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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而后我就留 ...

  •   即使毕北擎强硬但无用的抗议声中,我还是在山中选了个址准备建医馆。
      毕北擎虽然别扭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巴巴来找我,问我的医馆叫什么名儿,他来题字。
      我想了想说:“叫华闻谷吧。”
      谁知毕北擎竟又变了脸色:“换!”
      “为何?”我纳闷,“这个名字很吉利啊。”
      毕北擎臭着脸:“吉利什么吉利,华闻谷,一听就知道华而不实空有其名!”
      “……”
      然后我又提议:“要不叫春泉谷,有妙手回春之意,又结合了泉山的本名。”
      这次毕北擎的表情更古怪了,虽表示不同意,却死活不肯解释原因。
      我纳闷,偶有一日翻了本杂书看,才发现春泉竟是一种春药的名字。
      最后我只好委委屈屈地说:“那要不,就叫医谷吧。”
      这个既不触忌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谐音,毕北擎自然双手赞同,大笔一挥,就为我的医谷提了字。
      而后我就留在了医谷置办我的医馆。
      先是在医谷内造了几个湖,将山中的河流引了一条来补充水源,又在湖旁修了几间连在一起的大屋子,用来安置病患和药品,最后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修了几间单独的房间给我以后的下手住,又找了棵粗壮的大树,修了架云梯,然后在树上造了个大房子供我住。
      毕北擎来参观我的房子时叹为观止,直道我越活越回去,好好的陆上不住,非往树上跑。
      我得意洋洋:“我昨个看了本书,里面的天下第一医便是住在树上的!”
      毕北擎无言,不过他也不再教育我不要看那种书了,毕竟归根结底,祸还是由他起。
      最后一切都修好了,我有让毕北擎去请了个阵法大师,给谷里布了个阵。毕北擎对此很纳闷:“这是要做甚?”
      我道:“保持医谷的神秘感。”
      毕北擎:“……可别人来你医谷都是求医,救人要的就是争分夺秒,你这阵一布,不是耽误人求医的时间?”
      我想了想,觉得毕北擎说的有道理,可是布阵的大师已离开西毕去五国大陆游历了,我只好在入谷的地方立刻个牌子,标明了上山的地图,特别在布了阵的地方写了“此路不通”。
      医谷建好,我开始在西毕举国招纳药师、杂役和看护,要求年轻力壮,身体健康,医书高者优先,男子优先。
      毕北擎指着最后一项要求替西毕国的姑娘们抱不平:“你这可是重男轻女?”
      我严肃地说:“在医谷里除了照顾病人,剩下的都是些粗活重活,哪能净找些姑娘让她们来受苦?”
      毕北擎这才夸我:“原来是为了体恤姑娘家啊,笑笑,你长大了,成熟了。”
      我才不会告诉他,其实我是担心以后嫁不出去,毕竟我现在也是个二十岁的老姑娘了。所以我寻思着先找几个体貌优异者培养培养,就算培养不出一个夫婿,养养眼也是极好的。
      招募的工作很快就轰轰烈烈开始了,西毕的百姓们都很热情,符合要求的百姓都挤着来了,人山人海的,倒是让我挑花了眼。
      这个帅则帅,可惜矮了点,过。
      这个高则高,可肌肉未免太发达了点,过。
      这个精瘦精瘦的,可……也太美了。
      咦,原来不是男人,是个姑娘,唔,比我美的姑娘,若是留下,怎么能培养出夫婿?过!
      ……
      筛筛选选好几日,都没能选上个称心的,一直到招募的第七日,我都快要绝望了:西毕国就没有一个全面点的人才(美男子)吗!
      不过第七日倒是来了个开门红,一开始就来了个极品。
      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偏偏佳公子就轻飘飘地坐在了我的眼前,黑发束起,言笑吟吟,风姿特秀,爽朗清举,好似谪仙下凡,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
      我看的痴痴醉醉,美人儿问我:“不知姑娘招药师有哪些条件?”
      我这才正色说:“能看病,看准病;善制药,制准药。”
      美人儿又问:“这些我都能做到,那姑娘看我合适吗?”
      我怎么会拒绝美人儿的要求?于是大笔一挥:“录!”
      我让美人儿在我的登记簿上签下他的名字,等我拿回登记薄时,却发现他签了两个名儿。
      “傅云闲,韦丘?”
      “傅云闲是在下,韦丘是在下的小厮,我觉得我的小厮正适合姑娘您招的杂役一职。”
      “你的小厮可是身强体壮,万事不怕,粗活累活争优抢先,银两赏钱拱手靠边?”
      我感觉傅云闲的眼角好像抽搐了几下,可眨了眨眼发现他还是一脸春风般的笑意。他说:“在下的小厮正是拥有这样难能可贵品质的人。”
      我想,我要是不录那韦丘,万一傅云闲也不来了,可不是做了亏本生意?便又大笔一挥:“也录了!”
      药师有了,杂役也有了,就剩这照顾病人的,怕是不得不招个心思细腻的女子了,我只好挥了挥手帕含泪阔别了西毕国的男儿好汉们,纵身扎入了花姑娘堆。
      我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个叫元绒绒的姑娘。
      为什么选她?因为就她是有夫之妇且长相清清秀秀不如其他西毕国的姑娘美艳呀!
      谁知绒绒姑娘也有条件,她红着脸问:“能不能让我夫君和我一起?”
      我有些为难:“可药师有了,杂役有了,照顾病人的也有了,你夫君来干什么呢?”
      绒绒姑娘拍拍胸脯:“我夫君这些都干不了,不过他吹拉弹唱样样拿手,我照顾病人时,他可以在一旁演奏,让病人的心情愉悦一点,平日里也可以吹个小曲给大家放松放松什么。”
      我觉得元绒绒的提议甚好,就让她把她夫君的名字也登记了。
      不过既然又有了个乐师,要不要再招几个厨师糕点师按摩师之类的东东?
      我把我的主意分享给了毕北擎,毕北擎随手送了我俩宫里的厨子,还附赠了一队小厮和丫鬟。
      我觉得既然是要自力更生,就不应该这么仰仗哥哥,于是我还是只收了那两个宫里的厨师。
      医谷正式开张的头天晚上,我召集了大家开了个会,当然,我先给大家互相作了介绍。
      我指了指坐在最右边依旧一身白衣笑眯眯的傅云闲:“这位傅闲云傅公子,以后就是我们医谷的药师,倘若有病人,就交给傅公子来诊断开药。”
      我的手往左偏了偏,看到了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小姑娘元绒绒:“这位是元绒绒姑娘,她负责照顾病患。”
      元绒绒旁边坐着的就是她夫君,看起来年纪比元绒绒大六七岁的样子:“这是绒绒姑娘的夫君,华重华公子,以后就是我们医谷的乐师。”
      华重问:“医谷要乐师有何用?”
      “让病人保持愉快的心情才是我们从医者的最高目标啊!”
      看我慷慨激昂的样子,华重板着脸没了问题,我又指了指旁边,呃,这个不曾见过的黑黢黢面孔:“这位黑,呃,黒发公子想必就是医谷未来的杂役,韦丘韦公子了……”
      韦丘黑黢黢的肤色突然变得更深了些,据我推测大抵是红了脸。他挠着头说:“俺还是第一次被称为韦公子,嘿嘿,嘿嘿嘿……”
      我默:果然,像傅闲云那样柔弱的美男子,就应该配一个像韦丘这样的糙汉子……
      我顺带介绍了一下毕北擎送给我的俩厨子,两个人是双胞胎兄妹,长的极像,都肉嘟嘟的:“这两个是我们的厨子,左边的是郝肉,右边的是郝菜。”
      不要惊叫!这可不是我给他们起的名字!是的,没错!这是他们的真名!
      不过剩下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笑,左边的厨子就说:“我不是郝肉,我是郝菜!”
      右边的厨子也说:“我不是郝菜,我是郝肉!”
      “我不是有意的……”我扶额解释。
      老实说,从毕北擎把他俩送给我,我就没分清楚过,不光是人,连性别都没分清过……
      傅闲云解围:“这样吧,以后郝肉穿蓝衣,郝菜穿粉衣,好区分些。”
      郝肉和郝菜没有异议。
      我咳了咳,自我介绍:“至于我,你们可以叫我笑笙,也可以叫我老板娘,叫什么都行。我负责接待一切求医的病人,并负责收诊费以及给你们发工钱。”
      元绒绒问:“萧笙?萧笙姐姐,你和江湖大盗萧萧笙是什么关系?萧萧笙说他有一位情投意合的红颜知己也在西毕国,不会就是你?萧笙姐姐,你知不知道萧萧笙大侠的真容?真的有坊间传言的那么丑吗?”
      什么?她怀疑我是那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的红颜知己?
      我决定忽略这些问题。
      华重问:“工钱多少?”
      我报了个数字。
      华重面部表情有些纠结。
      我叉腰瞪眼:“吃也在谷里吃,住也在谷里住,你还想要要少银子?”
      元绒绒尴尬解释:“萧笙姐姐别误会,他只是对钱没概念。”解释完又提议道,“既然我们平日里也用不到钱,工钱就干脆寄放在萧笙姐姐那儿,用的时候再去拿。”
      这个大家也都没有异议,就通过了。
      然后我们又协商了几项内容,比如每月初,我们七个人要每两人一月轮流下山采购必备品,每月还要轮流上山采药等等。
      本来我还想每月放他们几天假让他们回家看看,谁知他们竟齐齐说不需要。
      我有些小忧伤,因为我本来打算趁给他们放假时回宫去和哥哥待几日,现在看来,只能哥哥来看我了。
      我默默地眺望了一下医谷到皇宫的崎岖山路与遥远距离……
      奇怪,这内心深处莫名的庆幸是怎么回事。
      最后我带他们参观了一下医谷,又带他们在山林里的房子里各挑了一间,会就开完了。郝肉和郝菜给大家秀了一下厨艺,做了满满一桌菜,俱是色香味俱全。
      我们齐齐举杯,庆祝医谷明日开张。
      吃饱喝足后,喝的颠三倒四意识不清的元绒绒被她夫君扶走;黑黢黢的韦丘酒量是好,可对芹菜过敏的他今晚在不知不觉中吃掉了一盘芹菜炒肉,傅云闲给他喂了点药就丢屋里去了;郝肉和郝菜不胜酒量,三杯后就变得不省人事,但鉴于体重超出我和傅云闲的身体负荷,我们没能把他俩扶回屋子,只能找了个毯子给他俩盖好。
      一切都拾掇好,我问傅云闲:“刚看你喝那么多,怎么没醉?”
      他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块药丸跟我讲:“我吃饭前吃了这个。此药名为“清醒”,服下它,越喝越清醒。”
      “好药!”我先是赞叹,而后又有些奇怪,“那你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清醒过头?”
      傅云闲脸色一僵。
      我抿唇一笑,挥了挥小手帕:“傅公子,我先去睡啦,明早千万记得按时到药房报道,可别耽误了门诊,会扣工钱滴~”
      我心情愉悦地回了小树屋,独留傅美男懊悔忧心中,望月泪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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