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准备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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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危机的寒冬几乎席卷了整个资本主义经济，无数公司宣布破产，但也有不少嗜血的鲨鱼伺机出动，择人而噬。
他们不是没有损失，但是他们永远要想办法转嫁这种损失。
“达芙妮，你的电话。”奥德蕾坐在秘书室拨通了达芙妮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她斟酌着措辞，手中的圆珠笔一圈一圈的画在这个人名上。“马赛尔想要与您通话……他显得非常的……激动。”
“我想你很清楚我的行程。”达芙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有了轻微的近视，而她也像克里斯蒂娜一样选择了在办公室戴眼镜，其他时候？
绝不。
“好的，我知道了。”奥德蕾用圆珠笔在马塞尔的名字上画上了两道横线，而这也意味着马塞尔又一次被排除在了fd的决策阶级之外。
毫无疑问的，fd近三年来的发展是前所未有的迅猛势头，她原本就有足以立足的历史，深厚的背景再加上让人着迷的设计更是让她焕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活力。她的名气或许没有lh旗下的lv、dior等等的响亮，但是现在的fd俨然已经成为了奢侈品界时尚皮草的代言人，而且最让人欣喜的是，fd的销售额实在已经不输给lv和dior许多了。
lh作为上市公司，归根结底还是趋利而动的，作为lh公司的股东以及fd除lh公司外最大的控股人，以及为公司的并购与发展作出了莫大贡献的人，她已经在2006年，也就是她三十五岁的时候被任命为lh的hr经理，现在所有想要升职加薪的野心勃勃的家伙们都费尽心机想要被她看在眼里。
达芙妮这两年以来精准的眼光让不少质疑她能力的人闭上了嘴，而这一切不只是因为她出众的个人能力。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夏洛特确实给了她极其精准而有效的意见。
达芙妮没有带回她的眼镜，而是离开了办公桌走到一旁的待客的沙发上舒服的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拨通了给安德烈的电话。
“日安，我的女王。”安德烈的声音总是能带给达芙妮意想不到的活力，但这次的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自从ln宣布破产以来，华尔街无数的曾经的富豪一个个的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可怕的危机轻易推倒，但是现在不少的从业者对于经济依然持有乐观的态度，他们认为这就像是所有经营不善的企业倒闭一样的自然，但是也有少数敏锐的人嗅到了其中的危机……以及机会。
“达芙妮，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需要你的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想我们该见面谈谈。”安德烈身上的大衣都还没有子好扣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深灰色的厚重围巾，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按着遥控钥匙打开了车门，匆匆钻进了车里。
“是什么事……我猜是个坏消息。”达芙妮一下子没了休闲地心情，她少有的想要与安德烈这个闲人聊天，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坏消息或是好消息”安德烈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发动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bingo，绝绝对对的坏消息，达芙妮，我只五分钟后就能到。”
绝对、比你先想到、还要坏。
“好的，你专心开车，我在办公室等你。”达芙妮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挂断电话后拨给了门前的秘书“奥德蕾，十五分钟后安德烈回来找我，直接带他来我的办公室，其他的一切行程都要推后一个小时。”
“好的，我知道了。”奥德蕾在记事本上记录下了达芙妮的安排，她总是用不习惯电脑，而是选择采用传统的手写的记录方法，这可不能让其他的女孩发现，这会成为一个嘲笑她土气的笑话。
安德烈来的时候就没时间还没有过去十五分钟，而达芙妮也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等他了，她显然不想在舒适的会客区听到坏消息，这会让她以后休息的时候都常常联想到今天的事。
安德烈并没有好好的整理他的衣着，这让他显得少有的狼狈，但是现在也用不上了，他随意的脱掉了大衣递给门口的奥德蕾，却没有把围巾也一并给她，而是十分认真的折叠整齐，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达芙妮的办公桌的角落。
“假如你说的坏消息不是你又睹物思人，抱着夏洛特的围巾痛哭流涕哀悼你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恋情的话，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小时的。”达芙妮很少见到这样一本正经的正襟危坐的安德烈，这让她有些难以察觉的紧张，而为了缓解情绪，她选择开着自己并不擅长的玩笑。
“达芙妮，接下来我说的话请你一定要仔细、认真的听好。”安德烈顿了顿，等着奥德蕾敲门后把两杯惹咖啡放在了他和达芙妮的面前，他礼貌的道过谢后，直到奥德蕾离开办公室并且关上了房门，才用一种紧绷而又压抑的音调说。“我想你也一直在关注华尔街的风暴，就像集团中的其他高层一样，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安德烈双手握住咖啡杯，好像是在汲取着什么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是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一些可怕的消息。”
“是什么事情……总不会是世界末日。”达芙妮干巴巴的说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她紧张的在桌下握紧了双手，安德烈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不正经的样子，但她绝对不会因此而小看了安德烈的能力，早在她成为hr经理前，安德烈就已经在公司的并购部门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那个时候他只有不到三十岁。
“不比世界末日好上多少。”安德烈直直的看着达芙妮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丝毫闪躲的一字一句的道出残忍的现实。“我刚刚得到了消息----从美国的朋友那里----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变故。而是另外一场经济危机的开始。”
“是谁跟你说的？美国人？商人？政府官员还是社会评论员？或者是夏洛特？”达芙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帝呀，比起相信经济危机将再次袭来，她宁愿是自己的耳朵继眼睛以来也出了毛病。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该知道的，我的外祖父。”安德烈点到为止的端起咖啡杯，却并不打算喝上一口。
安德烈的父亲与达芙妮的父亲是表兄弟关系，而安德烈的外祖父则是一个曾与美国不少基金有着亲密关系的基金经理人，而达芙妮一直觉得安德烈对于资本运作的天赋就来源于此，事实上他的祖父也是颇有名气的。
“他们认为这是一场经济危机是吗？”达芙妮的脸色难看极了。“那些……贪婪的家伙是这样认为的吗？”
达芙妮的脸色怎么会好看，在经济萧条的时代，虽然不少的行业都会收到影响，但奢侈品行业绝对是其中遭受最严重打击的行业之一，设想一下，如果四处都是破产自杀、怨声载道，奢侈品这种绝对算不上必需品的东西绝对是第一个被买家从购物清单上划掉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更准确的消息。”达芙妮开始翻看自己的通讯册，希望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来咨询，但是显然，这种层次的事情是很难得到让人信服的预测的。
“达芙妮，冷静下来。”安德烈放下咖啡杯，我住了达芙妮慌乱的双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有力又克制。“预测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需要早做准备。”
这毕竟是太可怕了，而且显然，能让安德烈这样郑重其事，这个预测的可信度绝对不低。
“我们现在需要思考对策，如果股价大跌，会跌到什么什么地步，我们会损失多少欧元，又该怎样尽量避免损失，安全的度过这次危机。”安德烈的冷静嚷达芙妮也迅速的恢复，事实上他在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的反应并不比达芙妮强上多少。
“是的，股价。”达芙妮打开电脑，点进了实时交易大厅的页面，“如果这个消息确切，那么大概什么时候会公布？”
“最晚也只是一周以内。”安德烈熟悉这中间的规则，“只要达成共识，一周之内就会有人发声。”
“而我们却毫无办法。”达芙妮不知道在经济危机的巨大冲击下，有什么办法能让公司减少那怕一欧元的损失。
“但这也是机会。”安德烈显然比起达芙妮来，对于股票的研究要多得多。危机绝对不会持续太久太强烈，更多的是在这之后的萧条期，但是现在的我们手中的股价会是未来三五年内的最高值。
“我们需要卖出……然后再在低谷时买进？”达芙妮有些混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有些不明白。“我们需要资金……不然等待股价跌破我们的底线的时候，该拿什么去救市，而且我们怎么能确定……好吧就算经济危机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我们怎么能确定我们买进的价格就是最低价呢，如果我们买进后它还在降、或者说很长时间都不能回升呢？”
“达芙妮，你可以想一下，lh能不能经受住……的考验。”安德烈斟酌着措辞，他需要更贴切的表达出他心中所想的事。
“一定能，必须能。”达芙妮坚定的说，她不能想象也不能忍受lh这座奢侈品界的庞然大物一败涂地、宣布破产的样子。“我们的资产构成非常合理，即使持续五到十年的份额缩减、我们也能撑下去。”
“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呢？lh与我们是牢牢的捆绑在一起的，如果它沉没了，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而我们又都有信心让它度过难关，重回巅峰。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安德烈的表现就像所有操纵股市曲线的嗜血鲨鱼一样的冷漠而又坚定。“与其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危机的无底洞中妄图挽回一点点的损失，不如借此机会掌握更多的股份。”
“好吧，干吧。”达芙妮并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事实上当她决定要做一件事时，她的执行力让很多男性都自愧不如。“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需要钱，一大笔钱……现在贷款显然不是合适的事……”。不知道危机过后什么时候会出现通货膨胀或是压根不会十分严重，等待lh在股市上蒸发掉一个亿甚至几个亿的时候，轻微的通货膨胀也不能救它于水火。
“这也正是我今天带来的唯一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我们有办法借到钱，但是不能用欧元偿还偿还。”安德烈的脸上带着达芙妮看不懂的奇怪神色，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就让达芙妮理解了他的神色。“夏洛特要我们用等值的人民币偿还……他开出了低于银行的利息。”
“人民币？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华国的货币。”达芙妮显然对于华国也并不十分熟悉，那里地广人多，山寨盗版屡禁不止，几乎算得上lh少有的折戟沉沙的市场。“等等……夏洛特？他怎么会有这么一笔钱……我们需要的至少是两个亿以上的的欧元才能吃进足够多的股份……如果要这么做，前期也不能售出太多我们已有的散骨。”
“相信我，我的惊讶不比你要少。”安德烈回忆着夏洛特电话中所说的话。“就在今天晚上，他的代理人就会从美国飞到巴黎与我们协商，而他开出的价码是…”
安德烈伸出左手握成拳头，右手一根一根的将左手的手指掰直，达芙妮一根一根的数着，一直数到了四根才停下。
“四个亿……勉勉强强……”
“请在前面加上一位一。”安德烈调皮的伸直了最后一根手指，这奇怪的手势让人啼笑皆非，也稍稍冲淡了达芙妮的意外。
“我不想知道夏洛特是怎样的到了这笔钱，我只需要这笔钱的来源合法……或者说查不到违法之处。”达芙妮从克里斯蒂娜那里隐约知道夏洛特与她丈夫的杜邦家族有着极深的渊源，她显然已经把在美国呆上三年摇身一变称为亿万富翁的夏洛特的钱的来路靠在了杜邦家族身上，看吧，一个代理人，这才是杜邦家族的话事人吧……或许夏洛特只是一个用来与他们搭上线的幌子，没有人能比银行家更爱风险投资了。
“看来我们今晚需要招待从美国来的……代理人先生。”达芙妮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她现在看起来与平常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银塔餐厅相比十分的合适。”
银塔餐厅从16世纪起到如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用来招待国家历史都单薄的可怜的美国人……
既然是谈生意，自然不能率先调低价格，十几亿的生意……还有的谈呢。
夏洛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比尔合丹尼尔想必是最清楚的人之一，但即使是他们也不能知道夏洛特的全部计划与底细，而这次派来法国的就是一直在美国充当夏洛特代理人的丹尼尔。
而夏洛特自己则是在准备毕业论文。
没错的，资本家被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能拿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有诚意的态度，他的论文再好也会延毕。
因为人才、经验与团队的不足，他一直在从事短平快的资本运作，少有的几只长线也是绝对不能现在动摇的，甚至还要在未来几年增加投入，因此夏洛特这两年多来一直为了万恶的金钱疲于奔命。
但是等到这一阵子忙过了，他就可以去亚洲寻找新的机会，那里才有他最为熟悉的规则，才是能让他如鱼得水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准备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