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杀簿》三剑

19、暗自偷香 七公子，枉

　　“好了！好了！好了！这里谁是老大，哈！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你一句我一句，当姑奶奶不存在是不？还反了天了！”黄凤娇叉着腰大声呵斥道，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回回说了半天，丝毫不在意她，这怎能不让她生气。
　　“黄姐姐大可以放心，我身上的毒一旦解除，我立即派人带话，让人送酬金过来，等你们拿到两千两黄金后，再放我未迟。”
　　黄凤娇一听此话果然有理，而且听七公子之前的口气，显然她身上的毒并不是没有解除的办法。忙笑嘻嘻地跑到七公子身旁，伸手轻轻替他垂着肩头，附在七公子耳边道：“看她这样子，说的当不是假话，我们不妨先救人！”
　　七公子笑道：“怎么，她信口胡说，你就当真了，你都是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又不是十几岁的丫头，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黄凤娇一心记挂着两千两黄金，对他的话丝毫不在意，笑的容光焕发，满面堆花，回道：“随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浪荡七你不是不晓得，在我们古陀螺城混，不光要有本事，还待有这个。”黄凤娇娇声娇气的说着，说话时还搓着手指，用细密的眼神瞥着七公子。这时接着说道：“何况我这寨子里阿姑，阿婆，阿叔，乱七八糟的兄弟姐妹，加起来足足有八百号人呢，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们待管我要吃要喝，七公子，你总不忍心看着姑奶奶囊中羞涩，见了大伙难堪吧。”
　　秦玉殇一直坐在床沿上，眼见得二人举止有失，冷冷‘哼’了一声，黄凤娇翻了她一眼，随即收了手。
　　一时有些尴尬，七公子故意扯了扯嗓子，朗声道：“能不能救她，当然要看本公子心情。”黄凤娇瞪视了一眼秦玉殇，心里只怪她不懂进退，这会只要讨得七公子欢心，自己便能得到两千两黄金，而她秦玉殇也能留下一条小命，此刻她们应该有同一个目的，可谁知她非但不配合，还打叉子。
　　黄凤娇翻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这时见七公子杯中的茶水喝没了，又连忙替他斟了一碗，笑呵呵道：“七公子，她虽说是不相干的人，她的死活我们大可不用理会，可既然有两千两黄金可赚，要是错过了岂不可惜。而且，这次我们去漠国贩卖粮食，虽说赚了四千多两银子，可是四千两银子能顶个屁用，‘银十万’的一套铁甲就要八百两，我们那些银子，才能买五套。”黄凤娇喋喋不休的说道，说完后不忘补充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黄凤娇的面子七公子总还是要给的吧！”
　　七公子笑而不语，倒了一杯茶水，拿过去递给了秦玉殇。
　　黄凤娇见他不理会，可是急了，以为七公子要和她分一杯羹，忙说道：“既然这样，只要救活了她，赚的黄金在手，我们二八分成，你二我八。”
　　七公子未动声色，黄凤娇又道：“那就三七开，怎么样？”七公子还是不说话。
　　黄凤娇骂道：“真是个贪财的家伙，既然这样，只要你能救活她，我们五五开，谁也不吃亏。”

　　黄凤娇是真急了，几大步走到床边，对正在小口抿着喝水的秦玉殇说道：“你还不赶紧的。”说话时还不断对秦玉裳使眼色。秦玉殇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瞪大眼睛看着黄凤娇道：“黄姐姐，此刻我身子弱，浑身上下乏软的紧，没有一丝的力气，又能做的了甚么？”
　　黄凤娇俯下身，嘴贴着她的耳际说道：“谁让你使哪门子力气了，你快求求七公子，让她出手救你。他如此说话，定然是有法子救你，你要是不死，留的命在，岂不好哉，而我，又有银子可赚，如此可谓一举两得，对我们俩都有莫大的好处。”
　　秦玉殇听后脸色寒了下去，撇过头，靠着墙说道：“你们一个为盗，一个为娼，使出这坏主意来诳我，我才不会上当。再说了，所谓‘君子不为三斗米折腰，我虽为弱女子，但也绝不会为了活命讨饶卖笑，这种低三下四事情本姑娘宁可死了也做不得。”
　　见她如此执拗，黄凤娇也没了好脾气，大声道：“甚么狗屁君子，君子只是不为三斗米折腰，可没有为了活命不折腰的。”黄凤娇气的叉起了腰，这是她生气时惯用的动作。此刻打她又不是，她虚弱不堪的样子眼看就要咽气了，骂她也不是，反而徒白惹自己生气。黄凤娇满脸的不快，又说道：“怪不得我爹娘二十几年前就从中原跑了出来，原来那里的人全都是榆木疙瘩，真是气死姑奶奶了。”说完后仰起头来，“啊……”大吼一声，想藉此发泄心中的不快。可熟料刚扯开嗓门，屋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马六操刀闯了进来，这倒是吓了黄凤娇一跳，一看进来的是马六，不由得怒火中烧。原来马六以为屋内发生了变故，此刻已经拔刀而出，忙问道：“寨主出何事了？”马六一看屋内并无异样，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可是已经晚了。
　　“出你奶奶个头啊。”黄凤娇气不打一处来，正好把气撒在马六身上，喝叱一声后，一脚将他踢开，然后大步流星的出屋而去。马六对着七公子耸耸肩膀，眨巴两下眼睛跟着出了屋子。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七公子和秦玉殇。
　　没有了黄凤娇，屋内有些沉寂。
　　半晌后，七公子刚开口说道：“姑娘…… ”
　　“你也出去，”七公子刚说话，便被秦玉殇打断了。她的话音虽然柔弱，可是语气却相当坚决。
　　七公子未免难堪，朗声笑道：“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坐着喝茶的，另一个却是受重伤躺着的，坐着的人如果站起来走了，那只怕躺着的人永远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秦玉殇道：“南诏五毒掌，我是早有耳闻。你们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凭你也能治好我的伤？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你走吧！我讨厌你，你若是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就让我在临死前不要再看到你。”
　　秦玉殇说完后背转过身呜呜哭了起来，啜泣道：“要是此刻师傅在这里，或许还能救我一命。”
　　七公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她面前，秦玉裳吓得直往床角落里缩。七公子道：“本公子告诉你一件机密之事，说完之后你就相信我了。”
　　秦玉裳道：“你说便是，若在情在理，我自然信你。”说话后便等着七公子。可是七公子一直走到床沿边，也未开口。秦玉裳顿觉不妙，可是为时已晚。七公在她面前俯下身去，咻然出手，封住了她的穴道。
　　秦玉裳大惊失色道：“你好卑鄙，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对待一位垂死的姑娘，你待怎样？”
　　七公子冷冷道：“听着，你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几丝气力了，就不要再挣扎了。”
　　秦玉裳骂道：“无耻，你……”她话未说完，七公子已经再次出手，封住了她的哑穴，这样秦玉裳全身上下，便只有眼睛在动了。
　　七公子看着她笑道：“话多无益，反而徒白浪费气力，于你的伤势大大不妙。”秦玉裳想动动不得，想骂他也张不了嘴，又是气愤当头，只得拿唯一能动的眼珠子变换着各种各样自认为恶毒的眼神瞪视他。
　　七公子又道：“按道理来说，你不但自命清高，还目中无人，本公子是绝不会救你的，可是，黄寨主想从你身上得到银子，作为黄大寨主的跟班，本公子自然是急主家之所急，忧主家之所忧。至于你，想要活命，算是随了你的心意，要想死，也由不得你。”
　　七公子又替她把了把脉，然后问道：“你的掌伤在何处？”问完后抬起头来看着秦玉裳，却见秦玉殇瞪视着眼珠毫无反应，这才记起自己已经点了她的哑穴。于是淡然一笑，道：“如果是的地方就眨眼睛，如果不是的眼睛就一直绷着，听清楚了没有？”秦玉裳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只见七公子抬起手来，在她的胸前一阵晃动，秦玉裳眼睛蹦的圆圆的，眼珠子随着七公子的手指不断转动。七公子只是不断地问道：“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前胸查完了，看来伤口是在后背了。秦玉裳此刻却不在睁眼，而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顺着面颊滑落。
　　“看门的，你还不进来！”七公子突然对门外说了一句。可是没有一丝反应。七公子只得提高嗓门喊道：“黄大美人是想要银子呢？还是喜欢站在门外喝西北风呢？”话过后果然‘吱呀’一声响动，门被推开了，黄凤娇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内，可能是她觉得被七公子识破有些尴尬，所以一进屋后就一直赔笑，还偷偷窥探七公子的表情，想着各种法子打岔。七公子却不吃这套，继续说道：“堂堂一寨之主，竟然喜欢在屋檐下偷听别人的隐私之言，当真是稀奇之事。
　　黄凤娇见软的不行，索性来横的。只见她横眉怒目起来，大声斥道：“七公子，枉我黄凤娇一直将你当做好人，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个奸邪□□之徒，趁人之危的小人。”七公子听后一愣，笑道：“刚才还想着求我，现在却反过来骂我，三月阳春天色也没有你这般变化无常，你且说说，我又如何成奸邪□□之徒，趁人之危的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