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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 ...

  •   结果阿篱还是没有做出一道现代菜肴来。
      原因是在奎之森遇见杀生丸后,顾著谈情居然就这么忘了把落在地上的野菜给带回来,阿篱真搞不懂那她那样辛苦出宫采菜是为了什么。

      「那个……因食材不足关系,我还是没办法做菜,对不起。下一次我会从我家带过来许多食材做给你们吃的!这一次虽然无法做菜,但我还是做了一道饭后甜点,希望你们会喜欢。」

      今日的云膳殿煞是热闹,主角们皆到场,杀生丸、阿篱、血姬、琦木、萌儿。血姬邀约琦木仅是觉得他与杀生丸的互动应该会很有趣,至於邀约萌儿则是认为对她也算有愧,如对她亲和点能让她放下些,再好不过。

      「这是什么甜点呢?滑滑嫩嫩的。」血姬询问。

      「这是樱花嫩豆腐布丁!黄豆、寒天,全都是宫里现有的食材,而前几天我摘了些樱花来醃渍,刚好可以用来提味!酸酸甜甜的滋味搭上豆香,很适合春天!」平时在家就喜欢做料理的阿篱,讲起料理来可兴奋呢。

      「感觉起来好好吃!我先喀啦!」琦木拿起汤匙,也不顾血姬都还没动匙,自顾自地就先送入口,不过血姬也没太在意就是,其他人也一一拿起汤匙来享用阿篱所做的樱花甜点。

      阿篱看着他们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能适应这样的口味与口感,有些紧张,「味道还可以吗?」

      血姬笑笑点头,「很好吃呢!饭后来一份如此甜点的确解腻。阿篱,妳的手艺相当不错。」

      「谢谢您血姬娘娘!」看着每个人一口接着一口的样子,她感到高兴,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不过像杀生丸这种冷漠的态度她早已习以为常,杀生丸仅仅嚐了一口便放下汤匙,未再入口,不爱吃东西也不需要这样吧?等等回房看她怎么将那碗剩余的布丁全塞入他嘴里。

      而萌儿则是缓慢地一口一口将布丁送入嘴,心思正想着阿篱明明进了奎之森怎么还能活着出来,看来阿篱没那么容易被除掉呢。

      「阿篱……」琦木慢慢放下了碗,站起身。「妳的手艺如此之好……不做我妻子怎行呢?」语毕,随即想扑上阿篱抱住,但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刀就这么抵在他脖子前,他马上停下动作,摆出投降手势。

      「杀生丸!」阿篱倒抽了一口气,餐桌上能不能別那样冲动。

      「呀……我说杀生丸陛下,脾气別这么冲嘛。来,乖乖把刀放下才是好孩子唷。」

      「你知不知道,天生牙只能救一次人?」

      「所以我才叫你乖乖把刀放下来呀。」

      「若你胆敢再接近她,下次就先斩了你的手。」杀生丸缓缓将剑收入鞘,有时候还真会想当初就不该救起这琦木。

      「阿篱可是自由的个体啊,怎么能命令我不接近?而且我都已经跟她告白了,她也明白我的爱意,只是她还需要点时间接受嘛。」

      「……」杀生丸没想搭理他,就让他自顾自地去幻想吧,毕竟重生后脑子难免线路接不太上,会出点问题,他就可怜可怜他,。

      「喔!还有,她也还不是你的人呀。身心灵都得到了才算是得到了爱,你说是吧?」

      阿篱脸蛋瞬间染上大片红晕,什么跟什么!「琦、琦木,你不要乱说啦……」

      琦木大笑,「不要乱说?可这是事实呀?今早与我聊天时不是才说……啊!难道就在他去找妳的这一小段时间内妳跟杀生丸已经……?」他瞪大双眼看着两人,这行动效率快得让他难以想像啊。

      「才没有!拜托你不要在脑中胡思乱想啊!」阿篱伸出左手多想揍琦木一拳。

      「总有一天她会是我的人。」杀生丸淡定地啜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

      「咿咿──杀生丸!你在乱说什么呀!大变态、臭色狗!谁要成为你的人了!」阿篱伸出右手多想扇杀生丸一耳光。

      看到这场面,血姬轻笑出声,看来以后宫中可要热闹起来了,儿子也得辛苦点,得把握住阿篱呀,否则哪天阿篱真的跟琦木走也不一定。

      「阿篱,我才能给妳幸福,杀生丸那家伙……」

      「……」杀生丸蹙起眉,冷瞪了琦木一眼,光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能让在场的人感到气温又降下几度。

      「我说,杀生丸那陛下……」琦木继续说着刚刚要讲的话,「妳也看到了,冷漠无情就算了,还满脑子怪思想,还是跟著我最好了!」琦木似乎不害怕杀生丸,继续笑笑地看待一切。

      「琦木,你就別再调侃我跟杀生丸了嘛!」

      「我都说了,就叫我那个字嘛。」

      「可是我叫不习惯呀……」

      「好吧,阿篱要叫我什么都可以,我很体贴随和的,喔?对吧?」琦木偷偷看向一直以来总是控制慾强盛的杀生丸。

      啪──!
      用力拍桌的声音,瞬间凝结了热络的气氛。

      萌儿表情不太对劲,她拍完桌后站起身,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便先行离开现场,留得众人一阵错愕。而琦木略垂眼眸,他能明白萌儿在气著什么,可他仅是继续待在原地,平静地拿起一旁的茶喝着。

      「萌儿她……也知道你完整的名字吧?」琦木朔,只让重要的人知道的名。

      「她早已没资格唤我。」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之间存在著误会呢?」毕竟曾经如此相爱,萌儿真可能一夕之间变了个人吗?甚至毁掉对琦木来说如此重要的村子?阿篱看着琦木,轻叹,便起身离开位子,「我去看看萌儿吧。」

      「这……等等!」琦木看着离去的阿篱,想要阻止她,却只听得杀生丸冷冷回应了句。

      「她这个性,你阻止不了她的。」话是这么说,不过杀生丸也正有要跟上去的打算,然而却被琦木给拦下,而杀生丸看着琦木那般复杂的眼神,也没多说什么,便打消了念头,让琦木自行前往。

      解铃还须系铃人吧,他想。

      ×  ×  ×

      萌儿生气地一直往前走着,脚步有些絮乱。
      她气,琦木为什么对阿篱这么好?她气,琦木为什么爱上了阿篱?她气,命运为何让琦木又与他的恩人阿篱相遇?她气,琦木怎能把『朔』这个名字让阿篱知道?『朔』这个名字是只让极为重要的人才能知道的呀!明明就只有她能叫这个名字的,不是吗?

      「萌儿?萌儿妳在哪里?萌儿?」

      萌儿往后一看,阿篱正在稍远的地方寻著她呢,这女人……难道不厌恶她吗?明明对她做了那么多次过分的事。瞇上媚眼想了想,她躲到了一旁的大花丛去。

      「奇怪……她的脚程怎么这么快?都看不见人影……萌儿,妳在哪呀?」

      萌儿嗤笑着阿篱简直善良到愚蠢,既然自己单独送上门,那就別怪她杀了她!萌儿从手中变出无数散发着黑色光芒的银针,所有的尖锐银针在她身边围绕着。她手指比向阿篱,所有银针全乖乖听话跟著转了向,接着便朝阿篱不留情地飞去。

      锵──
      银与钢铁碰撞摩擦的声音传出。

      一阵刀影掠过,所有的银针全从中间被精準地直直分割成两半,根根掉落於地。而阿篱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萌儿。

      「哪个混帐!」是谁?胆敢将她的银针全数破坏?

      那人的披风被风吹得不断舞动,待风停下后,萌儿才看清披风下的人,那个拥有一头红色长发的人。

      琦木转过身,笑道:「那个混帐,就是我。」

      「怎么?赶来救心上人了吗?」

      「正是如此。」琦木收起剑,「我不准妳动阿篱任何一根寒毛。」

      「哈哈……我好像变成了坏人……」萌儿摇摇头,扬著的唇角带着苦涩。

      「但妳还是不敢亲自杀人。刚刚妳出手时有迟疑了瞬,才让我有阻止妳的机会。妳依然是当年那个害怕杀生的萌儿,就別尝试碰触血腥了吧。」

      「朔。」

      「……」琦木皱起眉。

      「『朔』只能由我叫的不是吗?为什么连她都可以?那不是重要的人才能知道的吗?」萌儿揪住胸口前的衣领,就算他们关系早已决裂,可心还是会酸涩。

      「因为她也是我重要的人。」

      「你是真的喜欢上阿篱了吗?」

      琦木对于阿篱的感觉其实并不确定,他就是想用此生守护好这个赐予他恩惠的女孩,仅此而已。是喜欢阿篱啊,但要再次陷入那深刻入骨、万劫不复的爱情吗?他已经有些害怕再去碰触。

      「嗯,喜欢。」

      「那我呢?」萌儿上前揪紧琦木的衣领,「她究竟凭什么?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爱?凭什么得到你琦木朔的爱!你是我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我的!后位是我的!杀生丸是我的!这整个西界本应该都是我的!」

      她吼得声嘶力竭,明明就快到手的一切,却全都乱了套,她本应该是能幸福的,就算那幸福仅是在欺骗自己。

      琦木推开萌儿,闭上眼,他快疯了。

      难道萌儿就不能试着接受?为何不容许他心中有其他人的位置?明明早已不爱他了、明明当年拋弃了他、明明在他成为妖怪的今世也推开了他!这一切不过都是萌儿的占有慾,就像是心爱的玩具被別人抢走了一样,所以才会心痛,所以才会拼命地想将玩具要回来!而他,就是那个玩具。

      「当年那座山洞,已经崩塌了。」而爱情也是。琦木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在原地哭泣著的萌儿。

      ──从以前到现在,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缓步走出花丛,空洞眼神盯着远方的阿篱。阿篱还在四处张望着,看到终于出现在她眼前的萌儿,连忙奔跑到萌儿跟前。

      ──都是这个女人,让她一夕之间失去所有。

      「萌儿?妳刚刚跑哪去啦?我都找不到妳呢!」

      「……」萌儿一言不发地倒向阿篱怀里。

      「萌、萌儿?」

      「全身力气像被抽光般呢……是心痛吗?想着都难受……」

      「不舒服的话,我带妳回房休息吧。」

      別尝试碰触血腥吗?可现在的她倒很想试试看。萌儿在手中再次变化出银针,银针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把小刀,萌儿双臂揽住了阿篱后背,轻声在阿篱耳边说道:「我也想让妳嚐嚐心痛的感觉……有如被针刺过呢……」语毕,她便将小刀刺进阿篱后背。

      「呜啊啊啊啊──」小刀融进阿篱体内,银针的毒液在她体内四处流窜。

      琦木听见了阿篱的叫喊声,查觉到事态不妙,咒骂自己刚刚没先将阿篱带上的同时赶紧赶往了阿篱与萌儿的所在地。

      「弓亲萌!妳疯了吗!」抵达之后,琦木马上推开了萌儿,左手搂住已失去意识的阿篱,右手持剑向着萌儿。

      「对!我是疯了!那又怎样?与其在这里跟我争吵,不如快想想办法救她呀?否则她很快就会气毒攻心而死喔……哈、哈哈哈!」萌儿又哭又笑地离开花园,走路有些癫颇,渐渐消失在琦木的视线里。

      杀生丸同样听见了阿篱的求救,急忙赶了过来,待他赶到后,只见琦木横抱着阿篱,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看得杀生丸跟琦木都担心不已。

      阿篱体内的毒液在血液中窜流着,身体体温急速骤降,逐渐冰冷,却又感到灼热难耐,似有千针万针在身上扎著一样。她不断冒著冷汗喘著气,脸色苍白如纸,唇也渐无血色。

      「把她给我。」

      「你把她交给宫中御医是没用的。萌儿的毒我最了解,她针上的毒不是一般方法就能解,必须以剧毒来攻她的毒。」

      「……」

      「我知道你体内有剧毒,可你根本没办法将毒送出来,而同样拥有剧毒的我可以。」

      「……那就快点。」杀生丸蹙紧眉,他居然什么也做不了,而现在琦木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不过我跟阿篱会有些许肌肤之亲,望你別介意。」

      杀生丸不大高兴。肌肤之亲?那是要到何等程度?但在这种状况下,就算在怎么不愿阿篱被其他男人碰触,为了阿篱的性命安全,也只能容忍了。他摆摆手,表示答应。

      因为外头有些杂乱,所以琦木他们先将阿篱送回杀生丸寝宫后才开始净毒。杀生丸站在床边观察著状况,而琦木轻轻地将阿篱摆在床上后,便拉下她的衣领,阿篱美丽的香肩露出,琦木张嘴,毒牙便往肩膀一咬。

      跟先前绑架阿篱时不同,琦木咬得很轻,深怕阿篱会痛到,但利牙刺进肌肤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阿篱別了別头,表示难受。琦木毒牙的毒液渐渐渗入阿篱体内,两流强烈的毒开始在她体内进行著战斗,拼命地想将对方给压下来。

      最后萌儿那黑色的毒被红色的毒给包覆住,琦木的唇几乎就要贴近阿篱双唇,唇与唇之间有著微微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着,那是琦木正在吸取著清出来的毒,进到他体内去中和消失。

      看到这画面,杀生丸那强烈的占有慾又在心底发作,就连她的一根指头他也不想让別的男人给碰触,何况是如此亲暱。紧握拳头,他将这口气给吞了下来,毕竟这一次是自己太过疏忽,并且……无能。

      「这样就可以了,看来我体内的毒比萌儿还要来得强呢。」轻抚阿篱开始恢复红润的脸蛋,琦木完成了工作。他替阿篱拉好被子,起身走到杀生丸身边,「阿篱已经脱离险境,现在只需要让她休息几个时辰就行。」

      「……」

      「啧!还真是冷淡,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呀?」

      「闭嘴。」

      「……」琦木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阿篱,道:「但有一件事情我绝对不能闭嘴。」

      杀生丸斜睨了他一眼。

      「刚刚我在替阿篱净毒时,发现在她体内除了萌儿针上的毒外,还有其他更强的毒,不,应该说是邪气,就连我也无法清出,就像是寄宿在里面似的……」

      「极为强烈的邪气,是吗?」

      「嗯。阿篱是巫女,体内怎么可能会有邪气存在?而且就算有邪气,却完全无法在身外察觉到任何一丝气息,实在是有点奇怪。」

      「……」杀生丸此刻多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强烈邪气?难道是奈落所为吗?又是在什么时候带走阿篱的?

      「杀生丸陛下,血姬娘娘要求您迅速移驾到藢颐殿。」门外的侍卫禀报著。

      杀生丸转过身看着琦木,脸上没任何表情,「给我照顾好阿篱,然后……」他用著能将气氛降到冰点的眼神盯着他,「你若敢趁我不在对她乱来,我绝对要了你的小命。」

      琦木冒出了冷汗,干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我知道,別把我当成那种人嘛。」

      「哼!」杀生丸摆摆袖子,离开了寝宫。而琦木则是以灿烂笑容挥着手目送杀生丸离去。

      「唔嗯……」阿篱在床上低吟著,看上去有些痛苦。

      琦木看见她这样,便来到床沿旁坐下,抚上阿篱冒著冷汗的额头,「唉呀……头好烫,是体内的邪气在作祟吗?」还在思考原因之时,便听见阿篱唤著他的名。

      「琦木……」

      「妳醒啦?还是很不舒服吗?」

      「琦木……」阿篱皱著的眉头又紧了紧,「我好冷……」

      「我再去拿件厚被子给妳,等我。」说完便要起身,却被阿篱给拉了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篱整个人给覆上,他连忙双手摆出投降姿势,动都不敢动。「阿篱,妳这个样子,回来被杀生丸看到,不是妳会被骂,而是我会被杀掉啊。」

      「求你……就一下下……」阿篱又抱紧了些。

      「……」受不了阿篱那惹人怜的样子,更何况这阿篱还是他喜欢的女子,虽然有点对不起杀生丸,琦木还是逐渐放下了手,打消离去的念头,轻轻拍著阿篱的背。杀生丸啊杀生丸,可不是他自己对她乱来的啊,是她自己贴上他的啊……

      只是琦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阿篱她平时会如此主动吗?阿篱也不像是会轻易与其他男人拥抱的女人啊。

      ×  ×  ×

      桌上的烛火摇曳著,整个房间只有微弱的火光,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窗外的月亮被大片云朵遮住,夜晚安静地很诡异。

      琦木已经沉沉睡去,吸入许多萌儿的剧毒,难免有些精神不济。阿篱眼皮微动,她的脑中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围绕着模模糊糊的声音,而时间越长,那声音就越明显,她的头也就越疼。

      ──阿篱,听从我的命令。
      ──杀了他。
      ──阿篱,杀掉他……杀掉琦木!

      「杀掉琦木……」阿篱猛地睁开了眼,眼瞳幻为血红色,面上没任何表情,就像是被控制住的娃娃。她缓缓拿开琦木搂着她的手,翻身坐到琦木身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沉睡男子,嘴中小声喃喃,「杀掉琦木……」

      阿篱从手中变出了一把利刃,那利刃锋利地吓人,在近乎黑暗的房间中闪烁著致命的光芒。

      ──杀掉琦木!

      「是的……奈落……大人……」阿篱双手紧握着利刃,举高双臂,接着利刃毫不停留地直往琦木身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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