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杀簿》三剑

15、重返山寨 “不要说了

　　木阎罗小声对火阎罗道：“三哥，看来这个七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五弟连他的衣袖都未沾着，竟然落了个大败。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黄凤娇一伙人本来就难对付，要是加上七公子，你我恐怕今夜都把命待搭在这里。”火阎罗听后灰着脸点了了点头。
　　木阎罗上前抱拳道：“原来是七公子，幸会之至，素问七公子乃是陀螺城第一号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马车是七公子的座驾，想必那女子定然逃到别处去了。”说完后便要招呼身后铁甲侍卫离开。
　　七公子道：“二位留步，在下的马车就在这里，你们还是搜上一搜，免得到时候阎王老子怪罪下来，寻我火龙寨的晦气。”说完后看着金阎罗和木阎罗。
　　木阎罗小声对金阎罗道：“三哥，这摆明了是个套，若是搜不到还好，若是真有，可就麻烦了。”
　　金阎罗却不理，抱拳道：“七公子，如此就多有冒犯了。”说完后一挥手，阎罗门手下上前几人，在人群里搜了一圈，又在马车上仔细搜寻了一下，毫无发现。
　　木阎罗巴不得赶紧离开此地，见状忙道：“七公子，凤娇妹子，多有打搅了，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说完后和金阎罗一起上马，带着铁甲侍卫向前路疾驰而去，片刻间已经消失的没有踪迹。
　　看见阎罗门的人远去，黄凤娇也极为疑惑，四周看了一眼，忙问道：“人哪里去了？”却见马车下面有一对黄沙，阿四正扒拉开黄沙，渐渐从里面露出一个黑布袋，阿四拉开布袋，原来那女子是裹在布袋之中，埋在了黄沙下面。阿四拿下布袋，连忙伸手在那女子鼻息处一探，回头向七公子道：“七爷，这主意真高明，人还没咽气呢。”
　　黄凤娇瞥了一眼七公子，不屑道：“浪荡子，不是让你在轿子里好好养伤么，为什么非要救她，为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我们得罪阎罗门，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也……”黄凤娇话未说完，却见七公子突然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星血丝。
　　“七爷！”
　　“浪荡七！”
　　七公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想火阎罗身板宛似刚劲铁骨，催动了不少内功，才勉强将他打败，我却触动了伤口。”
　　黄凤娇本来还要斥责他，见到这副情形，显得极为担心，口中骂道：“那个死老鬼，将你伤的这般重，下次见到他，姑奶奶一定要让他尝尝双龙鞭的厉害。”
　　七公子苦笑道：“还是先说眼下吧，我们在这荒原中耽搁了许久，若再不赶路，依鬼面人的轻功，不稍时后便会追赶上来。如今我有伤在身，一旦被他追上，后果难料。”
　　“啊！”黄凤娇听后显得极为吃惊，她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可是听到‘鬼面人’三个字眼，神情还是陡然一变。显然那个鬼面人是一个让人极为恐惧的对头。这时转过头来对着还在发愣的众人吼道：“还都傻愣愣的站着干嘛，那个死鬼要是缠上来，我们今晚谁也活不成！听姑奶奶号令，立即出发，策马奔驰，直抵火龙寨。”
　　火龙寨
　　众人一路疾行，一个时辰后，便来到了火龙山下。火龙山是一座孤立的大山，位于陀螺城西北面三十几里外。山体三面都是十几丈高的悬崖峭壁，唯一可上山的一面，也被四五丈高的土石墙围拢起来，与两侧天然峭壁相连，土石墙中间开着一道寨门，火龙寨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正所谓‘上山无二选，皆从此门入。’
　　寨墙上方，十几名持刀大汉正在来回巡逻。这时，黄凤娇等人来到火龙寨门口，把守寨门的人看清来人身份后，顿时一片欢呼，寨门马上被打开了，又闻的鼓声大作，俨然是在通告全寨，迎接众人回山。
　　黄凤娇看到山寨上把守森严，不由得笑道：“离开山寨月余，我还一直担心阎罗门的人会趁虚而入，此刻看到山寨安然无恙，心也踏实了。”
　　赤侯接口道：“姑奶奶，那是自然，我们火龙山，三面是十余丈高的悬崖峭壁，一面是四五丈高的人工围墙，犹如铜墙铁壁一般。这样的山寨，不要说阎罗门的千来号人，就是来个万八千的，也无所惧哉。”
　　寨门打开后，黄凤娇等人进了寨门，山道两侧已经挤满了陆续赶来的寨民，原来安静的火龙山立时人声鼎沸，欢呼不断。黄凤娇率先下了马，向道两侧寨民拱手致意，只听得众人齐声高呼起来，“寨主，寨主……”声音良久不歇。
　　这时一位四五十岁的半老头子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那姑娘长相恬美无比，极为惹人怜爱。
　　黄凤娇紧赶两步，迎上前道：“何三叔，连日来劳烦你带着大家伙把守山寨，辛苦了。”
　　何三叔道：“瞧寨主这话说的，虽说是把守山寨，但毕竟是在自己地盘上转悠，不像寨主，一个姑娘家，还要带着人走货，养活一寨老小。”
　　黄凤娇浅笑一下，道：“何三叔，你即刻安排，杀猪宰羊，好好犒劳弟兄们，另外，从现在起，把守寨门的人数增加一倍。”
　　何三叔也不多问，知道是有了变故，答应了一声，便连忙去布置了。
　　黄凤娇和那个小姑娘来到了一处宽敞的院落内，院门口把守着几名壮汉，这是黄凤娇平常生活起居的地方。
　　“喜儿，快备热水，这阵子和一帮臭男人们在一起，都有一个月未有沐浴了，姑奶奶都快给逼疯了！”
　　喜儿露出甜甜的笑脸，得意的说道：“寨主，奴婢估摸着这几日你们就回来了，一应物事每日都仔细备着呢。”她的面情极为憨态可掬，平素里脸上总是堆满了笑容，是那种谁人见了都不会厌烦的女子。
　　黄凤娇沐浴后，穿了一身宽松的衣裙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她平日里一贯是紧凑利落的装扮，不想此刻穿上女儿家的衣裙，居然显得颇为妩媚动人。
　　她来到桌前座下，长吁口气，问道：“喜儿，一切都安顿好了么？”
　　喜儿微微笑道：“寨主，何三叔带着几十号人去把守山寨了，赤大哥和一帮兄弟们在大堂内喝酒吃肉呢。”
　　黄凤娇道：“这帮臭男人，都一个月没好好大喝一场，一定是急疯了。行了，今晚就让他们好好痛快一番。姑奶奶也可以趁这机会好好睡一觉了。”说话间揉着眼眶，显得极为的倦乏。这时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不在山寨的这些日子，陀螺城有何动静？”
　　喜儿回道：“和从前一样，终日里打打杀杀的，到是也没有什么特别之事，只是我们在陀螺城的探子曾报，阎罗门的人在我们之前也去了趟漠国，从那里贩买回两百来个漠国女子，听传话的人说，他们好像赚了不少银子，阎罗门又从南诏新置备了一百套铁甲。寨主，情形对我们是越发不利了。”
　　黄凤娇叹口气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之前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喜儿道：“已经弄清楚了，铁甲放在三国中哪一国，随意贩卖私藏，都是杀头之罪，漠国人不擅长制作，所以漠国军队中铁甲数少得可怜。南诏财力有限，我们唯一有可能从宋国商贩‘银十万’的手中买到铁甲，我们的人和‘银十万’打过照面，对方开价每甲八百两银子，一钱也少不得。”喜儿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寨主，一直以来，我们主要靠往漠国贩卖货物挣些银子，今年我们往漠国出了六次货，挣了两万两银子，寨主上次离开之前，我们还剩五千两，可是为了过冬，我们都用来购置粮草了。如今我们山寨仅有的便是这趟出货挣回来的四千多两银子，就这些银子，不要说购置铁甲，就是更换一些兵器箭弩，也是捉襟见肘……”
　　黄凤娇愤然起身道：“银子！银子！又是银子！怎么银子天生就与姑奶奶过不去，宁可跑去阎罗门那些恶徒手中，也不愿来我黄凤娇囊中，姑奶奶究竟是得罪哪路财神了。”
　　喜儿微微道：“寨主，那银子又自己不长眼，怎能自个儿跑到我们手中，阎罗门做的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陀螺城的四大窑子，最是赚钱，不要说阎罗门霸占着不让外人插手，就是我们有这样的机会，恐怕寨主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买卖吧。还有，阎罗门这次趁着漠国饥荒，从那里低价买回来两百来个女子，这一下就赚了两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这样的事情依照我们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做的，可是寨主也不愿意做。世道本是如此，能挣大钱，翻倍儿滚的生意，哪个没有压榨鱼肉百姓之嫌。”
　　黄凤娇看了喜儿几眼，道：“我们同是女儿之身，就算是饿死了，也不会做那样龌龊之事，虽然漠过的女子非我同族，可这年头，卖女儿的毕竟都是些穷苦人，靠压榨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儿，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岂能做的。”
　　喜儿道：“寨主深明大义，可是如此一来，我们恐怕没有出头之日了，阎罗门原来就有两百套铁甲，现在一下又增添了一百套，就是三百套了，如今的阎罗门，恐怕只有一向神秘的晓天堂可与其匹敌，我们如今完全处于下风，长此以往，老寨主的大仇可就……”

　　二人正说着话，这时何三叔走了进来。
　　黄凤娇问道：“三叔，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么？”
　　何三叔道：“寨主，寨门方向已经增派了一倍人手，其余三面，都是十几丈高的悬崖峭壁，猴子都爬不上来，何况人了，只是……”
　　“三叔有话但说无妨！”
　　何三叔道：“听他们说你们半路上救了一位女子，那女子是阎罗门要找的人，寨主，可有此事？”
　　黄凤娇道：“不错！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谁知他七公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何三叔道：“阎罗门近日来做成了好几幢大买卖，新购置了百来套铁甲，算上之前的两百套，如今的阎罗门已经有了三百名铁甲兵了，还不算六七百号散聚之徒，寨主，我们与阎罗门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了，如此下去，恐怕我们还没有替老寨主报仇，火龙寨便要落入阎罗门的手中了。”
　　黄凤娇脸色一凛，道：“三叔此话是何意？”
　　何三叔叹口气，道：“寨主，这道理再简单不过，阎罗门势力滔天，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如今寨主竟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贸然开罪阎罗门，如此做法，岂不是要置我们火龙寨于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