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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就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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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走了。还有别的病人在等我。
没了没了,谢谢你了医生。
晚上吃饭的时候,末施把行李箱里往那一放,这是我这几个月的灵感,你明天拿到公司跟设计师开始修改,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姐姐你要回去?
恩,后天的车票,小暖下午打电话说咖啡厅已经装修好了,明天我给你制作一个工作表,你记得那里有不懂的要打电话问我。知道么?
知道了。
乖,那吃过饭早点休息。
话到嘴边还想说什么,子羽咬了咬唇默默的喝着碗里的猪蹄汤。
末施的工作速度与质量是毋庸置疑的,才一个晚上就制定了这个冬季的工作行程。子羽看着早餐桌上的计划书。是真的佩服这个山一样的姐姐。
小时候父亲是她的山,可经过有些事后,现在有另一座山,她无疑是幸运的,虽然她生来不是和正常人一样可以做激烈运动,不如别人的家庭那样嫌稳,可她这么多年被保护的却比任何人都过的更好。
一整天的忙碌末施累和够呛,晚上回家的时候子羽已经乖乖做好了饭。
“姐姐,你明天就回去呀?”
“恩。”
“那你会回家看看么?”
吃饭的手愣了下,只觉得压抑到了零度以下,末施放下筷子说:“子羽,别管我的事了,时候到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姐姐,你就回去吧,回去看看妈妈吧,父亲已经在床上十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气也该消了,看看他们吧,妈妈其实很想你的。你总不能…”话还没说完,桌子对面的喝声就响了。
“我说了我的事你别管。”
这是末施第一次用这样高声的语气跟子羽说话。既是这样过去的二十多年,既是她多辛苦与疼痛,她从未在子羽面前说过她从未这样对子羽说过一句重话。末施看看对面的子羽,想说解释的话,张张嘴巴却也还是没说。
回去的时候末施没告诉子羽是一个人走的。她很怕子羽会再说让她回去看看的话。其实不是气,是身心俱疲。她自己也恨透了这种感觉,她摆脱不了过去给她的阴影,就像牢笼一样把她困在里面,她想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的,任凭她怎么挣扎与拉扯,那上了枷锁的钥匙始终离她一步之遥。让她身不由己,让她无能为力。然后她就只能在牢笼里打转,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咖啡厅终于在元旦过后的一个星期开业了。名字叫puppy love coffer 是夏暖想的,意思是初恋咖啡。其实末施天生对这些东西不感冒,她就想要不就叫咖啡厅好了,结果夏暖死活不同意,说是她自己代言的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没法她末施也就由着她把些事交给夏大明星,好在夏大明星的学习好不是盖的。虽然末施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却也不得不认同,夏暖的诗情画意她是理解不透,果然做歌手的就是情商太高。用夏暖的话来说就是谁的初恋能不苦,那么甜。结果,开业那天就给末施了一个大礼物。
因为是夏暖推荐的,所以那天生意几乎爆满,末施看着远处座位上讲的滔滔不绝的夏暖,笑着收起画板往阁楼上走。她还在想难道圈子里的人都不怕冷的的。这么冷的天,都愿意跑到她这个小咖啡厅凑热闹。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座小小的咖啡厅里,将要迎来的,是她的劫。是过去差点万劫不复的劫。
二楼是雅间,也是因为夏暖是公众人物面特别定制的。公众人物与普通的上班白领不一样,她们的一举一动影响着自身的形象,像夏暖那种缺根筋的人,也只有在二楼雅间能护的住。
最里面是她的工作室跟休息室,因为她有画图的习惯,所以才留下的。
“小姐,麻烦问一下,洗手间在那个方向?”
“左拐,走到尽头就是了。”末施转身说。
手里的画册在她转过身后掉了一地,耳边还有咖啡厅里特意选的暖色调音乐,全身还有刚唱咖啡的阵阵暖意,此刻却让她却觉得就像掉进了冰窖,是封印被解开的大爆炸,炸的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小末,是你。”
没有惊喜的冲动,没有死亡的寂静。是常年高山流水一样的泥泞,哗啦哗啦,将末施的心撩的生疼生疼。
小末,小末,这个称呼…
“嘿,表妹,你脑袋这么笨,学习这么差劲连方程式都记不住更别提应用了,是不是因为你名字里有个末字么。所以每次都是在最后。”
“啊?跟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末在汉语里的解释就是最后,倒数的意思啊,诺,连反应也是,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末吧。小末,小末。”
面前这个西装革履,一头干爽的头发,左手腕上的劳士力手表,无一不提醒着末施,这个浑身充满职场精英味道的男人,是林安杉啊。
十年不见,他依旧夺目,一身黑色阿玛尼的西装加着脖子上的同色系领带,脚上是擦的一尘不染的鞋子。从她这位置望过去,紧闭的嘴巴把下巴的线条拉的格外好看,依旧是让她多么怀念的一张脸啊
“安?你在做什么呢,不是说去个洗手间就回来了么?怎么这么久?安?”
是那个女人啊,原来如此,一直放在身边啊。恩,同款的手表,恩,懂了!只是这份懂,会不会太迟,呼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