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老婆》水天一席

2、第2章：年少时光1

　　晋江·水天一席出品

　　☆01初遇
　　人人都想争第一，从小家长就教育孩子要争取拿第一，就连书本里也都是第一定理、第一高峰、第一个不平等条约，仿佛只有第一才深刻、才能永久。
　　柏小淞和金戈的第一次见面确实够深刻，很久之后他都清楚地回忆当时的一点一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忘记，反正十几年过去了，他也没能忘记。

　　那一天本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他领了成绩单和几张奖状回来。他成绩一向不错，习惯了也就没觉得多荣耀，可是那时还是学生，父母、老师都觉得学习是学生的天职，考得好就是老师父母眼中的宠儿，是值得其他所有同学学习的。
　　和以前一样，他是打算将成绩单塞给父母然后就回自己房间的。可是，到了家，他的母亲正站在门口和邻居攀谈，还多了两个女孩儿的身影。

　　他一步一步走上去，打了招呼，母亲说从今以后，他多了两个妹妹要照顾。柏小淞一直都记得，金戈当时只是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谁要他照顾，土包子！”
　　只这一眼、一句话，就注定了两个人日后只能是冤家，根本不会像大人想的那样和谐相处。

　　从母亲那里，柏小淞知道，金戈这对姐妹从大城市而来，因为父母意外去世不得已才来投奔的。其他的，他那时没听见去，耳边一直重复的就是那三个字，“土包子！”
　　别人形容他的词语，多是“聪明”、“成绩好”、“帅”之类的，再不济也是“冷漠”、“高傲”的中性词，她的那三个字是第一个用在他身上的贬义词。
　　他本可以不在意的，就像别人怎么议论他都没放在心上过，可是偏偏她的话搅得他日夜难眠。他第一次产生了揍人的冲动。理智和教养都让他克制住了，好在两个人不在一个班级，回家又很难见面，所以没什么交集。

　　☆☆02交集

　　就算是不见面，柏小淞陆续也会从母亲那里听到关于金戈的话。比如，姐妹两个人的性格差别很大，不过却比一般的姐妹更能互相照顾；比如，妹妹的琴弹的不错，姐姐却只会打游戏；比如，姐姐跳了级。
　　两年之后，她突然出现在他的班级，成了他的同桌，两个人想不见面都难。他诧异于她的聪明，却讨厌她的高傲。
　　有些人的高傲是骨子里的，即使装的再平易近人都能瞧得出来，更何况，他们两个是连装都不屑于装的人。

　　两个相似的人在一起，要么喜欢，要么厌恶，只能是两个极端，没有中间地带。柏小淞和金戈是后面的那种。
　　她不愿意坐在他的旁边，甚至连一个小时都不肯多待。下了课，就找了前面的同学换了位置，和他前后相隔，然后第二天一个人坐在了教室北面的第一排。那个位置，到了中午阳光很大，会让人看不清楚黑板，所以没有人坐。她自己霸占了两个位置，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里。
　　他才知道，原来她不只讨厌他一个人，她是讨厌了周围的所有，所以遗世而独立，埋头苦学，这也让她成了同学们背后议论的对象。

　　在初中生的眼里，三五几个人一个小团体，称之为好朋友。没有朋友，是注定要被孤立的。这一点，她和他是同类，就算是成绩好也不能抵消。
　　几个月后的期中考试，她一跃成为班级第一，夺了他原有的位置，他才开始恐慌。不只是成绩，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了。比如，上课，她总是头也不抬，低着头看课本，写写画画，连课间都不例外；比如，放学，她会留在教室一段时间，然后才会绕道小学和妹妹一起回家；比如，体育课，她一个人打篮球，后来加入男生的团队。她在他的眼前出现得太多，他不喜欢这种悄无声息的改变。

　　两个人真正有了交集，是在他发现她在一家西餐厅弹钢琴后。金色的阳光下，黑色的钢琴旁，她一袭白裙，款款而坐，弹得很是投入，眉眼没了平日的张扬，安静的像一副水墨画，除了她那抹红唇外。她没施粉黛，却独独涂了口红，平添了几分成熟与妩媚，想必也是为了夸大她的年龄。

　　他本来就只是路过，曲子没听完就匆匆走了。可是到了第二天周一放学后，他在教室看书，她突然就走到了他的旁边。
　　“昨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长舌妇才会乱讲话。”本来该她低头的，偏偏她来威胁。
　　他头也不抬，冷声道，“我没这闲工夫。”

　　她突然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乖！”
　　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他就恼了，甩开她的手，看着她烦躁地说，“琴弹得那么差还好意思去人前卖弄，脸皮够厚的你！”

　　她的脸立马冷了起来，很快离开他的位置，收拾了书本走了。

　　☆☆☆03 交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两个人相遇后，交集越来越多。
　　又是一个周末，柏小淞按父亲的要求送一些资料拿给他的同事，到了那家，偏偏看到了金戈在客厅里端坐着，仍旧是弹钢琴，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旁边有一位小女孩儿。他没想到，她竟然开始做起了老师，教学生弹琴。
　　他知道，她目前是寄居在姑姑家里，可是依他的了解，并不认为，她的姑姑需要她周末打工来养家。她一定瞒着家里人，不然也不会警告他不准跟别人说。

　　然后，他发现，她不只这一份兼职，还带了其他两位学生。周末两天时间，她安排得满满的，一节课上完，匆匆赶到另外一处人家。
　　这次，他是有意跟着了，他以为很小心，可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仍旧是周一下午空荡的教室里，她拦住了要回家的他。
　　“跟踪狂，你有什么目的？别想背着我耍心眼儿。”
　　她开始就肯定了他昨天的行为，连确认都不确认，直截了当地就问目的。他能有什么目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背后小心翼翼地跟着，看着她奔波忙碌，心里的震动一波又一波。

　　他不说话，她不耐烦了，“说呀，磨叽什么！”
　　“没什么目的。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应该问我打算做什么？”

　　她挑了挑眉，重复了他的话，“你打算做什么？要挟我？”
　　“我还没想好。不过，第一点，以后在我面前，好好说话，不准夹枪带棒的。”

　　“我说话就这样，改不了。”
　　柏小淞笑了一下，说，“改不了也得改，现在是你求我。”

　　接下里，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凑近他面前，声音温和了不少，“若是你敢跟别人说，我就跟老师说，你亲我。”
　　他脸突然就红了，“你……你别胡说！谁亲你了！”

　　那时候她跟他差不多高，轻易就靠近他的脸庞，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离开了，“这不就是亲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后来，她见了他，说话倒不带刺了，却开始理所应当地指使他做这做那。比如，早上上学，她不再坐公交，开始跳上他单车的后座；比如，她不再做所有的作业，只是选择地挑几道题，然后将空白的部分给他填；比如，体育课上，她开始成为他的队友，和他抢着上篮；比如，周末，她在一旁偷懒睡觉，让他帮着教学生弹琴。
　　那一段时光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平和时光，静的时光如流水一般而过，不曾让人察觉。

　　☆☆☆04 陌路

　　欢喜的日子，让人记住只有那时欢乐的感觉。可是，不快乐的日子，却能让人记住每个不开心的片段。
　　相处的越久，矛盾就越多。柏小淞觉得，他是和金戈亲近了，可是却像是普通朋友，连真正的朋友都算不上。比如，她不肯告诉他去兼职的原因；比如，她想到他，只会是在她有空的时候，可是她有空的时候又很少，她忙着疯狂看书，忙着打工挣钱，帮着和家人相处，就是不肯把时间分给他。

　　她甚至连真正的生日日期都没有告诉过他。他看过她的身份证，以为是她的生日，提前了好久准备了一份礼物，送到她面前，她却一脸惊愕。
　　她解释说，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错的，等他问原因，她说是工作人员误填的，他自然不信。
　　然而，她连礼物都不肯收。他彻底恼了，质问她，“金戈，你当我是什么？”
　　她轻描淡写，“朋友。”

　　柏小淞自然不乐意，他将心都交付了，她却不肯收。他说，“我和你只可能是男女朋友，或者，陌生人。”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觉得她对他没有喜欢。所以，他故意放狠话，自信地以为她肯定会挽回。
　　可是，没有。
　　她离开了，“那就当陌生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