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杀簿》三剑

17、弥陀掌毒 “伤口自然

　　二人说话间来到那女子的房外，屋子周围守卫森严，几条大汉持刀守在附近。
　　“姑奶奶！七爷！”领头人物是名叫马六的人，看见二人后，上前恭敬的问候二人。
　　黄凤娇边走边问道：“那小点心可还醒着？”
　　马六道：“回禀寨主，人送来不久后就醒了，伤势好像不轻，还一直喊话要找寨主过来。”
　　马六打开门后，二人走了进去，只见那女子半倚在床上，看见二人进来，瞪眼望着黄凤娇和七公子，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你们这伙强盗，为何要关我在这里？”说完后便要起身，可是刚一动弹，便‘啊吆’痛叫一声。
　　黄凤娇见她总算还有口气，心里略微放心下来，可是自己冒着风险将她救回山寨中，她不仅没有片言感激，还这般态度，不禁有些生气。黄凤娇没有像平日里一样火冒三丈，那是对付那些臭男人的招数，对付这种温柔可人的小美人，还待用些其它手段。
　　黄凤娇不回答她，反而笑望着七公子道：“这小美人脾性还挺大的，都快要当新娘子的人了，也不学着矜持一些，不然有些人该不喜欢了。”
　　果然，七公子还未反应过来，那女子看了黄凤娇一眼，又一脸警惕的望了七公子几眼，神色慌张的问道：“什么？谁要做新娘子？你们为何关我在这里？”此时烛光映照之下，她的容颜愈发清晰，一头乌黑的长发，面庞极为精致，却呈现出一副青褐色，果然是位绝色美人儿，可是一看脸上的颜色，便知她定然身中奇毒，也正是因此缘故，众人在荒原中看的不甚清楚，还以为她脸上是天生的一副丑八怪模样。
　　黄凤娇这时才笑吟吟的重新将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得意道：“关着你自然是怕你跑了，留下你自然是为了你好。”黄凤娇对她前半句问话置之不理，只回她后半句。说话后，上前委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我们好。”说完后直起腰来，‘哈哈哈’一阵轻笑，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七公子好似懒得纠缠这些口头功夫，黄凤娇和那女子说话之际，他反而来到桌前落座，一语不发。
　　“如今我已是阶下之囚，又何来的好处？”
　　黄凤娇得意的点点头，好像对她还知道自己是阶下之囚甚为赞许，这时道：“姑奶奶何时说过假话来了，好处就是我们将你带回了山寨，而不是让你在荒野中就着黄沙喝西北风。这还是好的，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在荒野之中渴死饿死都算是幸运，运气差点，不被野狼围着分了尸才怪。姑奶奶本来打算将你送去阎罗门的窑子里，那里虽然也有饿狼，你除了委屈些，却能苟延残喘，保的命在，总比草原上那些饿狼好。”
　　这女子听后气的嘴唇发颤，低声道：“那你们还不如让我留在荒野中，让野狼……”说话间突然止住不语，面现恐惧之色。显然是想到自己要是真的被一群野狼围住，那将是多么凄惨恐怖的情形。
　　黄凤娇又笑道：“可是现在，姑奶奶改变主意了，眼前的这位你看见了么，这次我们去漠国出货，挣了四千两银子，按照老规矩，我是要分两成给他的，也就是七八百两的样子，可是将你卖到阎罗门，虽说你长的沉鱼落雁，可是，这年头，女人最是不值钱，我还从未听说阎罗门那位姑娘的身价超过白银二百两的，就算你异常奇葩，也顶多换个二三百两银子。现在我打算将你配给眼前的这位，权作抵债了。哈哈哈……”黄凤娇连说带比划着，生怕那女子听不明白。
　　七公子这时插口道：“黄寨主，怎么打这么大折扣呢，不是八百两么，就她这样子，色相虽绝，可眼看着活不长久了，你竟用她来抵债，这和陀螺城的奸商‘银十万’有何分别？”七公子言辞间显得颇为不满。
　　“你休想！”这女子声嘶力竭的说道，可能是触动了伤处，说话后一阵急剧的咳嗽。”
　　黄凤娇口中‘渍渍’道：“你这小美人，真是不识好歹，我们救你回来，又准备让你做新娘子，这是何等的大恩大德，如今你不来跪地称谢也就罢了，姑奶奶权当是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可是现在反而怪罪于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说话后大声笑起来，斜眼瞥了七公子一眼，七公子也是暗自含笑。
　　这女子听后翻了一眼七公子，斥道：“痴心妄想，纵然我死了，也断不会称了你们的心意。你们与其这样，倒不如将我扔回荒野中，纵然渴死，饿死，甚至是被野狼吞了，也要强过落在你们这些杀手人屠的手中。”说完后冷冰冰的望着二人。
　　“哎吆嗨！好狂妄的臭丫头，谁说我们是强盗了，实话告诉你，碰上我们算是福气好，运气到了！”
　　那女子不屑的转过脸去。
　　黄凤娇道：“嗨！怎么你还不信了，那就劳烦本姑奶奶动动嘴皮子，给你补补功课。这里可是陀螺城，没有王法，没有官府，即是人间的天堂，也是人间的地狱。我给你数数，要是遇上阎罗门的人，你定然被那几个阎罗抢去放在他们园子里做窑姐，不过，依你这长相，在这之前，或许会给木阎罗做几天压寨夫人。你要是碰到鬼面人，你这般漂亮，鬼面人必然是极为稀罕，他稀罕你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一把极薄极细的刀子将你的面皮割下来，一星儿肉都不沾，然后放在药水里面养着，等到她想去杀人的时候，就将你的面皮戴上，不过呢，在这之前，他会对你做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还有……”
　　“够了！我不要听！那女子听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伸手捂着脸，好像她的面皮真的会掉落似得，显然是被吓到了。
　　黄凤娇收起笑容，斥道：“既然害怕，就不要乱嚷嚷，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姑奶奶说话算数，就即刻派人将你送去给她们。”
　　那女子听后果然有些害怕，虽然瞪着眼睛表达着不满，但还是未敢再开口。
　　黄凤娇见震慑住了她，又是喜笑颜开道：“七公子可好了，可谓是文韬武略，你看这白玉面容，多少怀春少女晚上躲在被窝里想着他，你看那肤色，女人们都羡慕的很。你在看那气质，似笑非笑，冷傲之气，女人见了他，都是有想法的。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七公子有一身好武艺，你要是做了他的妇人，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七公子懒得看着女人斗嘴，索性坐在桌旁，也不答话。
　　这女子又看了一眼七公子，对黄凤娇说道：“你要喜欢，你自己嫁好了，自己嫁不出去，却想着替别人乱点鸳鸯，真是可笑。”
　　黄凤娇一听又生气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立时放下来，瞪眼道：“哎，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嫁不出去？”
　　熟料这女子一点也不害怕，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渗出几丝鲜血，她反而笑声道：“你我虽然未曾相识，但是就依你这火爆脾性，又是粗心大意，发起脾气来，比男人还粗暴，那个男子见了你巴不得躲得远远的，谁又会来娶你。”说话间又是咳嗽不断，还不时拿眼看着黄凤娇，不时瞥一眼七公子。
　　七公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怕惹恼了她，干咳了几声。
　　黄凤娇听后很无奈的仰起头来，看着屋顶，大声吼道：“呀……”吼了一句又冷静下来，低声问道：“姑奶奶是有点脾气，可是要想在我们陀螺城混，你没点脾气，谁会怕你，到头来天天待受人欺负，姑奶奶受了欺负可不要紧，可姑奶奶是一寨之主，总不能让大家伙都跟着我受欺负吧，可是我什么时候粗心大意了？”
　　这女子话声转柔，说道：“你还说，自打你们绑我上山，饭也不给一碗，水也不给一口，我难道说错了么。”
　　黄凤娇生气的拿手指临空戳着她，正要开骂，不料这女子凄楚的笑望着她，又看了七公子一眼，然后眼神又定格在黄凤娇脸上，柔声说道：“都说古陀螺的游侠不好惹，可是还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你们要杀我，就来个痛快的，想渴死，饿死我，这样做，未免，未免太……”说话间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身子不由把持不住，倒了下去，正好靠在了墙上，脸上流下凄楚的几颗泪珠，眼神却依旧望着二人。”
　　黄凤娇收回指头，在七公子面前有些下不了台，口中说道：“真能做作，我见优怜，男人们见了你这副模样还不得失魂落魄，说话后瞪了眼七公子，然后对外面大声喝道：“马六，给我滚进来。”黄凤娇话音刚落，那名叫马六的守卫已经推门而入，抱拳道：“寨主有何吩咐？”黄凤娇道：“吩咐你娘个头啊，你看看，人都快饿死了，你再守下去，准能把活人守成死人，你这一无是处，整日吃干饭的东西！”说话间朝那女子方向努了努脸。马六道：“未接到寨主吩咐，我等不敢擅自做主。”黄凤娇道：“这等小事，还用的着我吩咐，你是嫌姑奶奶一天烦心事不多是不！还不快去准备，愣着找打不是！”马六答应了一声便连忙退了出去。
　　马六出去后，七公子也站起身来，走到那女子的床边。那女子吓得一缩身，疑惑道：“你，你要做什么？”她此时早已无惧生死，可是，当陌生男子靠近时，还是紧张万分。
　　七公子坐在床边，也不回话，闪电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起脉来。这女子还要挣扎。黄凤娇喝道：“你都这样了，还要挣扎，听我说，要想活命，就乖乖听话。”这女子见黄凤娇在旁，才安静下来，仍是满脸警惕的望着七公子。
　　七公子替她把过脉后，面现凝重之色。黄凤娇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没看见她哪里受伤，就一个劲的吐血，脸色也是这般难堪，这倒是稀奇。”
　　七公子说道：“又不是外伤，自然看不见。起初我只知道她伤的不轻，却未料到有这般重。”
　　黄凤娇问道：“此话何意？”
　　七公子道：“依我推测，她定然是中了剧毒，不光如此，还受了极重的内伤，然后又一路奔波，得不到休息，毒气逐渐扩散所致。”
　　黄凤娇奇道：“内伤，中毒，那她是伤在那里？”说话时走进了那女子，在她的全身上下看了一遍。”
　　“伤口自然是在她的身上。”七公子淡淡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