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玛丽亚?路易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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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路易莎——
（本来法奥是想写玛丽安东尼特的，但是这个近乎无辜的悲剧王后写的人多，名著也多，所以换一个，所以人物方面写得少。）
罗德里赫不想和弗兰西斯结婚，上一次和弗兰西斯结婚的痛苦后果还阴魂不散，十六年前玛丽亚特蕾西娅女皇的小女儿安东尼特流在革命党断头台上的血迹似乎还没干，他就不得不把又一位公主送去弗兰西斯家。
1810年4月1日
巴黎卢浮宫
罗德里赫看向对面身着嫁衣的玛丽亚路易莎公主，这个可怜的姑娘今年才十八岁，是弗朗茨二世皇帝的长女。她此刻早已完全平静下来了，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在维也纳时对于自己要到法国和亲命运的伤心痛苦。替她换装打扮的弗兰西斯家宫廷侍女们被她一举手一投足间流露出的高贵血统和典雅气度所震慑，对于这位自敌国嫁来的公主不敢有任何怠慢，战战兢兢地小心侍候。
公主不愧是玛丽亚特蕾西娅女皇的曾孙女，无愧于帝国与家族千百年的熏陶，无论在霍夫堡或美泉宫如何娇生惯养，一旦孤身一人嫁入敌国，对于她而言就是开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斗。
想到那几年前才消失的帝国，罗德里赫的心隐隐作痛。
随着四年前第三次反法同盟的失败，帝国首都维也纳被法军三次攻陷，弗朗茨二世皇帝的军队几乎被全歼，弗兰西斯得意洋洋地跟他家的科西嘉小个子上司和自己与皇帝签订了《普雷斯堡和约》，神圣罗马帝国被强行解散，莱茵邦联成立，立国八百多年的神圣罗马帝国灭亡，而自己则从神圣罗马帝国的首席邦国成为了莱茵邦联的一部分。
在那位拿破仑先生称“法国人的皇帝”三个月后，弗朗茨二世亦自称奥地利皇帝以作为回应，成立奥地利帝国。但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势力已大幅度衰落，再也无法恢复对全欧洲的影响力：AEIOU已成了遥远的幻梦。
就在当年秋天，基尔伯特不甘心地和亚瑟、伊万一起组成了第四次反法同盟，但是在耶拿和奥尔斯塔特，基尔伯特遭遇惨败，当年腓特烈二世留下的军队家底几乎耗尽。
“不能让那个红酒男继续在欧洲大陆上横行霸道了。”亚瑟柯克兰阴沉着脸，看着遍体鳞伤的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意有所指地表示要再组织一次反法同盟。
罗德里赫当然知道亚瑟的私心，他看不得欧洲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独领风骚，自己也好、安东尼奥也好、弗兰西斯也好，谁有一统欧陆的心思、甚至苗头，亚瑟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组织联盟进行打击。
“哼，你就会嘴狠。”基尔伯特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亚瑟脚下，看他皱着粗眉头撇了撇嘴，“你算算看，每次反弗兰西斯的同盟你都挂名，但是具体到打仗，还不是本大爷、小少爷和那狗熊出力，而且每次战场都在本大爷和小少爷家，我们俩已经伤筋动骨，连小神/罗……”他眼光一黯，说不下去了。
罗德里赫转过脸去闭上眼睛，却没有泪水流出，签订《普雷斯堡和约》的前夜，他早已在那病弱的孩子床前哭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天亮时分，病床上只剩下小神/罗的睡衣，那个孩子已经随着拿破仑的强令永远消失在了漫漫历史长河之中。
“我加入。”罗德里赫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
“小少爷！”基尔伯特挣扎着一把拉住罗德里赫，“你还没恢复，乱搞什么？！”
“这个仇我必须报，你不用参加。”罗德里赫平静地看着基尔伯特，透过他看着曾经的小神/罗、家里的所有邦国孩子们。
“那……”基尔伯特咬牙切齿，“本大爷也参加。”
“你们要多少钱？多少东西？我立刻准备。”亚瑟咧嘴一笑。
第五次反法同盟毫不意外地失败了，罗德里赫麻木地在弗兰西斯不怀好意的笑脸下在《维也纳和约》上签字。割让领土、赔付战争赔款……罗德里赫伸手捂着额头，想到回去后该怎么面对在战场上失去亲人的国民。
“罗德里赫～”弗兰西斯凑到罗德里赫耳边。
罗德里赫一惊，后退靠到椅背上。
弗兰西斯弯腰搭在椅背上，把罗德里赫拦在臂弯中：“我家上司到现在都没有继承人，想离婚再娶呢～”
罗德里赫对弗兰西斯话中的深意避而不答：“他当初对约瑟芬博阿尔内的爱情那么深重，难道也会做出亚瑟家的亨利八世那般行径？”
“不、不、不，我亲爱的小罗德，”弗兰西斯拾起罗德里赫的手，“皇帝陛下现在依然深爱他的皇后，但是一个皇帝怎么能没有儿子？他让我问问伊万，看他们家的安娜帕芙洛娜公主如何？可是我觉得他的上司亚历山大就是个妹控，根本不愿意把妹妹嫁人，再说他们家姑娘一旦结婚生子就身材爆炸了，完全不符合哥哥我的审美呢～”
“那么就从安东尼奥、费里西安诺、罗马诺、贝瓦尔德，再不然低地国家和莱茵联邦的公国中迎娶一位公主好了。”罗德里赫简慢地回答，心里到底不平地加了一句，“这些国家绝对不会不同意宗主国或保护国的求婚。”
弗兰西斯的脸上露出微笑，在罗德里赫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可是哥哥我觉得的，能配得上我家上司的，果然还是只有小罗德你家的公主呢～”
“嫁过去再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你家的暴民污蔑、然后被送上断头台吗？！”罗德里赫愤怒地看着弗兰西斯，言辞尖刻起来，“你家的暴民打着革命的名义作恶，只要是贵族一律处死，倒是从巴士底狱里释放出了萨德侯爵。后来干脆连革命党内部也把自己的同志们一批批送上断头台！”
“O Liberté, que de crimes on commet en ton nom! （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弗兰西斯眼神一黯，重复着吉伦特派的罗兰夫人临刑前的话。
“从那位圣女开始就是，你连自己家里的女性都保护不了，我怎能可能再把我家的公主送去你家？”罗德里赫推开弗兰西斯，起身要离开。
“小罗德，”弗兰西斯把罗德里赫猛地按在墙边、狠狠地捏着他的下颌、语气轻佻可眼中寒光乍现，“身为哥哥的手下败将，你哪有说‘不’的权利？你家上司没有，你家公主更没有。你家上司希望借此加强我们俩之间的盟友关系。我家上司希望通过与最为显赫的哈布斯堡王朝联婚确立他的合法性，并盼望有一位合法的皇位继承人。我家上司已经接触到你家外交大臣梅特涅先生了，他也很赞同联姻呢，所以，乖乖地把公主送到巴黎来，你也一起来，哥哥我也很期待和你再结一次婚呢～”
1814年3月，第六次反法同盟终于获得了胜利，亚瑟、伊万、贝瓦尔德、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的联军攻占巴黎，法兰西第一帝国灭亡。4月，拿破仑被流放到厄尔巴岛。
罗德里赫撇下其他几人独自来找玛丽亚路易莎皇后的时候，她正在宫中收拾着行装：
“陛下，您要和您丈夫一起去厄尔巴岛吗？”
“当然不。”这位哈布斯堡的新娘骄傲地一抬下巴，“我要带着我儿子回维也纳，亲爱的奥/地/利先生。”
罗德里赫疲惫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随时欢迎您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玛丽亚?路易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