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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这,就是爱 项蓝风和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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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蓝风和许子信被李叔送回了孤儿院,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各想心事,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往日里这种事情也没少发生,然而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氛格外的尴尬。
“好了,你先说吧。”许子信最终开了口。
“我,就是,其实吧,我.......”
“你是要跟我说你找到你父母了是吗?”项蓝风半天说不出口,许子信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接过话。
“你,你知道了?也对,刚才饭桌上那么明显的对话,以你的智商,肯定是能猜出来的。”项蓝风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但是我不会跟他们回去的,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慌,我没有不要你,我说过的,会一直陪你的。”
“你想什么呢,我慌什么啊。”许子信笑道,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表情。
他不记得了。
小学的时候,一次放学,班级里的一个同学的父母没有按时来接他回家,这直接导致了那个小孩子内心的不安全感极度发酵,以为父母不要他了,情绪当场失控。
而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项蓝风、许子信一直都是自己上学放学,没有人接送,这让其他小孩误以为他们是异类,以为他们有病才没人要。所以当那个小孩儿的家长没有按时来接他时便觉得是许子信把他的病传染给了自己,父母才会不要他的,因为他今天午睡时不小心踢到了许子信,便认定是许子信害了他,于是对着许子信是又打又闹,抠破了许子信脸上的好几块儿皮儿。
当那个孩子的父母来接孩子时听了自家孩子的一面之词当即找来了校领导,要求隔离许子信,最终刘院长来到了学校进行了好一番辩解,此事儿才算了结,但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给许子信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他从小就没有妈妈,总是在别人嘴里听到“妈妈”是世间最伟大、最温柔的人,可今天的那个妈妈,在看他的眼神时却没有柔情,只有冷淡、愤怒以及淡淡的恐惧,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却遭到了别人妈妈的嫌弃。
当晚许子信呆呆的向项蓝风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妈妈,你不要回去好不好?你妈妈见到我讨厌我,而你又向着你妈妈的话,我就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不想你妈妈把你抢走。”项蓝风看着许子信晶莹的眼眸,点了点头。
多少年以后,项蓝风再回忆起当年许子信那个孤助无援、可怜害怕的眼神时都有一种心被搅碎的痛感。
所以这也正是为什么项蓝风明知道一切,却缄默不语的原因。他不想抛弃许子信,这是他答应过他的,他一定要做到,因为此生都不想再见到当初许子信的那个让人心碎的目光了。
虽然许子信不记得,可他项蓝风记得,这是他要守护的东西,他默默做到就好。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考虑过想和你说,但是.......”许子信内心挣扎了,按道理他应该告诉他的,让他回到父母身边。
他不能这么自私,奢求项蓝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然而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可抗拒的依赖感,或许这么多年的相依陪伴早已将他化为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慢慢渗入他的世界,融为一体。
他不是个自私的人,但是,这次,他真的想自私一次。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上次中午叫你起来是因为我路过刘叔房间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你爸和刘叔的谈话,我一路小跑回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我真的说不出口。”许子信有些哽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我.......我知道你应该回去和你父母相认,回去好好生活的,但我真的不想你走,蓝疯子,我真的.......”
“我没说过我要走,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不恨他们当年把我弄丢了,但也不代表我愿意回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所以,好好听我说,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项蓝风缓缓向前,眼神死死咬住许子信闪烁的星眸,灯韵慢慢散开,洒落一室的温柔,时间好似静止,岿然不动,只能触到这温情的环绕。
细腻的唇瓣相依相偎,唇齿相抵,从间隙中流露无限的诗意。
许子信一愣,慢慢放松下来,从小项蓝风就是这样,一旦发生什么事儿要么就往死里抱他,要么就亲他,好像这样能释放他的压力一样。
项蓝风忘情的吻着面前的人,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爱意,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呼吸,那是心动的旋律,触到唇瓣的湿滑,不受控制的加大力度。
他不再仅仅局限于唇瓣的摩擦,慢慢的将舌头滑入许子信的嘴里,去寻找口中的美好,汲取甜蜜的味道,狂风暴雨般扫过许子信口中每一块儿敏感之地,惹的他全身战栗不已。
许子信有些喘不过气,略微抗拒,然而项蓝风丝毫没给他一丝的换气时间,在他的嘴里□□的侵略每一处领土,攻城略地,越陷越深,不可自拔,直到憋的许子信满脸通红,才稍稍松了口气,让新鲜的空气有一丝丝进来的机会。
此刻的项蓝风前所未有的安心,抱着许子信好似拥抱了整个世界,原来,这才是他的世界,许子信就是他的全部。
原来,这就是爱。
第二天一大早,项顶就到了孤儿院,他没有直接去找项蓝风,而是先找的许子信,因为他明白,许子信才是核心人物,如果他能同意,项蓝风几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的论点准备给许子信论述,没想到许子信很轻松的就答应下来了,这有点儿让他傻眼。
“好吃、好喝、好住,还能让蓝疯子跟他妈住在一起,这多好的买卖啊,我不去我傻啊?!”许子信一副完全没有问题,理所当然的表情。“一会儿我们就去收拾东西,晚上就搬过去啊。”说完还没等项顶反应过来就下了车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项顶一脸的错愕,难道以前看错他了?!原以为他挺高傲,挺清高,结果却这么的,额,接地气。
“刘叔,杜姨,那我们先走了,以后还会常回来的。”项蓝风朝孤儿院的人道别。
“小风啊,这么多年你也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这回总算找到父母,重回自己的家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杜姨眼里噙着几滴泪花,很不舍。
“子信,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常回来看看弟弟妹妹啊。”刘院长也有些哽咽。
“刘叔,我们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坐车的话也就才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会常回来的。”
“好好,那就好,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你爸妈还在家里等你呢,回家之后好好和父母聚聚,你们走散这么多年,他们心里也一直不好受。”
“嗯,知道了刘叔,快进去吧,虽然是初春,但天也挺冷的,别再冻着。”
“我们没事儿,你们快走吧,你们走了,我们也就进去了。”刘院长恋恋不舍的和两个孩子告别。
项蓝风和许子信无奈的拿着行李上了车,催促刘院长和杜姨赶紧回去。
汽车缓缓发动,带着他们前往全新的世界。
“哇哦,这谁啊,这么帅!”
“我次,这长的也太逆天了吧!”
“哎,这是哪班的啊?”
“看起来不像是学生,不会是新来的老师吧?!”
“那我要是被他教就太幸福了!”
“他要是教我,我那科肯定能考全校第一!”
这节课8班是体育课,许子信不愿意下去,猫在教室里睡觉,朦朦胧胧间听到外面走廊传来女生花痴的声音,不耐烦的转过头,脸朝窗户继续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但声音却并没有渐行渐远,反而越来越近。
“同学,同学,请问一下,温流是这个班的吗?”
“嗯,是啊。”许子信睡眼朦胧、皱着眉,打了个哈欠答道。
“他去哪了?”
“我们班这节体育课,他应该下去上课了。”许子信抬手看了看表,“快下课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哦,好,谢谢啊,那我等一会儿吧。”
许子信没再管那个人,低下头,准备继续睡觉。
“哎,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啊?没有吧好像,我这人脸盲,不太记人哈。”许子信尴尬一笑。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见过你,我是温流的哥哥,温夏,你好。”
“哦哦,你好,我叫许子信。”许子信睡得有点儿懵,什么都反应不过老,医院?什么医院。
“哎,一会儿你陪.......哇塞,这谁啊,好帅啊。”
“我去,一会儿去要个电话号码去吧。”
下课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回了班,准备下一节课,几个女生一进门就发现班级有个帅哥,不自觉的激动了。
“你怎么来了?”温流手捧篮球,汗流浃背的走进了班级,看到温夏,愣了愣,很快恢复了镇定,回到座位上,把球放在地上。
“爸妈回来了,让我来接你,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就直接上来了。”
“哦,那你去外面等我一下吧,我收拾一下就好。”
“嗯,好。”温夏转过身,朝许子信一笑,“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许子信微微点了点头,温夏在一众女生的花痴注目礼下走了出去。
“哎?温流,你还有个哥哥啊?”一旁的女生问道。
“嗯。”温流一反常态的默默收拾东西,简单的应答了下,并没有继续往下找话。
许子信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温流的微表情,发现他脸色并不是很好,而且隐隐藏着怒火好似要爆发,许子信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温流收拾好东西,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下次再来学校,先提前跟我说一声。”温流坐进车,平静的说道。
“好。”温夏皱了皱眉,发动了车子。
项蓝风从外面回来发现前面空了的位置,不禁有些惊讶。
许子信抬抬眼,瞟到项蓝风后说:“他被他哥接走了。”
温夏把许子信吵醒后,他便再无睡意,手肘支着脑袋在那儿做着卷子。
“哦。”项蓝风擦了擦头上的汗,挑挑眉,歪头问许子信:“哎?又到了你抽风式的学习那几天了?!”
“滚!学个习还不让学啊,告诉你,就算我抽风式的学习也总比你这不学的强。”许子信瞪了项蓝风一眼。
“但事实上好像我成绩比你高吧?!啊~”项蓝风嬉笑着掐了掐许子信的脸颊。
许子信一巴掌打掉了项蓝风的爪子,警告说:“我告诉你啊,这可是学校!是公共场所!别老动手动脚的啊。”
“不是,怎么着,那回家之后你是不是就可以.......”项蓝风一脸邪笑,脸庞缓缓的靠近许子信,看着许子信的脸一点一点变红。
“咳咳,我跟你说啊,咱们是高中生,应该多想想学习,别天天脑子里竟是那些不正经的,能不能积极、阳光、向上一点啊。”许子信及其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转变了一副训人说教、苦口婆心的教育者的形象,仿佛项蓝风是个失足少年,而他在全力的净化他。
“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就可以好好学习了,切,到底是谁思想不正经啊,还在那儿教育我。”项蓝风坐直身体,满脸笑意调戏着许子信,气的许子信咬牙切齿。
“你行啊!真行!”许子信指着项蓝风的鼻子,使劲儿的瞪着他。
“我行,这我知道,但你试过吗就说我行?!”项蓝风挑挑眉,“要不回家试试?”
“滚!”许子信转过去,不再搭理项蓝风,几句话就说不到正经地方,满脑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