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爱的才叫第三者》蒸了一个蛋

6、第6章：多此一举 很多年以后

　　早起洗漱，桃夭夭还对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半信半疑。直到江哲雪找来宿舍，约自己下午去看电影，桃夭夭才想起，昨晚已经先答应了江绅。
　　“夭夭，下午有事吗？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江哲雪拉着桃夭夭的手，撒娇似的说。
　　要是我是男人，一定不会拒绝小雪的任何邀约，不，我是女人，也不会拒绝。桃夭夭看着眼前这个可人儿，心里这样想。
　　“啊，我也想看电影啊，可是，我还有3套英文真题没有写完”桃夭夭说。
　　闺蜜四年，桃夭夭第一次拒绝江哲雪的邀请，第一次对江哲雪撒谎。居然是为了闺蜜的父亲。桃夭夭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这样啊……夭夭，你可真忙”小雪失落的说。
　　“对不起啊，等我忙完这一阵，考试完了，我们就可以约起来了啊”桃夭夭圆场。
　　“那好吧，下午，我另外找人去看好了”小雪说。
　　桃夭夭想，小雪身边的追求者都可以从学校直接排到市中心步行街中央广场了，只要她想去看电影，完全不愁找不到同伴。
　　送走小雪，桃夭夭翻开了自己的衣柜。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他呢？桃夭夭想，自己这么普通，甚至连一件拿的出手的衣服都没有，这么普通的自己，江绅看中的是什么？
　　而且，他到底多大了？四十岁？五十岁？他的大女儿李鑫都25岁了。不过，男人的年龄也真是不好猜，尤其像江绅这样的，有魅力的男人，更是不能从外观来判断出他的年龄。
　　就算他没有钱，我也愿意和他出去的吧。桃夭夭心想，他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走到学校门口，才发现江绅的车子已经停在路边。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桃夭夭不认识那车子的标志，只觉得比较少见。
　　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不好意思，应该等久了吧”桃夭夭说。
　　“并没有，才十来分钟，等待一个女孩子十分钟是非常乐意的”江绅道。
　　“看来，你经常这样等女人咯？”桃夭夭道。
　　“那倒没有，该是你这样经常让别人等。”江说着，发动了车子。
　　“去哪？”桃夭夭问。
　　“去我另外一个家”江说。“另外的家？”桃夭夭心想，果然是富豪，看来房产也不少。
　　“恩，不怕我拐走你吧”江说，转过头又看看桃夭夭。
　　“不怕，我喜欢冒险”桃夭夭笑。
　　“觉得我老吗？”江又问。和桃夭夭在一起，江绅似乎特别介意自己的年纪。
　　“并没有，您依然很有风采”桃夭夭道。这句话是真心的，江是那种很有魅力的人，说不清具体是什么魅力，但是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安心踏实的感觉，也是这和他经常出入生意场，久经社会磨砺所打磨出来的品质吧。
　　“你和小雪一般大，都是小孩儿”江笑。
　　“可看起来，小雪应该比我小多了”桃夭夭道。
　　“她比你幼稚”江道。
　　“她有那种幼稚的资本，你给她那么好的条件，衣食无忧，随心所欲，只要自己想要，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不像我，日日夜夜需要绷紧神经，时时刻刻与别人竞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桃夭夭说，似乎语气里有某种羡慕与嫉妒。
　　“或许，你可以不必如此生活”江绅听到桃夭夭几乎咬牙切齿的开始诅咒生活，便宽慰道。
　　“是吗？不这么拼命，那要怎么生活？”桃夭夭反问。
　　“也许，有更好的方式”江绅说。
　　两人陷入了沉默。桃夭夭知道江绅口中说过的“更好的方式”指的是什么，但是，她那么倔强的一个女孩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人的好意。
　　也许，母亲说的对，女孩子要想尽办法弄到钱，才是正经事。
　　嫁给有钱人，是母亲一生信奉的生活标准，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
　　车子不一会儿驶入一幢接近市中心的精装公寓楼。
　　桃夭夭随着江绅走进电梯，江绅很贴心的为桃夭夭挡住电梯门，又按了18楼的指示灯，18，幸运的数字吧，桃夭夭瞥了一眼那电梯指示灯。不过，佛语里面不经常讲“十八层地狱”，不知道信奉佛祖的江绅选择这么一个楼层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既然我桃夭夭跟着你来，就不怕。
　　桃夭夭心想。
　　“到了”江绅说，电梯门打开，江绅按了下指纹锁的密码，门开了。
　　桃夭夭随着走进那间公寓，并没有多大的面积，两室一厅，倒也别致。
　　房间打扫的非常简洁，桌面几乎一层不染，屋内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每件物品都恰到好处的放在该放的位置，甚至，没有一件东西是多余的。
　　走进客厅，简直不像是富豪的住所，朴素得如同年幼时更随母亲去过的寺庙客房。
　　“施主，您真的是在此处修行啊”桃夭夭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置的香薰炉，调侃道。
　　“心中有佛，处处都是修行”，江绅道。
　　“阿弥陀佛”桃夭夭笑。
　　“桃小姐，你要是有心入佛门的话，我可以引荐”江绅道。
　　“那我拜你为师吧，师父”桃夭夭笑。
　　“呵呵，今日收获一枚女弟子”江绅道。
　　桃夭夭笑，她喜欢这样轻松的氛围，面对江绅，她没有了拘束，一点儿也不怕他，管他在生意场，在江家是什么样的人，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在这里，在这个80平的小小公寓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站在她身边，她伸手可及的男人。
　　桃夭夭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看客厅上摆放的香炉和茶具，江绅从房间里面出来，拿着一个小盒子。
　　“桃小姐，可喜欢收礼物？”江绅说。
　　“当然，我和其他的女孩子并没有两样，喜欢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喜欢收到惊喜和礼物，喜欢暖暖的拥抱”桃夭夭说。
　　“那，请你收下吧”江绅把那个小盒子递过来。
　　桃夭夭看了一眼盒子的包装，很精致的淡蓝色的小盒子，她猜测不是戒指、项链就是手串之类的。
　　“我不能要”她拒绝。
　　“为什么？太小了？”江绅道。
　　“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桃夭夭道。
　　“什么不是时候？收礼物还要讲究时机的吗？”他问。
　　也许在江绅的人生中，很少送别人礼物，也许，在江绅的人生中，对于物品，都不需要时机，因为有钱，随时随手可得。
　　但是，对于桃夭夭而言，每一件物品都有它出现的意义，每一个东西，都有拿到手中的理由。而现在，这个认识才2天的男人，突然送出这么一件具有某种意义的礼物，她觉得，不能收，至少现在不能。
　　“是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它的意义，我不能收您的东西，没有理由”桃夭夭说道。
　　“桃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老了”他的言下之意，是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把那些漫长的追求，漫长的暧昧、漫长的约会重新过一遍，像青春时期追求一个女孩子一样，再去追求一个人。
　　“所以，您直接省略了步骤，直接想要得到结果吗？”桃夭夭有点生气，但是，其实从答应他的约会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他不可能还如同身边那些初出茅庐的男孩子一样，时时陪伴，事事呵护，跑前跑后。从答应他约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注定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直接了当，省略不必要的环节，直奔主题。
　　“……不是，夭夭，我知道自己精力有限，有很多东西，确是金钱办不到的”江绅道。
　　“但是，在你的心里，应该早就认定我可以被收买了吧”桃夭夭脱口而出。
　　“夭夭……我喜欢你，从那天晚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江绅把礼物盒子放在茶几上，“我急于要得到你……”他继续说。
　　桃夭夭沉默不语，为什么单单选择她来说这话，她是穷，但是未必就能这样的将自己出卖。
　　“我自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追求你，如果你的生活需要什么帮助，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除了钱，什么也没有，也许并不是你的理想型，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来弥补你”江绅道。
　　桃夭夭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夭夭，我说错了什么吗？”江绅见桃夭夭要走，便道。
　　我哪里有资格指责你，不过是丫头的命，还真的拿自己当公主了。桃夭夭扯扯嘴角，心想。
　　“江先生，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何这样说，但是……我想，你可能想错了”桃夭夭走出来，走向电梯。
　　“夭夭，我自认为不能走正常的途径追求你，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江绅道。
　　“江先生，我并不是妓女，你也不是嫖客，为何把事情暴露得这样坏？”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桃夭夭只觉得悲哀，自己是很需要钱，但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直接，坦白。
　　坦白地自己都快接受不了。
　　世界上的感情，都是交易罢，你需要温暖，我需要安心，我们交易，一起结合，共同供房，鼎力合作。你需要金钱，我需要美貌，我们交易，一起结合，我养你，你是我笼中的金丝雀，我是你无家可归时的避风港。
　　但是，世上的感情，不应该被江绅这样直白的表述出来，“做一笔交易”这是生意场上才会出现的话语，却被拿来对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说。她是成熟懂事，她是少年老成，她是历经风雨，但是，对于感情，她还紧紧拽着那根稻草，还是抱着单纯的幻想。想着“心有灵犀一点通，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而不是这样直接苍白。她不是一个物品，不应该被交易。
　　桃夭夭这样想，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刹那，他看到江绅失落的脸孔。
　　很多年以后，桃夭夭发现自己逃不过宿命的轮回，她想，也许当初自己并不应该走进电梯里，因为早晚都是劫，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