在脖子的橘色火焰也黯淡了些。鸦天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你不喜欢做妖怪吗?”他显然很不明白。

      首无没有回答,只是怅然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湛蓝无云,偶尔有鸟雀飞过,早已不复昔日战火肆虐之时的阴沉可怖。

      犹豫片刻,鸦天狗最终还是选择从树上飞了下来,他黑色的羽翼还未长齐,尾端带着些许银灰,但在空中挥动时,已经能够预见日后的美丽。

      “你不要难过了。”他说:“人类很弱小,所以成为妖怪没有什么不好,你只会比以前更强大。”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并不孤单呀。”

      说着,鸦天狗别扭的向首无伸出了一只手,“我可以做你的朋友的。”

      2

      从那之后,鸦天狗就经常来找首无玩。而时间一久,他便不再害怕首无头身分离了,偶尔首无的头从肩膀上掉下去,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抱着首无的头替他重新安回去。

      鸦天狗渐渐习惯了首无的陪伴,他们相处也越来越默契。

      事实上,从来到京都的第一天起,鸦天狗就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京都最厉害的大妖怪。每次见到首无,他总会不厌其烦的向首无憧憬的描述自己在百鬼录①翻阅到的大妖们的事迹。

      首无总是安静的听着,虽然鸦天狗的愿望他不太能理解,但他喜欢鸦天狗向他讲述这些事情时的神态——兴奋、快乐,并且充满了朝气。有时讲到兴奋处,鸦天狗背后的翅膀还会急速的扇动两下,他面具下的眼睛也会闪闪发光,这让首无想起自己。

      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过军报,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委以重任,想起自己受到表彰时的兴奋……想起自己那时小小的快乐。

      首无从来没有跟鸦天狗提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3

      鸦天狗羽毛开始掉落时,首无悄悄将它们收集了起来。那些黑色的羽毛柔软又坚韧,堆积在一起时,轻轻薄薄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刮走。

      鸦天狗很讨厌换羽,他抱怨生长期②太过漫长,羽毛掉落时,那些细小的绒毛总会让他想打喷嚏。每当这个时候,首无总会笑眯眯的听他抱怨,然后轻轻用手为鸦天狗梳理他的翅膀——他总能把那些留在翅膀上不肯掉下的羽毛找出来,让鸦天狗的翅膀变得舒服很多。

      “阿嚏。”鸦天狗打了个喷嚏,他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讨厌这些羽毛。”他说,“它们搞得我老是打喷嚏。我刚认识了一位厉害的阴阳师,有一次我悄悄跟随他,本来我藏匿的很好,但是有羽绒落到我鼻子里,让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耸耸肩,翅膀微微扇动了一下,“我就被发现了。”

      首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翅膀,继续耐心的梳理那些杂乱的羽毛:“然后怎么了?”

      “唔……”鸦天狗皱了皱鼻子,逞强道,“其实这个阴阳师也不是很厉害。我跟他打了一架,差点就赢了!打完后我看他还不错,就提出了跟在他身边修行的请求。”(事实上鸦天狗被打的很惨,他甚至还没有出招,就被那位阴阳师制服了)

      首无的手微微一顿,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位大人同意了?”

      听到这话,鸦天狗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没有……”他嘟囔着抱怨了阴阳师几句,接着又活力满满的握拳鼓励自己:”但是我总有一天会变得很强的!”说着,他猛地转身,差点将首无扇出去:“对不对?首无!”说这话时,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衣领处的火焰遮掩住了首无的脸,鸦天狗只看到他点了点头。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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