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伦比》八度空间

71、陌生人

　　叶湘伦见到蔡健雅脸带喜悦过来他们琴房，他忙着站起来说道：这么有空过来看我。

　　蔡健雅淡淡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晚，还写歌吗！

　　叶湘伦拿着歌谱给他看，说道：我要为下一张专辑准备！

　　蔡健雅看了一眼，都是音符符号，笑道：你以为我看不懂吗？到时候被我拿了这些旋律，你不可后悔了。

　　叶湘伦请她坐下，说道：我不介意！因为，你也是我欣赏的制作人！

　　蔡健雅倒是围绕着他走了一圈，发现他穿上了正服还是很帅气。蔡健雅笑道：你为什么对着两架钢琴练习。你也太寂寞了吧？你们这地方，也很大了。

　　叶湘伦被这话刺激了一番，他说道：你会弹奏钢琴吗？

　　蔡健雅佯装不懂，温柔般说道：我一点不会！听说你十分擅长教女生钢琴？我们也有所耳闻。

　　湘伦想了想，认真说道：就当是为他们上音乐课一样。我可不是一个好的音乐老师。

　　蔡健雅满脸笑容坐在叶湘伦身旁，她那甜美笑容使得叶湘伦忘记了要继续写歌打算。湘伦显得非常不好意思，生怕被人见到一样。蔡健雅坐下来对着钢琴发呆，含笑问道：你喜欢哪个音乐家？

　　叶湘伦感觉彼此背靠着背，他一笑了然，说道：肖邦。

　　蔡健雅问道：以浪漫、诗人著称的钢琴诗人肖邦。

　　叶湘伦回过头看着她，说道：正是。我高中三年，没有学习好钢琴。结果，现在苦苦练习。是不是很讽刺？

　　蔡健雅认真说道：我也是高中时候才学习吉他，弹了几年才来唱片公司。感觉这么多年，没有学到，也没有学好教科书的知识。你说多么讽刺！到时候，还不如专心打好音乐基础。

　　叶湘伦听了，好奇回头问道：别人都说你是华纳才女。

　　蔡健雅摇头否定，笑道：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只是普通不过的音乐人。我也没有什么野心！我只想要开开心心做音乐，赚到钱过上幸福的日子。而不过得过且过、任由人摆布的歌手。

　　叶湘伦说道：原来你一直都想要离开唱片公司。

　　蔡健雅淡淡说道：我想要拿到音乐的制作权而已，其他我都可以顺从。你知道吗？我出过几张个人专辑，都不是我可以选择的？我？我忽然有些羡慕你们了。吴宪居然放由你们。天啊，这完全是在商业唱片市场是行不通。有人说，你们就是制作天使制作人。完全不用担心赚钱。
　　叶湘伦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一般，猛然演奏一段钢琴旋律，悠悠扬扬，然后停下来说道：我们不是天使！我们也是普通人！

　　蔡健雅笑道：事实上，大家并不看好你们。从之前流出的专辑歌曲，我也听过。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叶湘伦有些情绪了，他问道：那你相信我吗？

　　蔡健雅慢慢转过身，望着他冷峻的脸，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了。

　　叶湘伦心里很感动，问道：我应该你演奏一首钢琴曲？你喜欢谁的曲子？

　　蔡健雅淡淡说道：肖邦的夜曲。

　　叶湘伦不可思议问道：这首一首很悲伤的曲子。

　　蔡健雅摇着头，说道：你弹吧？我喜欢听你演奏的曲子。

　　话毕，叶湘伦慢慢的演奏这首肖邦的夜曲。之后，他也感觉累了。蔡健雅站起来，开朗又激动不已着，笑着说道：尽管发生了很多事。但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叶湘伦。

　　叶湘伦听了，心中有些不明白，问道：你不用谢我。

　　蔡健雅冷笑了，说道：忘了告诉你！明天，我要回飞去新加坡了。可惜，看不到你专辑发布会那一天。新加坡是很美地方，那里是我的故乡。我熟悉地方。我要走了。

　　叶湘伦有些失措了，居然弹奏几段不完整的旋律，十分不和谐。他振振有词说道：你可以留下的？你可以！

　　蔡健雅说道：这里不需要。作为音乐人，我必须知道这一点。我有些担心了。我创作得不到公司的认可。我也没有打算跟一家唱片公司合作。我真的要走开了。真的！真的。蔡健雅带着笑容站立起来，赖洋洋说道：虽然，我一直关注着你创作。我们不算是陌生人吧？那时候，我们也就成为陌生人。

　　叶湘伦完全听不懂了，没有一句话回答着，只是尴尬的一笑。

　　叶湘伦眼看她要走，他恍然醒悟，他抢在前面说道：如果你要回来，我们随时欢迎你！

　　蔡健雅满脸高兴模样说道：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话毕，她便走开了。

　　叶湘伦有些控制不住，他心中猛然一股热火冒了出来。他朗声对着前面说道：你是敬佩我音乐人。也是我学习榜样！

　　蔡健雅听了这番话，心中也不觉掉下眼泪了。尽管他们惺惺相惜，互为欣赏。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将来的变化。她一心要回去了。她对着叶湘伦说道：我并不是不回来。你会等我吗？

　　叶湘伦傻傻的站着，问道：多久？

　　蔡健雅说道：2年吧。

　　叶湘伦深深的望着她说道：我保证，那一天我会见到你。我会等你回来台北。

　　蔡健雅说道：OK。这到底是不是承诺。叶湘伦堆着笑容说道：因为这份信任，是我创作最大动力。这一定算是承诺。蔡健雅便笑着走开了。

　　第二天，林蓉带着一封信给了叶湘伦看。叶湘伦看到那封信，是蔡健雅写给她的。他才发现身边少了一位欣赏他音乐的朋友。

　　叶湘伦问道林蓉：她到底出发了多久？

　　林蓉认真说道：或许，我们来得及去送她。

　　叶湘伦认真说道：我们一起去送她一趟吧。

　　林蓉居然答应了他，还专门开车。林蓉笑道：我并不是帮你，我是觉得公司少了一位有才华的制作人！

　　叶湘伦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太晚了。

　　林蓉望着叶湘伦伤心的脸，她笑道：你不用担心。你真是一个好的制作人？

　　叶湘伦笑着说道：新加坡离台北多远？

　　林蓉说道：并不远，你有空可以打电话给她。

　　叶湘伦笑道：是啊。昨天是我们最长的一次谈话了。

　　林蓉说道：难道你害怕自己被公司抛弃了吗？

　　叶湘伦勉强一笑，说道：我习惯了。我会成熟去面对。因为我身边还有一群得力的帮手。

　　林蓉望着他，停住了车，说道：难道你不寂寞吗？每天都有那么多压力，每天都要应付工作。你不要骗我了！其实，你一直都很寂寞难当。

　　叶湘伦望着她明媚的双眼，说道：因为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相信我的伙伴。

　　林蓉傻傻的望着窗外，避过叶湘伦注视。她觉得自己更像一座孤岛般的存在。她又开动着汽车，载着叶湘伦去飞机场。

　　叶湘伦终于赶到蔡健雅面前。眼前这位才女既陌生、又熟悉，他不能忘记她的声音，不能忘记了。

　　蔡健雅说道：你来了这么晚了。再见了，我的朋友！陌生人，再见了！

　　那一刻，那一分钟，叶湘伦似乎停住了呼吸。他感觉蔡健雅就像一位朋友，默默支持他。他的事业也没有失去光辉。被人信任，被人崇拜，都是他成长的动力之一。

　　叶湘伦脸带微笑，目送她进去了。他好像不会说话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走开。林蓉见到他回来，她却很想看到他落寞的脸色。她淡淡说道：很显然，蔡健雅放弃了你。他选择了记忆！

　　叶湘伦低着头，站在她的身边，难过不已说道：她知道的。虽然我们见面次数不多，偶尔会支持对方。我相信，我们对音乐看法是一致的。我们都有自己的梦想、我们的抱负。然而这都是残酷的理由。我们走吧！

　　叶湘伦作为司机，问道林蓉：回去，还是去海边游玩。

　　林蓉冷冷望着他，说道：我不想回去了。

　　叶湘伦失望般眼神望着她，犹豫了着没有开动汽车。林蓉温柔般说道：明天吧。我会跟你去。

　　叶湘伦生气说道：你在讨好吧。你是不是在讨厌着我。是不是，看到了总是对谁都是一副高兴的表情，其实那是我在保护着自己。这并不是真正我！

　　林蓉小声说道：这是真正的你？话毕，叶湘伦哭泣起来。林蓉也感动着，她拿着手帕给了他，说道：你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制作人。叶湘伦笑了笑，控制着自己，他打开了那封信，原来是音乐音符。他给了林蓉看了看，说道：好多宛如空白格般的休止符。这是一首没有意义的旋律。

　　林蓉认真说道：或许她想要永远记得你！这一番话，使得叶湘伦又开朗起来。他说道：我等着她回来。一个从马来西亚的过来的歌手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确实是很孤单的。我看得出她那一份冷静从容的笑容。

　　叶湘伦开动着汽车，然后准备回去公司了。似乎所有的爱情旋律都有一段长长的空白格符号停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