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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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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指魔虽然以指破元神扬名,然而到底只有首领万劫指魔能使出此等招式。
廉刑和琦瑛师徒二人及峨眉门人下山,另有五台山、青城山派出数人,共诛魔头。
不想此等阵仗,竟仍是让万劫指魔逃了,十二指魔只折损了八人,另有四人不知去向。
与众人分散,琦瑛虽有日金轮护住元神,却仍是被万劫指魔一指重伤紫府,落于溪水之间。
一直跟随琦瑛的玄天宗入水,月金轮冲出,虽不能做什么,却仿若担心一般环绕琦瑛来回往动。
将腹中不断流血的琦瑛抱起,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人,引得玄天宗内心一丝波动。
“你,你是……”朦胧中强撑意识,琦瑛仍是未叫出那个仿佛就在嘴边的名字。
*
那日玄天宗把重伤的琦瑛抱回,那重伤之人气息之淡把李含光吓出一身冷汗。
“我已压制住她的伤势,你给她抹药。”将琦瑛放到床上,玄天宗对跟上的含光说道。
“好。”
房中只剩她二人,含光将琦瑛衣服剪开,在伤处撒上药粉。
一时虽无法彻底治愈紫府伤势,但她腹上不过几日就恢复如初。
“师父,琦瑛怎么还不醒?”
“紫府受伤过重,”检查过琦瑛伤势,玄天宗说,“我外出去寻一味灵草,若有事用月金轮通知我。”
月金轮飞出玄天宗掌心,冲到床上。
“嗯。”
玄天宗离开几日之后,含光见月金轮器形如它原主人一般动人,便轻轻一拂,月金轮一滑避开她指尖。
“好啦,我知道你有主人。”
月金轮十分有灵性,含光也不拿它当寻常武器看待,指天发誓不打它的主意,月金轮才让她摸了一下,不过刚摸了一下就快速地又闪开了。
“含光——”
“琦瑛!”一人一轮注意力同时被吸住,含光赶紧扶起琦瑛坐起。
“要喝水吗,饿不饿,还疼吗?”
琦瑛摇摇头,“是玄前辈救得我吗?”
“你别叫他前辈,你直接叫他玄天宗就好,他不会介意的。”
琦瑛摇摇头。
“他说不定可高兴啦。”
“李,含,光!”刚踏入室内一步,玄天宗就不得不在牙间挤出这三个字。
李含光大惊。
*
这年头做好人难,做个想保媒拉纤的好人更难。
廉刑还未落到昆仑地面就看见被倒吊在山间的李含光嘴里叼着根草碎碎念。
“怎么,犯错了?”雷炎剑主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地咧嘴。
在峨眉五年,早就知道雷炎主人是什么德性。
“你还是关心关心怎么治秃头吧!”
“哎!你们师徒怎么说得一样!”廉刑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对身后的人说,“徒儿,为师这样在蜀山很标新立异吗?”
廉刑身后,这才露出一个淡墨如画的少年。
李含光叼着草的嘴停下了。
玄空没有理廉刑,看向山岩之中那倒吊的身影。
“徒儿,徒儿!”过半天,廉刑在玄空眼前摇晃着他那双大手。
玄空才将视线收回,低头不知对着什么温柔一笑,“师父,与常人不同。”
“那是,你师父可是雷剑之主。”雷剑窜出,变成如一根烧火棍的模样,狠敲廉刑头壳。
廉刑捂住脑袋,鸡飞狗跳地向山上跑去。
剩下李含光和玄空二人。
过了许久,见少年没有离开的意思,李含光终于忍不住问:“骚年,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
*
跟玄空骚年交换了名字。
李含光又问了一句:“你姓玄?”
“不是,我记不清原先姓什么。”
“那就把姓找回来。”
“好。”
“你别这样对我笑,笑得我毛毛得。”
“是吗。”
突然玄空手指微动,指尖流出剑气,将敷住含光的枝条割掉。
含光两下落地,“这招厉害!不过你怎么把我放了,我师父有微小机率会不高兴。”
“我不习惯和倒着的人讲话。”
“好吧,多谢了。”
“我们真的没见过?”
“……没。”玄空摇摇头。
两人向屋舍走去。
李含光突然拍了拍玄空肩膀。
“何事?”
“我比你高两个食指宽啊。”李含光比了一个二。
“……是,吗!”终于这两个字与之前沉稳的语气截然不同。
感受到低气压,李含光反而哈哈一笑。
“玄空师弟!”
“我入峨眉比你入昆仑早。”
“你比我矮,就是师弟。”
玄空不再理她。
“玄空师弟!”
“又有何事?”
“你这名字怎么这么像五台山那些秃驴的名字?”
“……”
“你快加个姓吧。”
“嗯。”
*
玄天宗果然仅仅抬眼看了一眼一起进屋的二人,却并没有生气。
论起护短谁能比得过仅有两个人的昆仑,薪火相传,就那么一根独苗苗。
所以李含光摸透了这点,胆子就很大,此时不管坐在桌旁还在跟雷炎较劲的廉刑,率先走到玄天宗身边,“师父,琦瑛好了吗?”
“嗯。”
够冷淡的啊,李含光摸摸鼻子。
终于把雷炎抓到手中,廉刑开口,收敛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严肃道:“万劫指魔失踪,恐怕会躲在暗处养精蓄锐,卷土重来。”
“万劫指魔与赤尸神君相似,精修元神之术,只有以浩天镜定住才能彻底消灭。”玄天宗示意玄空到他身前,“玄空,你需得勤于修炼,早日执掌浩天镜。”
“是。”
“你别说他了,我看峨眉上下就没有比他更用心修炼的了,小小的年纪,像几百岁的老头。”
“廉刑!你也得好好修炼。”玄天宗突然斥道。
“诶,我知道了,在我徒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俩徒弟呢。”
床内传出嗤嗤一笑。
*
廉刑此行是接琦瑛回峨眉,见她伤好,师徒三人就要离开。
廉刑和玄空已飞向天际,琦瑛却止住脚步,回首一眼那佛像,却隐约有所触动,仿佛那佛首之前,有一女子曾坐于那高台,以手撑额,闭目凝神。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琦瑛痴痴地说。
“琦瑛!”廉刑呼唤道。
琦瑛赶紧施出天击跟上。
昆仑山顶,玄天宗立于其上,静静看着远方飞逝的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