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杀簿》三剑

40、秦玉殇出火龙寨 时天已朦胧

　　秦玉殇跨上烈焰娇，往火龙山下寨门口方向行去，把守寨门的兄弟早得到黄凤娇的指令，大开寨门，放任她离开。
　　时天已朦胧发亮，出得寨门，秦玉殇喝马奔驰，烈焰娇四蹄翻飞，犹如伏地飞龙一般，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奔出燕陵道。
　　出得燕陵道来，秦玉殇喝住烈焰娇，回眸远方的火龙山，只见初生的朝阳洒下万千道金色光芒，天地之间清澈无比，对此刻的秦玉殇来说，火龙山既显得亲切，又觉得陌生。不可否认，那是一个让她得以重生的地方，但也正因为那里，让她陷入两难之境。如今除掉七公子已是她必然的选择，可是之前倘若真的杀掉七公子，这对于他和火龙寨的人来说，太不公允了，秦玉殇满腹忧愁，对着初生的朝阳深吸几口气，才觉得心情稍有平复，的确，不得不说，塞外的空旷是中原无法比拟的，这里，尽是一望无垠的黄沙地，视野无尽的开阔，带来的是心底无比宽广般的感觉。
　　秦玉殇低语道：“我与七公子有两月之约，无论如何，两月后的今日，陀螺城的断虎崖边，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你当务之急，还是赶回铜城，与师兄妹们会和才是紧要之事。”秦玉殇心里计议已定，再次喝起马来，向宋国边城铜城行去。这烈焰娇是匹极具灵性的马儿，不但日行千里，耐力极强，而且颇通人意，秦玉殇只是轻喝几声，烈焰娇已经领会‘主人’的意思，极速往前奔去，此去铜城五百余里，以烈焰娇的脚程，相信半日十分，便可到达，秦玉殇想着不久后便能与失散已久师门相会，一时忘却了心中烦恼，呼喝着马儿，尽情滴享受着辰时塞外风光。
　　一路疾行三百里，耳边尽是呼呼而过的风声，还有山峦黄沙似潮水般向身后涌去，日光渐渐变得耀眼，再行片刻，前方不远处出现一片绿林，这在塞外是极少见到的，秦玉殇策马走进，只见道旁有一家小店，小店颇显破旧，屋墙都是土砌而成，店门更犹如破旧的朽木一般，上面凸显着久经风吹雨打的痕迹，店门口，一张门旗迎风飘扬，上书‘玉门客栈’四个草砖打字。秦玉殇看后一时有些神伤，遥想中原历史，曾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里是中原的领地，可是到了宋国手里，国力大弱，西北方有草原漠国虎踞，西南有南诏环伺，三方势力纠缠交错之下，这里早已在中原势力的控制之外。秦玉殇嗟叹几声，下得马来，将马缰绳拴在道旁柱子上，然后推门进入客栈。
　　客栈里面一如外面老旧沧桑，但六张老榆木桌凳倒是干净整洁，秦玉殇走近后，只见店内一位老伙计正在忙活着，看见秦玉殇走近后，明显吃了一惊，然后堆笑走上前来，打着喏道：“姑娘这可早了，你是今日来我店中的头一茬客人。”说话间往秦玉殇身后店门口方向瞧去，显然她一位这种地方，不是一位长相绝秀的年轻女子可以独身上路的。
　　秦玉殇微微一笑，落座桌前，将玲珑短剑放在桌上，见桌上放着水浒茶杯，那水浒道还凑合，只是那杯角，竟然找不出一个完整的，秦玉殇口渴难耐，直接灵气水浒，阳面喝了几大口，因为仓促，竟然不小心抢了一口，客骚了计征，才然后问道：“老伯，不知店中可有吃食，晚辈赶路紧急，随身又未带干粮水囊，甚是饥渴。”
　　老者听后看了秦玉殇，眼神闪现出惊讶之色，又往门外张望了几眼，这才转回头来问道：“小姐这是一个人赶路？”
　　秦玉殇微微一笑，又是点了点头。
　　老者道：“哎，听小姐口音，想必是中原人士，我们这陀螺城境内可不比中原，这里盗匪横行，人屠无数，小姐这般年纪，又长的如此水灵俊俏，要是被歹人盯上，那可就不好了。”
　　秦玉殇不再说话，眼神略显机警，老者见状忙道：“小姐稍后，今日老朽早起，炖了一大锅羊肉，这就与小姐盛上来。”
　　秦玉殇听后眉头一簇，道：“老伯，有热水馒头，稀粥青菜即刻，羊肉就……”
　　老伙计却不听他说话，一路小跑着往后堂而去。
　　秦玉殇呲了呲嘴,眼角翻了两番，低声自语道：“这里接近草原，素闻西北人喜吃羊肉，就着澶味儿吃，可我又如何吃得消，就那份膻味儿就消受不起。罢了，实在不行，喝几口水就行，反正离铜城只有一百里路程了，一招娇娇的脚程，用不了两个时辰。”秦玉殇说话间竟然有变的开心了起来。
　　不大一会功夫，老伙计盛出一小锅热汤羊肉，两个白面馒头，老伙计端端正正的将小锅放在秦玉殇面前，秦玉殇见状身体早就向后仰开，老伙计却绷大了眼珠，指着羊肉道：“小姐可莫要嫌弃，时下已是入秋时节，天有寒气，小姐赶了许久的路，吃碗羊汤，定能驱除身上的寒气，暖暖身子。其实这羊肉的膻味儿已经很小了，小姐不妨试试看。”说话后满含期待的神色看着秦玉殇。
　　秦玉殇毕竟是饿了，从昨日傍晚穿上喜袍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吃过东西。听后这才将手从口前挪开，望着老伙计犹豫道：“且……试试看？”
　　老伙计点了点头，秦玉殇这才半信半疑的从远处嗅了几口，升起纤纤玉手，扇了两扇，极为小心，玉婷的鼻梁清溪了两口，并未发觉有产线味儿，老伙计站在旁侧不由得翘起了胡须，秦玉殇发现没有产线味儿，这时侧目翻了老伙计一个白眼，然后身体有往前凑了凑，不但并没有膻味儿，倒是一股浓香扑鼻而来，勾引她的肚肠，秦玉殇大感好奇，老伙计在一旁暗暗做笑，秦玉殇也看了他一笑，秦玉殇凑到桌前，拿起汤勺尝了一口，果然膻味儿早已十去八九，吃了几口，竟然甚是爽口，便忙即操起筷子，一手握着白面馒头，尽情吃了起来，老伙计见状笑着自顾往后台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