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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一更,雪一更 ...

  •   这场大雪已下了一月之久,再过不久便是年节了,各宫的宫女,太监比以往更为殷勤,只盼主子高兴,打赏打赏。冷宫的守卫却是平常偷懒都来不及,谁又愿意寒冬腊月的守在已大致被人遗忘的冷宫门口呢?裹了裹身上有些单薄的布料,轻轻推开殿门,外面的寒风直刺进人骨头里,抬头望了望宫檐,无数冰棱挂于其上,衬着月光,像是数把尖刀,散着幽幽的寒气。我想,再不行动,我怕是会被冻死。
      冷宫的门一直处于锁着的状态,搓了搓冰冷僵硬的手指,我缓慢地攀上了宫墙边上的一棵枯树,再以一种笨拙又滑稽的姿势翻过了宫墙。落脚便是快漫志膝盖的积雪,冷宫附近是鲜少有人清扫的,更何况年节将至哪位主子会到这晦气的地方来。就着这厚重的积雪,极其难受的走了许久才到了一条清扫得挺干净的鹅卵石路。
      揉了揉有些瘙痒的耳朵,怕是这气喘吁吁的行了一路,出了些汗,冻疮又犯痒了。此时双脚已经是麻木了,不用看我便知肯定是一片红肿不堪的惨相,脚上的这双旧布鞋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蹲在一片草丛后,不远处便有宫殿中发着点点的灯光,又断断续续传来阵阵轻微的丝竹管弦之声,应该是宫中正举行宴会。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此刻正裹着棉被与周公抵死缠绵的老娘,当然,如果她能将三床棉被分我一床的话,我定也能与周公缠缠绵绵到天涯,而不是现在正谋划着怎样在这大晚上的偷些保暖的衣物之类的。
      所以说人之所以会做一些平常难以想象的事都是被逼的,要在以前我根本不敢想象有一天我这副豆芽菜身板会翻过墙,躲在一束草丛中,观察了一番后跑向了前方有熹微灯光的宫殿。
      有一天江暮云问我若是当了皇帝会干些什么,我想了想:“加强后宫守卫”
      天杀的,我知道瘦弱如此的少年独自从冷宫一路溜到了后宫皇子居所,没有一个人发现!当然不是我太厉害,当时我冻的行动迟缓得更我老娘养的那只老王八似的。鬼知道侍卫都跑哪儿消夜去了,如此薄弱的守卫,若进了什么采花大盗,我爹头上那片天都得绿了!真心替我老爹感到担忧……
      当然我主要想的,怕的,是刺杀之类的,毕竟轮到我绿的日子还早,还早。
      我悄悄摸到了殿门口,发现殿内并无响动,也不见内侍宫女之流,于是一脚踏了进去,“啪唧”一声,抬脚地砖上便是一个湿呼呼的鞋印,我的鞋因进了雪水此时又潮湿冰冷又笨重,极不舒服。
      四面扫视了一番,发现此殿物什一应俱全,但又崭新非常,极少用过或重新置办过一般。卷起塌上两条较小的被子,和搁在一旁的玄色披风。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殿内烧炭的暖炉一同扛走。
      “谁?!”角落的屏风内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年轻的,带点嘶哑的声音。吓得我差点丢掉手中的被子后,我便不管不顾地狂奔出去。前面说到我的速度跟老王八有得一比,现在情势紧迫,不由得爆发,跟遇到危险赶着逃跑的老王八有得一拼。
      都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才子佳人,冬天孤傲艳丽的红梅下,来一场难以忘怀的邂逅。
      然后我便被一个不过十六、七的男子堵在一棵光秃秃叶子都掉光了的老树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一更,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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