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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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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正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什么的医生眼皮一跳，停下笔，左手扶了扶眼镜，藏在眼镜背后的眼里多了一抹疑惑。
他问：“租客？”
据他了解，江宴很注重私密空间，有轻微的洁癖强迫症，这样的人，不可能允许别人住进他的房子。
江宴身体放松倚靠在椅背上，两腿交叠，十指交叉置于膝上，轻描淡写地道：“哦，他要找房子，刚好我那里房间多，就租给他了。”
说到这里，江宴顿了顿，面色平和地提醒了一句：“医生，这不是重点。”
医生贺远放下钢笔，“好吧，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江宴仔细回忆着跟沈妄相处的片段，“他有点邋遢。”
“玄关鞋柜处的鞋子永远摆不整齐，卫生间放脏衣服的收纳筐总是满的，偶尔不洗澡就上床睡觉……”
贺远：？？？
以江宴的强迫症，确定跟他说的那个人相处愉快？
“照理说我不可能忍受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哥的影子。”
最后一句话，轻的宛如呓语。
下一瞬，江宴眼里的迷惘悉数散去，冷静的宛如精密工作的机器：“我从不相信怪力乱神，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服药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不得不说，江宴是他遇到的最善于自我分析跟总结的病人。
贺远道：“不排除这个可能，除了这一点，你还有出现其他症状吗？比如幻听幻视？”
江宴：“没有。”
“如果其他一切正常的话，我想最大可能，是你说的那个人跟你哥的性格有点相似，这很正常，华国十几亿人口，不奇怪。”贺远在病历本上记下江宴说的，推了推眼镜道：“当然，如果你担心病情复发，可以服用少剂量的药。”
江宴淡淡“嗯”了声。
临走前，江宴突然问了贺远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医生，我很喜欢他的眼睛，你说我是不是该留住他？”
贺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劝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等到江宴离开，贺远指尖轻点了下手下的病历本，上面依稀浮现精神分裂几个字样。
回到车上，江宴双目微阖，安静听着助理跟他汇报公司的一些情况，忽然一句话传到他耳里：“老板，刘医生昨天回国了，需不需要预约手术？”
合上的眼睫微动，江宴没有把眼睛睁开，温淡如水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先等等吧。”
——
本以为在SH大厦说的那番言论，彻底把夏黎跟方子烨得罪了，以后更接不到戏了，结果峰回路转，好几个副导演主动给沈妄打电话，说是手里头有几个角色，问他有没有空来试镜。
沈妄现在闲的只剩时间了，答应过去试镜。
到底觉得奇怪，就给消息灵通的那个剧组场务打电话，对方惊奇道：“你不知道吗？夏黎私下里有跟导演圈打过招呼，说是一场误会，没有要封杀你的意思，我原先还纳闷，夏黎在圈内口碑很好，很提携小演员，不至于为难你，如果是误会就解释的通了。”
沈妄：“……”
“不过哥们儿，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你现在在网上热度很高，各大短视频APP里，都是你教拳击的视频，我看播放量跟评论数都挺高的，经常上热门，以后红了别忘了提携下小弟啊。”
沈妄皱眉：“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场务诧异道：“不然你以为那些个副导演为什么打电话给你，还不是看你热度高。”
挂了电话，沈妄下载了场务说的那个短视频APP，注册账号登陆后，翻了翻，还真被他翻到了自己打拳的视频，回想了下这些天拳馆那些热情要求合照的会员，沈妄总算知道他的业绩为什么这么好了。
试镜很顺利，沈妄成功得到了个冷酷杀手的角色。
那个副导演其实属意他演个戏份多一点的世子，沈妄更偏爱杀手这个角色，过去他就想演杀手，这次当是圆梦了。
晚上兼职回来，沈妄在玄关处换了鞋，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沈妄擦着头发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倒回两步，扭头瞅了瞅空了的衣筐。
他的那些脏衣服去哪儿了？
沈妄有些懵。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脖子上，他回过神，顺手拿毛巾擦了擦脖子，趿拉着拖鞋出了浴室。
听到脚步声，江宴转头瞧了眼沈妄，他手里捧着杯热牛奶，茶几上还有一杯。
只听他道：“我帮你热了杯牛奶，睡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谢了。”
走过去端起另一杯牛奶，牛奶温度刚好可以入口，沈妄喝了两口，想起什么，问：“我的衣服……”
“我帮你洗了。”
江宴抬眼看向沈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眸色微暗。
只见沈妄上身套了件白色的宽松短袖，下身套了件灰色的大裤衩，毛巾半挂在他的脖子上，也不知道短袖是什么布料，透明的水珠从他未干的发梢滴落，在他上衣晕开，从肩头到月匈前一片暧昧的肉色。
一看就是洗完澡没擦干身上的水，导致衣服吸水贴在了身上。
沈妄没有察觉到江宴的目光，“那下回我帮你洗。”
江宴低头抿了口牛奶，笑笑没说话。
“对了，我今天下午去剧组试镜，明天就要进组拍戏了。”
剧组早就开机了，杀手这角色戏份不多，是个一集就死的炮灰，导演见过他后，临时决定给杀手这角色加戏，让杀手多活两集。
江宴听了，问：“要去几天？”
“两三天吧。”
沈妄仰头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回卧室前，他听到江宴问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沈妄想了想，道：“就希望我跟我的亲人朋友们都平平安安的吧。”
这是他最大的心愿，想当功夫巨星这个愿望都要排在后面。
他死过一次，太TM痛了，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想江宴江爷爷他们也经历。
等到客厅只剩下江宴一人，他盯着茶几上的杯子，低低的如同自言自语：“平平安安么？”
——
普通演员演这种高难度的打斗戏，一般需要武替，沈妄身手好，又能吃苦，请武替的钱都省了。
跟武术指导交流了一番，然后又和演员的武替对了两遍戏后，就开拍了。
“Action。”
导演一喊开始，沈妄就吊着威亚从屋檐上飞了下来。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瞄着暗纹的戏服，戴着假发套，一头青丝披在身后，发丝飞扬间，依稀能看出他漂亮凌厉的面容。
微微上挑的凤目寒光乍现，随之而来的，是一闪而逝的剑光。
沈妄落了地后，凌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银白的剑尖直冲武替而去，武替迅捷地往后退去，沈妄便提着剑追上，两人吊着威亚在空中进行了激烈的交战。因为两人都有丰富的打戏经验，拍摄过程十分的顺利。
此时，剧组的武术指导张松延凑到监视器前，几乎是惊叹地盯着监视器里青年漂亮轻盈的身手，“老姚，你上哪儿找来的这小子，我只稍微指导了他几招，他不仅一点就通，还能在原有的招式上进行改良，真是个人才。”
张松延是功夫巨星向啸坤的徒弟，向家班的一员，担任过不少古装剧里的武指。
导演姚洪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还有这身手，以前跟他合作过，看他挺文气的，不过确实很能吃苦，我想应该是私下里专门学过吧。”
张松延闻言，赞同地点点头：“我刚才教他时，就看出他在这方面是下过苦工的。”
如今娱乐圈里武打明星断档严重，稍微年轻一些的都三四十了，沈妄年轻，不过二十三岁，外形好功夫俊，张松延觉得沈妄未来可期。
沈妄在剧组待了三天，戏刚拍完，也是巧了，隔天就接到了斯蒂芬的电话。
打车去了拍摄广告的影棚，到了那里，工作人员让沈妄坐着等一下，夏黎正在来的路上。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夏黎姗姗来迟。
沈妄坐在座位上，掀开眼皮扫了眼夏黎，视线落到走在中间的男人身上时，微微顿住。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正跟斯蒂芬交谈的顾衡，抬眸逡巡片刻，最后朝沈妄这里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