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尼斯故事集》菠萝坑

2、篇1-2 水手们都被

　　水手们都被卡琳娜说动了，纷纷加入了她的手下。
　　尽管暴风雨早已停住，但是想要在黑盗海的中央就地修船未免有点不太现实。
　　“老大，帮个忙？”

　　剑鱼号还停在旁边，卡琳娜走到船边，向着刚扔掉烟头的老船长挥手：“把我拖回去吧！”
　　“臭小鬼，刚才跟我顶嘴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了！”
　　“所以我现在没有和你顶嘴啊。”
　　“嘁，油嘴滑舌。”
　　老船长撇撇嘴，示意几个水手拉着锁链跳过去，自己则从刚缴获的战利品里拿出一瓶尖岸啤酒，咬掉封口的木塞，一口气猛灌半瓶：“说起来，这船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当然！嗯……大鲨号。”
　　“这很明显是刚刚想好的吧……”
　　老船长眯着眼开始慢慢品尝剩下的半瓶酒，眼神随着水手们把锁链装载到拖曳扣的动作而动。等到水手们都跳回了剑鱼号后，他也随手将空掉的酒瓶扔到水中，走回了轮舵前：

　　“准备好了，要起航了！”

　　“归航了两艘船，一艘是战利品一艘是剑鱼号。”
　　城堡上的水手跳下瞭望台，向着一旁聚在一起的几个船长汇报，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意见差不多就这样吧，剩下的等巴尔德回来再议。”
　　向其他几名船长点头示意，库里斯收拾好被用作桌子的货箱上的几张纸小心地装进贴身的挎包中，仰起头问水手：“战利品是什么样的。”
　　“是艘三桅船，应该是邦联的护卫舰。”
　　“是卡琳娜那个小家伙干的么……啧啧，还真不错。”库里斯摸着自己刮得很干净的下巴，笑了笑，走到城堡边上，顺着绳梯下了去，向着港口的方向离开。

　　“巴尔德！收获可真不错！”
　　水手们在港口找好泊位下锚，再纷纷跟着两位船长跳下了船。
　　库里斯扔给老船长一支烟，被对方轻松接住，顺便在旁边其他水手升起的篝火上点燃，一面叼在嘴里，一面把卡琳娜往前推：
　　“哈哈！库里斯！黑盗港又要多一位新手船长了！”
　　借着巴尔德刚点燃的火星，库里斯凑过去也点燃自己的烟：“呼……我只猜到是这小家伙干的，没想到你还把船也给她了。”
　　“这艘船是这臭小鬼带着人抢的，看她盯着这船移不开眼睛——喏喏，就像现在这样——就给她了。不然也要沉掉，挺浪费的。”
　　“船员呢？”
　　“都跟着她跑了。”
　　“好家伙……卡琳娜！”
　　“是！”
　　卡琳娜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在自己的船上，听到库里斯的喝声顿时一个激灵转回身：“库里斯老大，有什么事？”
　　“她叫什么名字？”
　　“大鲨。”
　　“嗯……二十四门炮的护卫舰的话，倒也配得上鲨鱼的名字。”
　　库里斯猛吸一口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再随意扔到脚边。

　　“这次怎么样？”
　　“虽然是抢到了点材料，不过还远远不够。”
　　“这样啊……”库里斯摇摇头，撇着嘴看着远处的天空：“今晚大概得有暴风雨吧，没法出海了。”
　　巴尔德犹豫了一下，更向着库里斯的位置靠拢了些，压低着声音：“有票大的……圣玛——大鲨上的船员说明天有一批海军的……联合护航队从龟港出发。”
　　“联合护航队！”库里斯有些震惊，又立刻将声音压了下去：“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编制了……海军们看来是忘了黑盗海。”
　　他笑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紧抓着挎包：“海盗们的自由——！”

　　“快些，快些！你们这磨磨蹭蹭的样子，难怪会被海盗们打的找不到航线了！”
　　一名脸上有着海盗特色的刺青的女性解下自己的头巾，看着忙不迭地向护卫舰们上搬运着货物的海军，发出轻蔑的笑声，一口饮尽手边的红血酒。
　　“我可以替他们保证护航队今晚就能出海。”
　　“呵，海军们总是没有追求啊。”女性扔掉酒瓶，重新绑好头巾，惬意地靠在货箱旁：“毕妮特小姐，我记得你是反对这个计划的。”
　　“当然……虽然有普莉顿小姐的帮忙，不过我觉得这个计划未免太过激进了些。”
　　“海盗的实力，毕妮特小姐比我清楚？”普莉顿忽然凑了上去，嘴角带着意义不明的微笑。
　　毕妮特摇摇头，跟在列好队跑步向着护卫舰而去的最后一队海军后面上了船。

　　“嗤”地用小刀撬开另一瓶红血酒，普莉顿嘴角的笑意更浓。
　　“真是有趣的海军小姐啊……”

　　等到卡琳娜驾驶着大鲨号跟着巴尔德到达一开始说定的集合位置后，这里已经停好了五艘船。
　　“会不会太早了……天还没亮啊老大。”
　　“我们是最后到的了。这次只有七艘船出海。”
　　卡琳娜扫了一眼集合在一起的船只，除了她的大鲨号，都是有着二十八门以上的侧舷炮的三桅护卫舰。
　　“喂喂……老大，这可是海盗们目前的主力了吧……什么样的护航队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啊？”
　　巴尔德没有说话，取下一旁挂着的油灯，向着正中的库里斯打出信号。很快，船队便是有了回应，卷起来的风帆也纷纷被放下，露出船帆上的黑色骷髅的标志。
　　“啧，老大也不给回答……满帆！”

　　清晨的第一阵强风正好是船队的顺风。视野十分开阔的海平面上，倒映满了朝阳的颜色，立刻被黑色的风帆乌云给掩盖。
　　如同卡琳娜所说的一般——她们就是这海面上的暴风雨。

　　缓缓升起的太阳的光芒中，大型护卫舰高高的桅杆逐渐出现，等到太阳从水面脱离的时候，黑色的船帆已经几乎逼进了眼前。
　　“真的是海盗！转向！快转向！”
　　阵形整齐的护航队顿时大乱，但勉强地及时调转了方向。

　　“炮手预备！”
　　库里斯站在船舱上方，“噌”地拔出腰间的长刀，举至半空。
　　七艘海盗船已经分别插进了护航队中的空隙，将两艘大型护卫舰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给火枪上着火药的海军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毫不犹豫地对准他们的炮口。

　　“目标护卫舰，一并齐射！”

　　海军们慌忙地蹲下，躲在船板的后面，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是多余的——海盗们的侧舷炮的威力，丝毫不亚于大型护卫舰。炮弹精准地砸中船只的要害，只是一轮齐射就削掉了护卫舰上防护用的铁板。

　　“还击！快还击！不能让他们登上护卫舰！”
　　外围的横帆船眼见海盗们已经扔出了锚勾，立刻调动炮口，准备还击。
　　“轰！轰！”
　　然而海盗船比他们速度更快，没有能够开炮的一侧狠狠地将憋着许久的戾气释放出来，甚至直接击沉了一艘横帆船。
　　“该死！对方不过是七艘海盗船而已！”
　　锚勾已经稳稳地勾住了护卫舰的船板，海军们砍断这支，回转身却是更多的锚勾……

　　两艘护卫舰被固定在海盗船的侧方，面对着疯狂跳上甲板的海盗，海军们惊恐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反抗。
　　卡琳娜阻止了手下海盗的登船，让大鲨号停在混战着的舰队外围，如果有海军的援军就要由她通报。
　　“但是海军的战斗力……真的有这么弱吗？”
　　紧接着，仿佛回应她的疑问一般——

　　“轰隆！轰隆！轰隆！”
　　隐约却又真实的炮声险些被舰队的厮杀声掩盖，卡琳娜惊地抓紧了船舵，瞭望台上的海盗也慌忙地抓着升降机的缆绳摔到甲板上。

　　“船长，是，是海军的船！有十多艘！”