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十年之后(上) ...

  •   十年弹指一挥间,十年,在岁月的长河中,只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但对于青春来说,是包含了无限的快乐和回忆;很多时候,青春往往不是鲜花的绽放,而是一场兵荒马乱的草草收场。虽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对于某些东西来说,是亘古不变的。十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塑造一个人,时间,是人们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往往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悄然离去,不留一丝痕迹。流年易逝,那段刻骨铭心的爱,一去不复返,那些遗憾与无奈,依然游曳在心间,尘缘散,情未了,一声再见,也许就此画下了句点;多少情事化成一滴滴泪水,几度汹涌,几度沉溺,无论那时如何深爱,都变的遥远而清晰,有缘相恋,无缘相守,或许这就是最大的无助。十年时间,可以学习很多东西,也可以忘记很多东西,人生就像是一场旅行,你路过我,我路过你,然后各自向前,各自修行,在岁月中跋涉,十年时间,注定要经历很多。爱,是人生永不落幕的演出,那些青春的伤痕,除了岁月,没有谁,能将它抚平。人生就是这样,在有限的时间里,不断得到,不断失去,在这得失之间留给人们的,是一种经历,是一种领悟,更是一种懂得。 2013年,三月份,全国召开两会,选举产生新一代国家领导人;新一轮政治体制改革启动,国家部分部委办局撤销,从四月份开始,多省防控新病毒H7N9型禽流感疫情;四川雅安发生地震,全国同仇敌忾抗震救灾;六月神舟十号飞天成功,顺利实现与天宫一号对接。新领导启动外交政策,习李分别出访亚非和美洲等等。这些都是2013年发生的重要事件,不过,经过十年的改变,甘肃省城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省城是甘肃的省会——兰州。离兰州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是兰州的后花园——刘家峡。刘家峡就是以前的刘家沟,前几年,改革大发展,也促进了旅游业,好在以前的刘家沟赋予原始气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尤其是刘家沟那条绿莹莹,清澈见底的黄河,从东往西,贯穿整个刘家沟,天高云淡,气候宜人,黄河西流是这里的一个奇观;黄河之水天上来,到了刘家沟却来了个大回转,向西流去,正所谓九曲黄河;如果想看到这一曲,电站的拦河大坝就锁在这段河谷中,站在黄河单拱第一桥面上,电站主坝一览无余,主坝高147米,长100米,如同天门紧锁在悬崖峭壁之间,巨大的龙门吊矗立在坝上,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拦河大坝是我国自行设计施工的第一批水电站,1975年2月4日,在西北高原崇山峻岭之间,古城兰州滔滔黄河之上,一座大坝平地而起,这就是我国目前较大的水力发电站——刘家峡水电站。九月份是电站的汛期,电站届时都要提闸排洪,黄河水像被囚禁的雄狮冲开了闸门,汹涌咆哮,弥天水雾白茫茫直冲云霄,惊心动魄,叹为观止。所以,到这儿来旅游的人也是不计其数,旅游业促进了刘家沟的发展,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也大面积的扩张刘家沟的范围,填沟造林,推山铺路,建设的快接近省城了。后来,刘家沟也就被改叫成了刘家峡。 何叔的生意是越做越火,正所谓,十年藏锋不出声,一朝出鞘动鬼神,也不知他从哪儿发了点大财,他早就不开以前的鸿源饭庄了,而是直接在刘家峡买了块地皮,盖了一栋参天大厦,美其名曰“鸿瑞假日大酒店”,这家酒店是刘家峡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刘岳铭去世后,颜雪也无心再待在北京,所以就回到了甘肃省城,想在这里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回来一发现,省城已经有好多家舞蹈班了,在这儿重新立足是非常困难的,后来,刘家沟改革大建设,颜雪觉得这里的前景不错,所以就搬了过来,再后来,鸿瑞假日大酒店建成,颜雪就驻扎到了这家酒店。 十年如一日,颜雪每天教着孩子们各种各样的舞蹈,勤劳工作,在刘岳铭去世的这些个年头里,仿佛从来没有一件事,或是一个人能再让她心潮澎湃了,她课间闲暇之余,总是会盯着窗外的那片云彩,她在想,在另一个世界的刘岳铭,是否正和她仰望着同一片天空;思念就是这样嚣张跋扈,蹬鼻子上脸,二话不说就钻进人的脑海里肆意翻江倒海,让人痛不欲生却又欲罢不能。刘岳铭的逝去,带走了颜雪的一切,她就算十年饮冰,也难凉对刘岳铭的热血,她曾说过,刘岳铭是她活着的理由,就是她的心脏,如今,心已死,何来心潮再澎湃呢?颜雪深深沉沦对刘岳铭的爱,无法自拔,不是刘岳铭有多么优秀,而是一种感觉,是一种爱,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为什么,没有对错,也没有值得不值得。有些伤口会在岁月中慢慢痊愈,而有些人的伤口,也会在年月中慢慢溃烂;有一种伤,它深入骨髓,在每一寸细胞和血液中无忌肆虐;爱是伟大的,成全别人,委屈自己;颜雪是伟大的,把幸福留给别人,把悲伤,却留给自己。 颜雪如往常一样,课间休息时,她惬意的望着窗外的那片云彩,突然,从教室外跑进来一个小男孩,和学舞蹈的孩子们玩耍在了一块,颜雪看这个小男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面目清秀,五官端正,笑如春风,一看就是个帅哥胚子,尤其是那双深邃的双眸,那眼神真是像极了刘岳铭。颜雪正看得出神,这时从教室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阿铭!阿铭!到妈妈这儿来,咱们该走了。” 男孩“嗯”的答应了一声,就往门外跑去了,颜雪见男孩跑出了教室,所以也就跟着出去了,一出门,见小男孩依偎在女人身旁,颜雪也见到了那个女人,这是一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女人,她大吃一惊,往后不由的酿跄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她扶着墙,再一次确认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没错,她真是苏小漠。如今的苏小漠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芊芊少女了,岁月的流逝,在她脸上刻下了不少皱纹,她的短发,也快长发及腰了,一身成熟女性的装扮,她笑的很淡然自如,看的出来,这十年来她改变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她笑着跟颜雪打了一声招呼:“颜雪!!!真的是你啊!好巧啊!” 这突如其来的熟人让颜雪有点不知所措,她吞吞吐吐的回应:“呃…哦…嗯…是…是啊,好…好巧啊。” “阿铭,叫阿姨” “阿姨好!”小男孩用稚嫩明亮的声音向颜雪问好。 颜雪有点尴尬:“哦…好…你好。” 苏小漠大方的问到:“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怎么样,和他过的好吗?” 颜雪知道,苏小漠在问刘岳铭,颜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在此时,从他们身边路过一个人,这个人在这家酒店上班,和颜雪是老熟人了,路过时顺嘴向颜雪打了声招呼:“王太太,还没下班呢?” 颜雪也是笑着应到:“嗯,是啊,还有一节课呢。” 这看似平常的打招呼让苏小漠吃惊不已,她听出来了,那个人叫颜雪王太太,也就是说,刘岳铭不是颜雪的丈夫。苏小漠略显有些尴尬:“呃…不好意思…那个…我不知道你们已经……” “没事,没关系;哎,对了,你这次回国,是有什么事吗?”颜雪为了缓解气氛,岔开话题的问。 “是这样的,本来我真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回来了,我这次回国,是因为我姥姥去世,在省城安葬完我姥姥后,听说刘家沟变的天翻地覆,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现在都改叫成刘家峡了。” “哦,对不起,请节哀顺变” 苏小漠笑了笑:“呵呵,没关系,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早就节哀顺变了,哦对了,那个…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他吗?过两天我又要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呗!” “你到现在还没有忘记他,对吗?”颜雪冷冷的问。 苏小漠尴尬一笑:“呵呵…不是…那个…我这不是又要走了嘛,好多年没见你们了,怪想念的,都是老同学嘛,晚上一块聚聚,同学聚会呗!” “同学聚会他是来不了了,如果你真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 “哦…哦…那也行,同学聚会都来不了,没想到,他还挺忙的。” 曾经一起笑过,哭过,也曾为爱苦苦挣扎过,无情的岁月终究还是苍老了一段年华,体会了岁月的悲凉,命运的残忍,所以伤痛只能深藏心底,从此无人问津,无人关怀,无人怜悯。颜雪开着车,穿山越岭,来到了一座山底下,她带着苏小漠沿小路走上山去,这座山苏小漠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刘岳铭当年带她来的峡畔山;苏小漠有点纳闷,不是说去找刘岳铭吗?怎么到山上来了?她问颜雪:“颜雪啊,不是去找刘岳铭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啊?他家是住在山上吗?” 颜雪没有啃声,,根本没有作答的意思,苏小漠见颜雪不说话,所以就没有多问,她只是紧跟在颜雪的后面,当路过那棵她当年掏鸟窝的大柳树时,她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那只小鸟到底孵出来了没有……” 颜雪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声,说:“那只小鸟不可能孵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它的出生注定要伤害到自己最亲的人,所以它选择封存自己,永不破壳” “哦……” 不一会儿,颜雪停住了脚步,说了声:“到了。” 苏小漠感觉更是奇怪了,这儿哪有什么人家啊?连个鬼影都没有,远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的坟墓。苏小漠刚想开口询问,颜雪一把抓起她的手,几大步就走到了那座坟墓面前,苏小漠看了一眼坟墓上的字“刘岳铭之墓”她惊诧万分,她瞪大眼睛重新看了一遍,确定不是眼花,也没有看错,她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她面部僵硬,目光呆滞,像丢了魂一样,两只眼睛失去神色,如空洞一般,她直勾勾的盯着那座墓碑,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从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让她做好什么心理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墓碑,让她的呼吸有些吃力,就连准备释放泪水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颜雪站在一旁,擦了擦眼泪,她取下了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十年了,已经整整十年了,这枚戒指不管我戴在手上多长时间,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你知道吗小漠,这可是阿铭准备向你求婚的订婚戒指啊!十年前,就在阿铭准备向你求婚的前一天,他检查出了癌症,他知道你爱他,他不想伤害你,不想让你沉溺在他的世界里,他想让你重新生活,去拥抱幸福;所以,他假装背叛你,假装不再爱你,为了让你忘记他,他请我帮忙给你演了一出戏,他不是不爱你,只是太爱你,苏小漠,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而我又可望而不可即,你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而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和他分手没多久,居然那么快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真替阿铭感到寒心,我这辈子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在我生命中出现这么一个男人,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阿铭去世前,执意要让我们把他埋在这里,他说,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经历过太多快乐的事情,也是你和他一起来过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他想永远躺在这里,望着那片曾经和你一同看过的星空。” 总有那么一个地方,一个人,让人心动不已;总有那么一个人,一句对不起,让人心痛,刻骨铭心。颜雪说完,苏小漠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压抑在心头的哀伤如决堤潮水般释放了出来,波涛汹涌而出,苏小漠双手抱着脑袋,紧紧攥着头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留给她的只是无尽的懊悔和遗憾;她声嘶力竭的哭着,那哭声,真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哭声,触地号天,震彻着整个山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