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惠思我》夏小太阳蔚蔚蓝

6、别别扭扭 你不再是柔

　　“龙助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文正都把车停在路边，扭过头去看在后座发愣的龙姌。
　　“什么？”龙姌目光空洞地看着他，看着他眼睛旁边那颗小小的泪痣。
　　文正都长出一口气，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全都没听？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再说一遍行吗？”
　　“……算了，下车。”他拿上一叠资料，灭了车。
　　龙姌听话地跟着下车，才发现已经来到S市的老城区。
　　这里和她上大学时没有什么变化，没有城区里面的繁华，只有着老房子老城区特有的城市味道，仿佛时间并没有带给这里丝毫的改变。
　　她看着走在前面西装革履的文正都，突然轻声道：“你是要带我去吃凉虾吗？”
　　文正都停了脚步，她走上前来，看了他一眼，又说：“我已经不吃那个了。”
　　他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手机和钱包，没去看龙姌的脸色：“不是。”说着就继续往前走。
　　龙姌有一瞬间的呆愣，听他说了不是，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笑自己怎么到现在还会有什么期待。学生时代付出了这么多都不行，如今天上地下的两个人，更是不可能了。
　　她跟上他的脚步，越走越快，超过了他。
　　文正都手里的资料让他越捏越紧，他想牵住龙姌的手，但是刚伸出去，又看到手上的戒指。
　　“老板！来两碗凉虾！”龙姌已经坐在路边摊的遮阳伞下。
　　文正都知道她是赌气，但还是坐在她身边。
　　他的西装太合身了，坐在简陋的塑料椅子上，显得十分的拘谨。龙姌一边吃，一边伸手去摸文正都的戒指。
　　文正都条件反射的握住了她的手。龙姌立刻抽出了手：“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好像贯穿着龙姌和文正都两个人所有的时光。
　　“再有两个月吧。”他拆了一双方便筷，跟着吃了一个虾。
　　龙姌点点头：“这次还走吗？”
　　“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龙姌并没有意外。抻了张纸巾擦擦嘴，问道：“成老到底要找谁呢？兴师动众又悄没声的。”
　　文正都听了皱了眉：“成老年轻时曾在战场受伤，幸得一位战地护士竭力照顾，才又活了过来。成老也和我提过，在没水没粮的后方，那位护士用血喂过他。担架不够用时，还背着他走过十几里路。”
　　龙姌听了心中生出敬畏：“那成老找她是想报恩吗？”
　　“不是。那时成老在老家乡下有了妻儿，但还是爱上了那位护士。许诺如果战事平稳了，自己也还有命活着，就一定娶她。后来成老与那位护士各自跟着自己的部队走，就分开了。虽然问了老家在哪里，但你想啊，当时局势动荡，很多地方都物是人非了。成老后来去找过她，家乡也去过，但都没有找到。有人说她死了。”
　　“死了？那我们还找啊……这都过去几十年了！”
　　“死了只是传言，成老去护士的部队打听过，大家知道局势稳定后护士被分配了工作，但不知为何她没有服从分配，这才找不到了。”
　　龙姌听了点点头，想着战争年代这样一个带着硝烟与苦难的爱情故事出了神。
　　文正都敲了敲桌子，站起身：“走吧。”
　　两人来到一个老旧巷子里，老远就听到人声嘈杂，伴着方言，似在争吵。
　　龙姌走在前面，文正都跟在后头，想着事情。听到一声尖叫才回过神来。只见几个中年妇女围住了龙姌，七嘴八舌的。再看到地上的陶瓷碎片，瞬间气血上涌，赶忙跑过去：“怎么了？！”
　　龙姌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脖子：“没事没事，楼上扔下来一个花盆，碎片划我腿了。”
　　“深吗？”他看着她指缝中渐渐有血透了出来，“走吧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
　　龙姌摆手：“不用不用，就是血流的多。阿姨，给我拿点药棉和纱布行吗？最好能有云南白药啊！”
　　旁边和龙姌蹲在一起的阿姨听了，立马应了起身往楼里走去。
　　文正都蹲在一旁，像多余的。看着龙姌在阿姨的帮助下自己包扎完毕，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来到他的面前说：“我们走吧。”
　　他突然想不起来那个当年被篮球砸了脑袋就哭着赖在他怀里的龙姌了。好像她和他呆在一起，总是会遇到倒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