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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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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谭一晋出现向着姜南旬‘宣誓’之后,人间蒸发了。
姜南旬干脆没有在意,每天上班下班,跟林淮家保姆学做菜,和林淮一起吃晚饭,然后各自忙各自的,又或者聚在一起看电视闲聊。
——她平静的让自己都有点诧异。
晚上和林淮聊起这件事,她忍不住揶揄林淮:“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待久了,所以才跟你一样冷漠无情?”
林淮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面无表情的回答:“应该是的。”
姜南旬无言以对。
但她确实是不如以前那样想要嫁给谭一晋了。
她每天自由自在,和林淮在一起也轻松惬意——何况林淮的妈妈在给林淮打电话时还总要跟她也说几句,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八卦,感情好的胜过亲母女似的。
没有谭一晋不解风情的接话,不用看谭一晋母亲锱铢必较的嘴脸,姜南旬发觉自己十分迷恋于这样的日子。
迷恋的她甚至都开始想,如果林淮是男人,那么嫁给她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林淮儿。”为了庆祝姜南旬加薪,林淮开了一瓶好酒,姜南旬这时候已经有点喝多了,从沙发上蹭过去,把下巴搭在林淮肩上。她叫林淮,鼻息喷到林淮肩上,她看见林淮脖颈处迅速的红了一大片。
“怎么了?”林淮一手握着高脚杯,眼睛盯着里面的红酒,不看她。
姜南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安静了一会儿,林淮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姜南旬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林淮应了一声。
姜南旬见她并不热情,有点尴尬,转过脸去看她瞪了很久的红酒,“你怎么不喝啊?”
“我酒精过敏。”林淮松了一口气,把高脚杯放到茶几上。姜南旬听到‘咚’,低低的一声,她的心一瞬间被提了起来,望着手中留有残酒的高脚杯,“那你开酒干嘛?”
“不是庆祝你加薪?”林淮反倒一脸莫名其妙。
“那可以换一种庆祝的方式啊——我怎么不知道你酒精过敏?”姜南旬也跟着放下了高脚杯。
林淮笑了笑,“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喝酒的样子很好看。”
姜南旬忽然觉得酒劲上头,一股热流窜的她脸都发烫。“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你喝,我看着。”
姜南旬觉得今天的林淮有点奇怪——她不知道是林淮真的奇怪,还是自己喝醉了多心。但她觉得林淮平常说话没有那么……那么露骨。
“林淮儿。”
“嗯。”林淮撑着头看着她。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姜南旬有些傻愣愣的半张着嘴。她白皙的皮肤因为微醺而泛红,衬得嘴唇更艳。林淮微微皱了皱眉,又慢慢扯起唇角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姜南旬的脸,“你喝多了,南旬。”
姜南旬的神思渐渐有些涣散,“可是我,我喜欢你啊。”
“我知道。”林淮站起来,将姜南旬打横抱起。姜南旬在她怀里挣了挣,惊慌道:“干嘛?!”
“睡觉。”林淮抱着姜南旬走入折柳,把姜南旬放到床上。
姜南旬一沾上枕头,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像是沉入了深深海底。
林淮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哄,直到听到姜南旬均匀的呼吸声后才低下头去,看见姜南旬已经睡熟。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将自己杯中刚才一口未动的酒一饮而尽。
次日姜南旬醒来时,谁也没有提及昨晚姜南旬喝醉之后说过什么。
两人默默无言的吃完了早饭,姜南旬还在揉着自己的头懊悔宿醉,林淮打开门,站在门前愣住了。
“早啊!”傅以宁笑的心无城府,如阳灿烂。
“早。”林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傅以宁早啊,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姜南旬从林淮身后绕出来,和傅以宁打招呼。
傅以宁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美滋滋的和姜南旬告别,然后转过头来对林淮说:“今天要一起去妈那儿,你记得吧?”
林淮翻着白眼想了想——记起来了。
林淮妈妈最近催婚催得紧,林淮就干脆跟妈妈说自己真的和傅以宁在一起了。于是林淮妈妈按着吃饭顿数一日三次催促林淮带傅以宁来家里看看。那天林淮去傅以宁公司给员工做心理辅导时提起这件事,傅以宁高兴的差点没上天。
“不是晚饭吗?”林淮看了一眼天,现在才早晨六点半。
“怕你忘了,特意来提醒你一下。”傅以宁说,“你那天还答应下午抽空陪我去给你父母买东西,不记得了?”
“哦,记得。”林淮想了想,干脆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请假。随后她对上傅以宁欢愉的眼,“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去吧。”
一路,傅以宁在林淮耳边叽喳个不停,听得林淮简直开始怀疑人生。她转过头去看一眼正在开车的傅以宁,觉得自己可能才是个男人。
“我妈喜欢化妆品,这个吧。”到了商场,林淮总算得到了开口的机会。
“好,听你的。”傅以宁跟在林淮屁股后面。
买好东西,林淮结了帐,二人在一间咖啡馆坐下休息。
“其实我买单也可以。”傅以宁还在愤愤。
“不用了。我已经很麻烦你了。”林淮喝了一口咖啡。
“没事,我愿意。”
“傅以宁。”
“嗯?”傅以宁看向林淮——她低着头,望着面前的咖啡,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怎么啦?”傅以宁放低了声音,轻轻问她。
林淮抬起头来,“虽然这么说也无济于事,但我很抱歉。”
“什么啊?”
“要你伪装我男朋友,陪我一起见我父母。”林淮叹了一口气,不去看傅以宁,“你不必这样的。”
“可是我……”
“你喜欢我。我知道。”林淮截过他的话头,“所以我更不该这样,给你虚假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傅以宁望着林淮,久久没有出声。最后他尴尬的笑了笑,试图缓解这样令人难堪的气氛,“租我一天可不便宜啊,一分钟十美金,你租一天,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为什么?
傅以宁钻入了一个牛角尖里,执着的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傅以宁从来顺风顺水,一辈子没有在一个人面前这样难堪过。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傅以宁执着,且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很显然,林淮是绝对不会回答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