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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鬼面人 黑夜的上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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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凤娇走后,屋内只剩下了他和秦玉殇二人,七公子知道不能再拖延,这时将秦玉裳扶起,扶起她后,心里才一阵迷茫,心道:“自小到大,还从未见过女儿家的身子,不知女儿家的穴位之变与男子可否相同,……”疑惑了一阵,七公子自语道:“所谓江湖儿女,危急关头,当不拘小节,毕竟一着不慎,便有性命之忧!”这时轻手替她褪去了内外衣物,顿时,一片雪白凝脂玉般的肌肤映入眼帘,七公子一阵心旌荡漾,脑中不由得一阵浮想,周围的一切好似当然五村,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二人,七公子心中涌起一团烈火,燃烧了半晌,才兀自惊醒,低声自问道:“七公子,你究竟怎么了,如此关头,怎能动不轨之念,何况秦姑娘还在昏迷之中,如此趁人之危,岂是大丈夫所为!”七公子镇定了片刻,知道此刻不得有半分懈怠,若有一招不慎,即保不了她的性命,就连自己,或许都有极大的麻烦。稳定心绪后,七公子盘腿坐于秦玉裳后面,封住了她全身几处要穴,然后施展内功,双掌抵在秦玉裳后胸,然后运转内功,片刻后,真气已似奔腾的江河般源源不断涌向秦玉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七公子的额头上也慢慢渗出了汗珠,双掌与秦玉裳的肌肤相交处,二人的汗水汇聚一处,一滴滴顺着秦玉殇如玉光滑般的后背滑落,侵湿了裤衫。
两个时辰后,秦玉裳原本暗褐色的脸上慢慢变得红润,同时,她痛苦的慢慢开始呻吟了,也许是因为她体内突然经受了七公子雄厚的内力,一时有些把持不住。
慢慢地,秦玉裳声音越来越大,同时,身体也开始轻微的晃动。正在施功的七公子暗自焦急道:“之前我怕她在施功的紧急关头难以自控,所以封住了她全身穴道,甚至点了她的昏睡穴,此时她应当如在梦中一般,为何现在变得如此不安静。”忽然,七公子眉头紧皱,心道:“糟糕,我太不小心了,虽然我点了她的全身要穴,可是,我在施功之时,因为她内息全无,所以首先要在她体重注入我的三成内力,如此才可以逼毒,她有了这些内力,又兼我不断注入的真气游走于她的全身要穴,秦玉殇可以很轻松的凭借意念指引那三层内力来冲破被封的穴道。这下可糟了,她如果稍微清醒过来,一旦发现赤身背对于我,势必会挣扎一番,而到时候我内力已然消耗无几,恐怕无法让她镇定下来。”
这样又过了一阵,七公子从疗伤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此时秦玉殇奇经八脉已经畅通无阻,驱毒也已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也是最后关头。七公子待时机成熟,临空一翻,落在秦玉殇正前方,然后与她四掌相对,正式开始逼毒。
屋外,马六带着四五十名大汉将屋子四周把守的密不透风。黄凤娇,龙堰也都紧张地来回踱着步子。众人警惕的守在四周,以防出现意外。他们都深知,如此驱毒的办法实在冒险,不要说不能受到外面一丝的干扰,即便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施功之人若出现一丝纰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立时毙命。安排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是极为必要的。火龙寨得罪过不少厉害仇家,他们会随时寻上门来。
七公子依然耗费功力为秦玉殇逼毒,二人双掌之间的黑色毒液一滴滴不断流下,滴在床布上,已经侵湿了一大片。七公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而下,秦玉殇脸上的褐色逐渐退去,露出了本来那玉质冰雪般的面容,只是面上隐隐裹着一股红潮,那是真气聚热所致。
正在这紧要关头,秦玉殇的全身穴道终于被全部冲开了,另外随着毒液的减少,她也慢慢恢复了神智,这时候,她微微睁开了眼睛,恍惚间只是觉得面前有个男人离自己很近很近,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个男人有些熟悉,白日里见过他。慢慢地,秦玉殇彻底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清了面前坐的正是七公子,已是惊诧不已。后来又发现自己上身只穿了一件胸衣,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女子岂能袒露半边身体和男子相对而坐。秦玉殇嘴角开始呻吟,身体也急剧扭动起来,此时她身体纵然微弱,可是毒性已经去了大半,明显好受了许多。七公子强自用内里压制住她。
秦玉殇斥道:“你,卑鄙,你怎能这样对我。”秦玉殇挣扎间,泪水已经顺着她的眼角流了出来,从来,她都没有觉得这样的屈辱过,这样的形状对于任何女子来说,无疑都是莫大的耻辱。
七公子沉声道:“姑娘莫要乱动,如此下去,在下势必分心,不但为你解不了毒,恐怕你我二人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七公子说话声音也是低沉微弱。秦玉殇哪里肯听,眼睛也不敢睁开,骂道:“你趁人之危,卑鄙,如此这般,即便你为我驱除了毒又能怎样,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就在秦玉殇哭闹挣扎之时,屋外的上空突然响起几声尖锐的声音。“七公子!七公子!还我兄弟命来!还我兄弟命来!”
黄凤娇和龙堰带着众人早就将屋子守得严严实实,黑夜的上空中,不时有一道虚影飘来飘去,好似鬼魅一般,又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惊得火龙寨的众人一阵嚷嚷乱叫。
“老鬼头,你的脚程不错么,从大漠一直追着我们不放,出了大漠,也不死不休,还追到了我们火龙寨,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那人斥道:“臭丫头,让你们从大漠跑出来,算你们运气,不过,惹了我鬼面人,纵然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让七公子出来受死,不然的话,我就杀光你们火龙寨的人,割下你的面皮,拿你的心肝来下酒。”说话后身影忽然掠下,众人还未及反应,一声尖叫声已经划破夜幕,黄凤娇不远处的一位女子已经被他连人卷起,片刻后又从上空甩落下来,已然身亡。众人赶到她身旁,只见她的唇齿通红,原来鬼面人已经从她的口中吸走了心肝,众人只吓得胆战心惊。
黄凤娇见状大怒,微微抖腿,裹在小腿间的双龙鞭已经飞落手中,鬼面人再次临空而下,黄凤娇紧蹬几步,身形跃起,探臂而出,‘唰唰’一阵响动声中,急速旋转的双叶旋飞刀已经带着长鞭呼啸着向鬼面人奔袭而去,黄凤娇的兵器名为‘连珠双龙鞭’,长鞭不用的时候,收缩在鞭柄中,裹在小腿处。长鞭可从鞭柄两头进出,不但轻巧精致,威力更是巨大,鞭身上裹着两道细密的钢珠,一旦击打在身,轻则破肤,重则断骨伤筋,连在鞭稍上的双叶旋飞刀更是致命,有封喉断骨之妙用。
黄凤娇这一招奔袭极为迅捷,众人清清楚楚的看见连在鞭稍上的双叶旋飞刀划向鬼面人的面门上,于是皆大声欢呼,空中更是响起鬼面人一声痛彻心扉的惊呼声。黄凤娇几个空翻,大气凛然的落至地上。
“打中了,打中了!寨主打中鬼面人了!”火龙寨众人惊呼相告,其实这一幕所有人都瞧得清清楚楚,但是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喜,大声互相传告。就在这之前,他们还在为鬼面人如影似魅的轻功恐惧不已,此刻却截然相反。
“不好了,他在另一侧!”
“快看,没打中!”
“怎么可能,刚才大家伙明明看见她着了寨主的鞭刀。”
果然,几丈开外的地方,鬼面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众人又陷入恐惧之中。
“哈哈……哈哈……,臭丫头,想要伤我鬼面人,你的手段还有所欠缺!”鬼面人的笑声阴森而恐怖,听在众人耳朵里,好似普天满地散布而来,让人有着彻骨的寒意。鬼面人说话间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半空中,一张薄薄的被击打的粉碎的面皮缓缓飘落在地。黄凤娇愤怒至极,双龙鞭一扬,在半空中‘呼呼’炸响开了,便要冲上前去和鬼面人拼命,或许对她而言,比起银子,她或许更注重颜面,此刻在全寨人面前出丑,她怎能不生气。
龙堰紧赶两步,止住她道:“黄寨主,鬼面人虽说轻功绝顶,但是不肯落地与我们纠缠,可见他对我们也是极为忌惮,现在他施展的传音功想逼迫七公子出来,可是如今七公子疗伤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如果再迁延片刻,七公子难保不分心。我们将他击退便是。”
黄凤娇一听也是,挥一挥手,身旁众人已经张弓搭箭,对着鬼面人的方向一起放箭。火龙寨人的箭术是陀螺城一绝,阎罗门一直以来之所以不敢打火龙寨的主意,这也是重要考量之一。
只听得连绵不绝的呼啸声响过,羽箭已经密密麻麻往鬼面人罩去,可是鬼面人身形太快了,他已经早早躲到了另一边。黄凤娇见状从旁人手中夺过羽箭,弓满弦,似流光一般激射而出,羽箭划出一道弧线,追着鬼面人的身体而去,可是还是未能伤及鬼面人,但是显然,鬼面人被这一箭吓得不轻,诡笑了几声,便向远方掠去。鬼面人终于走了,他就算武艺再高强,也无法与火龙寨一寨之力相抗。
鬼面人走后,众人又是高呼“寨主,寨主,”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龙堰担忧道:“鬼面人刚才施展的是传音功,而七公子那边已至重要关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是不是……”龙堰的意思显然是让黄凤娇派人进去查看一番。
黄凤娇却道:“不行,七公子刚才已经受了极大的干扰,我们还是不要靠近,免生更多的麻烦。”
鬼面人虽然走了,但他却给七公子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原来鬼面人刚来到火龙山,为了逼迫七公子现身与他决一生死,所以使的是传音之功。而当时七公子为秦玉殇疗伤已到了紧急关头,不容的有一丝马虎。何况七公子这边,秦玉殇因为毒性大减,靠七公子为她体内输入的内里冲开了一直被封的穴道,清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和七公子赤裸相对,于是拼命挣扎,幸而她毒性虽已大减,然而身体依然很是虚弱,气力不足,否则七公子恐难困制于她。只是她的身体状态是逐渐恢复的过程,而七公子却在大力消耗之下,还需不断靠内里传递控制住她,外面还有鬼面人传音功的影响,七公子几乎难以承受。
鬼面人几声大叫后,七公子几乎失控,胸口一热,涌出一股鲜血,直接喷在了秦玉殇的身上,秦玉殇大受刺激之下,条件反射般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洒在手上的全是鲜血,秦玉殇看向七公子,只见此时的他满面皆是汗水,额头处青一阵,紫一阵,显然是内力大耗之下的症状。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忍受着急剧的痛苦,继续为秦玉殇驱毒。见到这副形状,秦玉殇也不再挣扎,又是缓缓闭上了双眼,默默留着眼泪。她心里想道:“这个男人,她随意轻薄了我,即便是为了救我的性命也是不可以的。可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居然还能为了我的性命坚持下来。这样的人,究竟是是该死,还是值得敬佩?他既是该死之人,又是让人钦佩的人,那么,我究竟该怎样做?”秦玉殇在心中反反复复痛苦的思索着这个问题。此刻她冷静下来,陷入反复的矛盾思索中。
又过去了一刻钟,终于,秦玉殇的毒液已经由本来的赤褐色变得鲜红,可见她体中的毒液已经所剩无几。此时七公子再也把持不住,仰头猛吐几口鲜血,昏倒在了床头,秦玉殇也是挣扎了几番,想穿上衣服,可是她已经流血过多,眼皮出奇的沉重。秦玉殇勉强用衣物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后也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